A24WLOTUS.JPG (4513 bytes)如何利用《金剛經》來修行
         
2003.
3.22.   5(之7)     張玄祥居士   講於 法爾講堂

     (本篇文章為張玄祥居士所撰,未經同意,請勿引用轉載。)


二、般若波羅蜜行相是什麼?()

11.真能行般若波羅蜜多的境界

為什麼菩薩摩訶薩能知、能離諸法,因菩薩摩訶薩能觀一切法若常、若無常,若樂、若苦,若我、若無我,若淨、若不淨,若空、若不空,若無相、若有相,若無願、若有願,若寂靜、若不寂靜,若遠離、若不遠離,若雜染、若清淨,若生、若滅,若有為、若無為,若有漏、若無漏,若善、若非善,若有罪、若無罪,若世間、若出世間,若屬生死、若屬涅槃,若過去、若未來、若現在,若善、若不善、若無記,若欲界繫、若色界繫、若無色界繫,若學、若無學,若非學、非無學,若見所斷、若修所斷、若非所斷,若在內、若在外、若在兩間,如是觀時,諸法皆無所有不可得。為什麼呢?因由內空、外空、內外空、空空、大空、勝義空、有為空、無為空、畢竟空、無際空、散空、無變異空、本性空、自相空、共相空、一切法空、不可得空、無性空、自性空、無性自性空,故一切法皆空無所有、不可得。

菩薩摩訶薩真正能夠做到般若波羅蜜多的境界是怎麼樣?是能夠知道每一種修行的境界、方法與所得到的現象,都能夠了解,了解了以後就不執著它,所以能知、能離一切法,這就是大菩薩的一種知見。我們在觀人生、或者觀修行的境界、觀內心的現象、與內心的外在世界、或者是你在禪修之間所現的一切境界現象,這些現象有來自於你過去的潛意識、八識心田裏面的種子,有今生、有現在所薰習的種子、或者是你修禪定之間所映現的一種境界,不管是初禪、二禪、三禪、四禪、或者是突破色身後的四空處定,再加上八勝處、九次第定、十 徧一切處,以及空、無相、無願三昧、陀羅尼門,等等一切的法,都能如實的知、也能如實的離一切法,這樣也就是真正的在行般若波羅蜜多了。

我們通常是有所感知的時候,常常會去講、講給別人聽、討論也好,或者是一碰到人,將自己所看到的、所修證到的境界與別人分享,其實在這過程之間,就有一種「知而不能離」的現象,當然不懂要問那是無可厚非,有的是知了卻很執著它,然後又跟別人去討論,這樣講就有一種「法的執著」,也就不能離諸法,因此菩薩摩訶薩能夠做到不住在空、有兩邊的哪一邊上,這是很重要一個修佛法的觀念。

上一次我們講到一切法若常、若無常,若樂、若苦,若我、若無我,若淨、若不淨,若空、若不空,若無相、若有相,若無願、若有願,若寂靜、若不寂靜,若遠離、若不遠離,若雜染、若清淨,等等的這些法,知道了以後要能離,這也就是禪宗所謂的對諸法能「不即不離」。「不即」是要知了又能不去執著它,如果你連知都不知,這就不是真正的修到那個境界了,有什麼可以討論的。

《楞嚴經》裏面也開示了一句話,你的心,用你的分別心性去看,這個法滅掉了,你的這分別性也沒有了,這個法是假的,是因緣假合的法。如果你面對一個境界、或者是一個念頭,這種現象滅了、或者是還沒有滅以前,還有覺知能夠面對這個境界,滅以後你還有一個覺知在,這就是真心所感知的,這兩者你在「明心見性」以前,就要去揣摩這些現象,哪一個是真心?哪一個是假合應緣所現的心?若不能做到這樣,你會被那個假心欺騙得團團轉,所以離開虛妄不實的法的時候,沒有一個真正的覺知存留下來,那個境界沒有了,也就什麼都沒有了,這就是前塵影事,以前所存留下來的一些影像而已,不是真的因緣法。

真正有因緣來的時候,你能夠感知那個境緣,然後產生你的心念,當有法生起的時候,你能夠不執取它,法滅的時候你還有一個覺知在,這過程都清清楚楚的,這樣才是真心感應一切境,這種現象要明心見性就要學著去觀這些性空緣起的實際體驗,不要只在理論上意解。我們再繼續說明法界一切對待法:

若寂靜、若不寂靜:要知道什麼叫做寂靜?知道以後,也要能離寂靜,要知道什麼叫做不寂靜?知道以後,也要能離不寂靜。寂靜是我們本體、是我們本來空真如的樣子,寂寂然不動是我們的體性空,我們修行會修到把妄想心(第七識)開發出來,因它很會執取第八意識法塵,故會現妄想心。

進一步地行者能把第八意識心田、心扉打開以後,我們就會看到很多的法塵飛揚在你的心中,無量無邊的種子飛揚而起,這就是在翻種子。慢慢的因為當您的第七意識被控制,不去執著第八意識法塵種子的時候,種子歸種子,第七意識安然能不動、不妄執,則第八意識寂寂然的體性就會現起來,您要去了知它。最怕的就是有一些人還沒有進入那個八識心田裏面去,認為念頭沒有了,我的心寂靜了,就認為那是寂靜之體空,那是不真實的,那只是氣壓到腦筋細胞,沒有念頭能起來罷了。或者是你心中的念頭起來的時候,你很害怕它、你的心讓它飄忽不定的到處去想,現在突然間把它壓抑住了,不讓它想了,那種境界也不是寂靜的境界,而是入無想定之中,果報當然會入無想天中。

「寂靜」其實講起來是涅槃、講起來就是空性對一切境界不會黏著,這才是真正的寂靜,寂靜不是沒有聲音、不是沒有念頭、不是沒有一切境界,有!但是不受它們的左右,那種樣子你要去如實的知。《金剛經》裏面有:「如來者 ,即諸法如義」,什麼是如來?如其本來會顯現出它本來就有的功能、特有的境界、特有的現象,這就是如來體性。我們以如實空的體性,能夠了知那種赤裸裸的、沒有牽掛的,對一切法都能不黏著的那個不是東西的東西,你要去把它找出來,才算認識寂靜的體性空真如。

有的修行人在管教孩子,嘴巴罵、手要打下去,好像是真的那麼一回事,但是你內在的一個真心、覺知心,卻是保持一個寂寂然不動心的樣子,儼然是兩個人、兩回事,那種境界你要去了解它,那就是你本體寂靜的樣子。既然懂得它,最後還是要離開它,不要守住它不放,若你守住它不放,這個佛性就會變為不靈光。

我們的佛性有兩部分,一是空的體性,是寂靜湛然無依的;一是不空的如來藏性,它會應一切緣,有什麼因緣來時,它就會應那個緣。當你證到體性空真如了,在應緣之間卻能離那個法,因此能知、能離,能知什麼叫做寂靜?能知什麼叫做不寂靜?然後能離寂靜的空體,不要守住空體的寂靜不應緣;也要能離不寂靜的有相,若不能離就是妄執性猶在。不寂靜是什麼?是我們本體應緣所現的一切境界,當你在禪修之間、在日常應緣之間、在睡覺的時候都一樣的,你的體性永遠都能隨時在應緣。這個應緣若沒有因緣你去應緣,那就是你的妄想、你的第六意識在定中、在夢中,所現的一些獨頭意識、是不真實的境界,或者是前塵影事的事件。

這裏既然講到寂靜,行者必是有一些修行的境界了,有一點心空如如的樣子了,能對一切外境不黏、對一切內心所起的妄執心念,不去罣礙它,甚至沒有妄執心念會現起來,這是寂靜的現象,亦即是你要追求的涅槃境界。一般的世間禪定大都偏向寂靜,色界天的天神,也有所謂的寂靜,但是那個寂靜是不究竟的,是搬石頭壓草似的寂靜。為什麼不究竟?因為沒有把第八意識打開,只是修第六意識對一切境界的不執著,也能讓第七意識無機會去起妄想,這樣他們也就認為是寂靜了。

此種種的境界沒有什麼對與不對,只是有的境界高、有的境界低,但是你要如實的知,已經真正証到了那個境界,如世間禪的寂靜、佛禪的寂靜,如實知了以後也要如實的離,不然你就會守住那個境界,就會出生到那個天界去了,或是住佛法小乘的涅槃。這是我們修佛法,一定要能認知的境界,要超出三界的最重要的一個課題。

「不寂靜」是對寂靜的對待話,就是你用寂靜的體性、涅槃恆常的空性,面對一切因緣所產生有相的時候,你有沒有辦法能夠清清楚楚的知道,若你還不能知道,表示你心的寂靜沒有修証到,能證到寂靜,就能證到不寂靜,這在修行上是很重要的。有的同學喜歡打妄想、喜歡住境生心,看到什麼就喜歡講、聽到什麼也喜歡講,這樣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這五根,面對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的六塵境,你沒有辦法脫離它的牽扯、沒有辦法做到寂靜、不黏。所以我們說修行,首先修外面的境界不來干擾你內心的心靈,你內心能夠寂靜不與它相應,這樣才有初步的定力。

如此以後,初步的寂靜了解它,才能夠再進一步的修行,能把你的黑漆桶、腦殼子打破,打破以後我們第八意識所儲存的種子,才會一直地現出來,無量的現出來。現出來的時候,就沒有寂靜的樣子,因為裏面有很多的種子,它會如同石門水庫打開閘門一樣,一瀉千里的這種念頭、影相一直出來,你要阻止它、也阻止不了,這就是在大翻種子的境界。到最後慢慢的這些法塵也都會沈寂、清淨下來,清淨下來以後,但那也是幾年後的事了,這才是禪宗或者是大菩薩所謂的寂靜、悟空的境界。

這世間禪、出世間禪的分野,就在於登地菩薩與地前菩薩的境界不一樣,地前菩薩沒有打開色身,所以他只能證到有餘依的涅槃,因此還有餘依色身。地上菩薩已經證到色身破了,才能真正來修正三三昧,此時行者五根不用,只有一個心識能知萬緣,慢慢的讓心能夠靜下來了,那時真正寂靜的體才會現。課程講的那麼多了,境界要有層次的去瞭解,沒有證到、做到沒有關係,但是我所講的您們都要去了解它。

要懂得寂靜,色界天的天神也有寂靜的體驗,那種寂靜是不真實的,為什麼是不真實呢?因為那種寂靜等於是世間定,世間的定是會退轉的,不太喜歡有不寂靜的意念,但是修佛禪、修大乘菩薩法,他不怕寂靜、不寂靜,他是用智慧來觀寂靜中起的因緣,用智慧來離一切因緣所起的法,這樣雖然是在不寂靜之間卻很寂靜、在熱鬧之間卻很安詳。

就像這幾天有一些人到南部去了,到了南部難免會接觸了一些無形雜亂因緣,在沒有接觸以前是寂靜的、沒有罣礙,接觸了種種因緣以後就不寂靜、就有障礙了。在障礙之間你能夠知、然後慢慢的度過這個障礙,那就是能離。所以有時候我們心會感應有什麼事情要來了,今天心不安寧,就是有事要來了,本來寂靜的體,面對不安詳的外境時,這種不寂靜就是你在心應緣了,心有應緣要能知、也要能離,不要迷糊了,不要因為感冒了,身體不舒服、我的腦筋轉不起來了,這樣就是功夫還不夠。功夫足夠,在不如意的時候,還是能夠知道是不如意、是身體被控制,是心思不靈光,是有一點障礙,要知道離,要是不能離就是功夫不夠,要怎麼離?氣不通、身不平和都離不起,已經知道了卻離不開,有的同學就打電話問:「我現在這樣子怎麼辦?」

其實我們平常上課所講的一些方便法,要知道能夠用它,用了以後也就能夠離,也不要有什麼高深的理論,高深的理論可以用在講佛法、名相。但是碰到實際狀況、在短兵交接的時候,好像伊拉克的哈珊一樣,平常叫囂得很大聲,現在美國打去了,在電視上露面咆叫一下,就不見人影,這樣是沒有用的,我們要學一套的,在不如意的時候能夠無所謂,那也是一個法,默默的承受,你不承受也可以,要突破這種困境。而怎麼突破困境?以前的一些方便法要會用,就可以突破困境,像我們那三條綁帶把腳捆住,捆住腳氣就上來了,還要什麼智慧?用三條綁帶把腳綁著,綁緊一點,手也能夠結一個方便的、幫助氣機上來的不是手印的手印,手腳的氣都上來了,對一切不如意的事情也能脫離,再加上你的腦筋正念咒語,你就可以慢慢的把它離了。

有一些事是能知,但是離不了的,要離人家不讓你離,就是有實際上的因緣障礙,要做得到也不必與他鬥心法、念力,用一些方便法。我們修行只要氣能通,心就能寂靜,心寂靜感召因緣了,就能如如、沒有罣礙,若是身體被控制了,心的寂靜會打折扣,處在逆境之間心就會亂,如何用氣來幫助你的心定,這沒有什麼大道理,就是讓身體的氣要通。要行菩薩道,要動腦筋不是動嘴巴,腦筋一轉要採取什麼措施,也不必與一切障礙起爭端,只要採取一些保護自己,讓氣能通的,這不寂靜的境界就能離。講解這些都是行菩薩道的方便法,要有這些體驗,有的人色身留下的一些不健康的種子,同樣地自己要想辦法把它突破。

若遠離、若不遠離:講到遠離、不遠離也可以用這種情境來說明,心與身能夠遠離如意、也能夠不遠離不如意,這兩種現象要能知、也要能離,這都是心態的問題,要就接受它、容忍它,一切法無我的時候,什麼都不存在,但是如何做到無我?《金剛經》所開示的:「無我得成於忍」,要修忍辱法!要忍一切境、忍一切人、忍一切眾生,這樣子能忍就無我。無我做不到,修佛法就沒辦法成就,能夠做到無我,也是要遠離無我相,不是一直執著無我。當然遠離、不遠離還包括很多的境界及事物,在此就不必再重複述說。

若生、若滅:法應緣的時候生起、緣滅法也滅了,大菩薩應該能知法的生、法的住、法的滅。譬如內心為什麼會起這個心法?你要仔細去觀,一個人如果常常打妄想就觀不起來,常常主動的去打妄想,無事找事、想想這一位、想想那一位同學、想想自己的親戚、朋友、父母、兒女,你內心根本就亂七八糟,這種心不能觀,因為那是妄想,也因為你有那些多妄想,對於真正因緣的法之生與法之滅,你就觀不起來,就像一個人蹦蹦亂跳,真的地震來了,你不知道是地震來了。

若是你不起心動念,不隨外境妄緣來轉的時候,你心裏面起個念頭,那個念頭是你真心應緣所起的法,你就能夠知道,好的生起也能知,要不要離?好的離不離,當然也要離,不能產生喜歡心;不好的知了也能離,不要用你的習氣毛病去相應就是能離。有的習氣、毛病一大堆,個性很強,要你離都離不起來,上面講的這些法,能知、能離,這個離一定要你內心清淨,若是不清淨,剛剛講了這些名相,要你做到這些方法、境界、體驗,你就離不起來,善境界就執著,壞境界你就是要逃避,知道是知道了,就是離不了,這樣就沒辦法。

你要學習平時都把心澄靜下來,不要打妄想,在不動的心念之間,突然來一個念頭一閃,你就知道是什麼?能夠知,我們常常講的,哪一個人在想某某人,這個某某人馬上警覺了:「這個傢伙又想到我了!」我心裏有所感知了,感知了要能離,不要與他牽扯、糾葛在一起,牽扯在一起養成習慣了,就是凡夫的心,惺忪相惜、深深相愛,永遠沒完沒了地一直在輪迴洪流中。

既然是修菩薩道,你有能力、心很敏感,心很敏感要能判別真的、假的,主要功夫就是不要打妄想,法的生起時就有把握用覺知去觀,大概是什麼樣子,知道以後就要把它放下,放下就是離了。若是離不了,你就是還有習氣在,能知不能離就會起煩惱,就不是真正在行般若波羅蜜多來破一切相,沒有真正在行般若波羅蜜多,就做不到能知、能離的境界。

法生是因緣生,因緣生而法是無常,最後還是會滅的,滅就滅了,也不必去罣礙,對這件事情好像很有興趣、或者是捨不得、、…,反正待緣滅法滅,不要再去回想,我們常常一個毛病就是念頭出來,你感知了就要去追逐一下,到底是真的、假的?起了第二個念頭以後,滅了以後你還在追逐、追蹤真假,離不了諸法。檢視一下自己還有沒有這些毛病?感知一切境界,這個境界是真的,你不去執著它,最後過一天、過兩天,結果與你當初所感知的現象會不一樣,為什麼?因為你是以寂靜的空體,去面對不寂靜的一切因緣,這樣最後所出現的果會是不一樣的。

若是心裏面所生起的法是不好的,你不要在意、也不要心慌意亂、也不要想用一個什麼方法來逃避、來躲避這一關、來處理這些事情,全都不必!依照上面所說的,若空、若無相、若無願,住在體性空真如間,什麼不如意的相,最後都會沒有、自然都沒有,該發生的沒有發生,這就是修佛法的好處。《金剛經》裏面所開示的:「我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乃至無有少法可得,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是什麼意思?就是無有少法可得,是為菩提心、是正等正覺,有這種心態你就能離一切心裏面所生起的法,滅了就過去了,更不用去想,心的生滅要能知、能離。

若有為、若無為:唯識概論裏面有六種無為:虛空無為、擇滅無為、非擇滅無為、不動無為、想受滅無為、真如無為。無為法以外的現象都是有為法,有為法是有一個法可以用,無為法是不用一個法來應一切緣,不管無為、有為都是法,無為法不是什麼都不做,要做的是什麼?面對一切因緣的時候,以空的真如體去面對不空的真如境而不執著,這就是真如無為,真正如其本來的功能所現出來的境,但你能不去抓那個境,是住在無為的境界,這種境界就是菩薩能知、能離的境界。

六種無為中真如無為才是菩薩、佛的境界。什麼是真如?我們的體性,真正如其本來的功能能夠應一切緣,現如其本來的一切境,這個時候能夠面境無為,就是以般若波羅蜜的智慧觀一切法而能不執著。你修證到初禪、二禪、三禪、四禪的境界、或者是四空處定、十八空觀、四聖諦、十二因緣觀、三十七道品,甚至於能夠得到六神通、具足五眼,甚至於能修證到如佛的十力、四無所畏、四無礙解、大慈大悲大喜大捨、十八佛不共法、一切智、道相智、一切道相智、、…等等的這些都是有為法,所修證到的境界,能夠如實的讓它現出如實的境,這就是所謂的佛性真如。

譬如體會到十八空觀,就是修證到十八空的真如性,讓你的體性現出十八種不同意義的空相解,就是讓你的體性真正如其本來的現出其功能,能夠以空真如應一切緣,這是有十八空的修證。但是修證到的是有為相,你不去執著它就是無為體,無為法是不必用一切法來脫離一切境界,因它能自己以真如體做到離一切相。《金剛經》裏面有句話:「一切賢聖,皆以無為法,而有差別。」若你還是用有為法、或著有相,這還是地前的菩薩,是十信、十住、十行、十回向、四加行心等的修證行者,或者是地上菩薩七地以前有學位的這些菩薩,都是屬於偏向有為法的。若一行者能夠自己真如體性現出各個境界,而能夠保持一個無為境,這就是真如無為的現象,是菩薩、佛所具有的真如無為性。

若有漏、若無漏:有為、無為可以與有漏、無漏連結來講,有漏法造成你會再輪迴的一切善惡法,基本上以因果來講是這樣的,也就是善有善報、惡有惡報,你造的這個業會有善、惡報的,就是有漏法。善報有什麼不好?善報也有煩惱,因為你來做人或升天界,享受榮華富貴。若生人間有錢就會作怪,就又會迷失掉了,有漏法就與有為法一樣的,會造很多的業緣。所以要學習《金剛經》裏面所說的:「無住相布施」,用忍辱波羅蜜度到彼岸,所以就要學習無我、無人、無眾生、無壽者相,這四相能夠超越,要先破我相,則人相、眾生相滅,就沒有眾生顛倒因,即能不在人間以下惡道中輪迴。對於壽者相來說,第一個要先破掉我相,才不會在修行中執取修行中所出現境界,才不會感召諸天界的壽命,少者算千歲,最高可達八萬大劫的天壽。世尊言壽命要之即有盡,如何能做到無壽者相?就是要能證有漏法、能離有漏法,能證無漏法,也能離無漏法,這就是般若波羅蜜多的智慧,最後就能離世界顛倒因了。

會輪迴是有兩種顛倒,一個是眾生顛倒因,一個是世界顛倒因。眾生顛倒因是與眾生結善、惡因緣,結了善、惡因緣就沒有辦法脫離因緣的牽扯,因為你要脫離,但他就會想念你。想有正面的想與負面的想,正面的想是愛你、思戀你,負面的想是恨你、恨不得扒你的皮,哪怕是你不在他的面前,他心裏面都會詛咒你,這種愛與厭恨的心,是沒有時空的間隔,只要是不滅,你就沒有辦法逃避。你要能逃避就要修佛法,要真正的用般若波羅蜜多去觀一切法無所有、不可得,若是做不到就不能解脫,能夠做到就進入無為境界,進入無為境就沒有煩惱,有為、無為與有漏、無漏是有相當的意義。

修解脫道是要證無漏的智慧,沒有煩惱的智慧,沒有煩惱的智慧出自於你內心的習氣毛病斷盡,所造的業不會執著善、惡,這樣你就進入無為的境界了,雖然做了很多的善事,不做善想,雖然度了很多的眾生,但是沒有眾生可度想。《金剛經》裏面所開示的:「眾生眾生者,如來說非眾生,是名眾生。」「凡夫者,即非凡夫,是名凡夫。」這種語句是要不執著空、有的相,對相要能知、能離。我們先瞭解這些,再來講《金剛經》就能迎刃而解,《金剛經》在在告訴你要能知、能離一切相,要怎麼做?就是觀一切法無所有、不可得,做不到就要慢慢的練習。

我們心裏面的毛病、個性、習氣,並不能一下子就去掉,沒有那麼快的!因為種子有深、有淺,有厚重、有輕薄,一個人怨恨得很深,生生世世也就沒完沒了,這一世報完了下一世再來,下一世報完了還是再來的一世,千萬世心都不甘願去除的話,永遠都處在輪迴的洪流中;能夠修證到無漏法是很好,當面對對方所給你的一些正面的愛、或者是負面的恨,你都能做到無為境,這就是無漏智。要得無漏智是很難的,聽起來好像很簡單,我可以沒有煩惱,也就是要對一切不執著,沒有愛與不愛,問題是第三者,願不願意讓你如此輕鬆自在,當他牽扯您的時候,你能感召懸絕嗎?這就要事實來印證,解脫或沒解脫也在此判斷。

舉個例子來講,釋迦牟尼佛已經修證到佛的境界了,還是受到他堂弟調達的騷擾,這是很好的一個例子,世尊已經修證到如來位,堂弟調達對祂的加害與毀謗,世尊都能夠不動心、沒有煩惱。雖然釋迦牟尼佛已經成佛了,還是要受果報的影響,果報是永遠不滅的,要看第三者的心有沒有滅,不滅就永遠要受果報,果報來時,世尊能輕鬆自在地去處理、面對,這就是解脫的智慧了。

沒外緣的時候,我們能自在,好像住在無漏間,是身體健康、心靈安詳的時候,那是沒有因緣來干擾,所以有這些好現象。等到有第二者,或有冤親債主來的時候,身體就不能作主了,頭就痛了、心就煩惱,要沒有煩惱也做不到了。無漏法除了內心沒有煩惱以外,做了很多的事情要能知、能離,這樣才能做到無漏的境界。

當梁武帝第一次接見達摩祖師時,問到:「朕建造了那麼多的寺廟、盡心力護持佛法,這樣子朕有多少的功德?」達摩祖師回答:「無有功德!」有漏法的功德就是有果報,建造了那麼多的寺廟、護持那麼多的佛法,當然就有果報,因為因果是歷歷不爽的。要怎麼做到無漏法?應該做了很多的事情,又不去掛念它,這就是以般若波羅蜜多的智慧,來如實去除做善事的果報因緣。

知我應該去行布施,但要如實知離我去布施的驕傲心、想有福報的心,做到無受施的人,也無可施的業,這樣就可以做到無漏了。無漏法可以說是沒有生到天界的因緣,也沒有生到人間的因緣,當然更不會有墮落到地獄道等的惡因緣,這樣子你就自在了。

有漏、無漏法皆在於你的心,不是在於你做了什麼事?有漏法是在於你做了什麼事,卻放不下;無漏法是除了內心沒有煩惱這個講法以外,就是你做了很多的功德,而且都能不住、不執著,不值得去執著,根本不屑一顧,這樣子你就不會被因緣抓住。很多人做了很多善事、默默無聞、不會邀功,這就是在行般若波羅蜜多的智慧。若是做了善事,標榜:「這是我做的!這寺廟的柱子是我出的、、…。」這就是有漏法,有漏法是有果報的,有果報就會來受生,有福報的會來享受福報,有的所做的善事表面上是無名氏,其實心裡還在罣礙所做的善事;無漏法是做了什麼都不去罣礙,所以有漏、無漏,以及會不會去受報,端視你的心,是不是能觀無所有、不可得。

若善、若非善:善、非善依我們佛教徒修行者而言,是很難去判斷,如果做一些善行,譬如布施、持戒這些可以說是善,但是人與人之間的恩恩怨怨,很難去判別哪一個是善?哪一個是非善?某甲殺了某乙,殺人的就是不好?當然法理上殺人是不好,其中所牽扯的恩怨,也很難去體會,除非你有宿命通,可以去瞭解某甲為什麼會去殺某乙?是什麼因緣來結怨?對於人與人之間的恩恩怨怨,我們要有智慧去超越,哪一個人與哪一個人好、哪一個人與哪一個人不好,都有他們之間的因緣果報,同時他們之間的好好壞壞,不要以善與非善的觀念去看。

若是我們做了很多的善事,如度眾生或者是無相布施、或者是修無上正等正覺的菩提心法,這些看起來都是善行,但是做就做了,卻是天天去罣礙,這樣就不好。若有所罣礙我在修什麼法、在修心中心法、要求得心靈的開悟、、…,這樣也是一種能知、不能離,也會造成執著與苦惱。有一些人卻可以做到,該做就去做,做了以後也不會去想會有什麼結果,修就修了,並不抱著一個期望,一定會有所成就、一定要怎麼樣。該怎麼做就去做,這樣心不會罣礙、不會壓抑、也不會有一個期待,其實修行越是能夠放得下,只問耕耘、不問收穫,一定會有好的結果。這中間的善與非善,很難去分辨,不管善與非善的念頭起來了,要能知、還是要能離。人與人之間的恩恩怨怨,是釐不清楚的,不要去評斷誰對、誰不對,看歸看、聽歸聽,也不要加以評斷,這樣是最好的,那是他們之間的事情。

若有罪、若無罪:這對我們修行是很重要的,以前造了很多的惡業,當然都是有罪的,沒有罪怎麼會受報?《金剛經》裏面所開示的:「若福德有實,如來不說得福德多,以福德無故,如來說得福德多。」福德到底有沒有?福德大不大,無住相布施的福德大不大?若你住在福德境上思福德就沒有功德,我雖然做了很多的福德,卻不去執著它的福德與否,這個福德就非常的大,每一次讀誦《金剛經》總是要有幾句話,特別的凸顯出來,你要記住它。

我們讀誦經典不要讀得太快了,不要比賽我十五分鐘唸了一部《金剛經》,唸了一年、唸了十年,都不知道裏面在講什麼。你每唸一次《金剛經》,有沒有特別注意其中的哪一句話?特別去體會這一句話的含義?我在民國六十六年就開始讀誦《金剛經》,因為那時候的身心實在是很不安穩,就開始讀誦,讀誦得也差不多能背誦了。

金剛禪坐課程中的誦《金剛經》,剛開始我為什麼對你們所誦很不以為然,每次讀了兩、三句就要喘一口氣,這樣你永遠沒有辦法進步,要到一個句點,一個段落,才能夠換氣。這樣一邊唸經,一邊就在練寶瓶氣,我以前是這麼讀誦的,所以跟你們斷句、換氣的地方都不一樣。有時候一口氣唸下來,這起碼有十幾秒鐘再換氣,這樣子才能有一點色身的變化,在讀經文之間還可以把你的色身調理,當你在誦讀經典的時候,氣也在發動。若你每次讀了兩、三句就要喘一口氣,那個意思斷斷續續的、也看不懂,除此以外,你的色身也沒有得到好處。

我在第一次、第二次跟你們提醒後,現在比較好了,反正這一句的意思還沒有完全到句點,就不能換氣。我們現在讀了那麼慢了,今天你到底跳出來哪幾個句子出來?以前你都不會去注意那些字,今天突然跳出這一句,也就特別注意。譬如:「如來者,即諸法如義。」有沒有記住這一句話?如來的意思是什麼?就是在講諸法如其義,諸法各有其位,各安住其相位中,如是而已。這樣起碼你今天就學到「如來者,即諸法如義。」

什麼是諸法如義?你修到初禪的境界,初禪是未到地禪,他的真如性現出初禪的樣子,那也是如來體性所現出來的,「如來者,即諸法如義。」你修到二禪的境界,自性會發光,是真如的自性發光。證到二禪天,他的真如性就會發光,就有如來性起,如其義的現出那個境界來,如來不是很單純的。如來可依諸法現其各別本相,如來境界就是我們普通的凡夫眼睛所看的東西,是眼根的如來真如性所現,如其義者是可以看的這個根塵,看到外塵境,所以六根、六塵、六識都有其真如性,可以看的是見性真如,所看的是真如所變現的塵境真如,你能看的、跟你要看的這個物相,以及你的自性,都有它的真如體性。

讀到這一句:「如來者,即諸法如義。」而今天突然明顯的跳出來,就是在教導你今天要學的就是這一句,你就記起來了。當一個人修證到很厭煩了,亦即要空掉我的腦筋、一直要空掉一切法,是依此句「凡所有相皆是虛妄,若見諸相非相,即見如來。」剛開始的時候你對這一句話很有興趣,為什麼?你心裏面一直在煩惱,心一直在冒念頭,心裏面沒完沒了的這種煩惱一直出來,這一句話剛好是對治它,剛好教導你這些相都是虛幻不實在的,你不要去理會它。

後來 《金剛經》又告訴你:「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,於法不說斷滅相。」不要有斷滅相,你回過來又要去承認「諸法如義」,以前所修證的這些境界、現象都是真的,不能否定它,為什麼前後講法不一樣?因為你前面有煩惱、沒辦法控制它,所以告訴你一切法是假的、虛妄的。後面你已經證得沒有煩惱了,所以告訴世尊再告訴你,一切現象都是真如所現的境,諸法如義,你要去承認它的存在。境界不同對你開示的就不同,但是就在同一部經典裏面,你要去懂得這些,懂得這些你才知道,一切相是因緣所現的一切境,那是有!但是知了以後要能離,能離就是要以般若波羅蜜多的智慧去觀它無所有、不可得。

當進入行陰區宇的時候,能夠觀八萬劫以內眾生因緣,阿賴耶識裏面眾生的因緣果報、包括自己的,可以知道你殺了多少人、做了多少壞事,殺父、殺母、殺阿羅漢、出佛身血、破和合僧,這五大罪你一定犯過,信不信?因為沒有神通,會認為我很無辜!我為什麼會作那麼多的蠢事?

「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讀誦此經,若為人輕賤。是人先世罪業應墮惡道。以今世人輕賤故。先世罪業則為消滅,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」這是很重要的一句話。有幸你今天讀誦到《金剛經》有很多的怨親債主來騷擾你、來整你,有很多的這些人,長官、親戚朋友、有關、無關的這些人都要來整你,為什麼要來整你?因為你以前所造的業,今生沒有讀誦到《金剛經》,是要下三惡道的,而你讀誦到《金剛經》,剛好今生這些人來幫你消業障,然後他們把你磨得差不多了、你《金剛經》也學會了,剛好要墮落下三惡道的業力也暫緩了。

有的人福德不夠,一讀誦到《金剛經》人就會發狂了,所以讀《金剛經》解脫的知見是不可思議的,但是你的業力也是不可思議的,還是要去受報,受報的時候就是不信邪,一直要抱著《金剛經》,每一天都要唸兩部,發狂歸發狂,當你有這種心,就是正、邪互相的在拉扯,你要有這種知見;很可惜的很多眾生在受報的時候,他有那個心,要誦經、念佛,但是他的家人就把他當作是神經病,一定要他吃那個藥下去,他整個的腦筋就呆若木雞、兩隻眼睛痴呆痴呆的,這就沒有辦法了,業力是不可思議的,《金剛經》的功德也是不可思議的。

我們現在在修學般若波羅蜜多,世尊也已經告訴我們,要怎麼真正來行般若波羅蜜多?不管以前我造了多少的罪業,就是要觀它無所有、不可得,已經有所作,但是現在我能離了,能離就不會受業力的牽扯,不會有罪惡感,能夠這樣你就能看成是無罪,無罪並不是你的種子就沒有了,種子還在不可能滅掉,只是你心裏面,覺得以前所造的業,當面對那個念頭、影相起來的時候,沒有罪惡感,就像看電影一樣,情節是別人的。

這是很多人、那些外面做壞事的人,也有這種功夫,他也有另類的智慧,他殺了人、幹了好事以後,他還可以抱著小孩,然後出現在現場,比手畫腳與人家談了一大堆,置身事外、儼然無事狀,這是負面的無知罪業,無慚、無愧,不是有般若波羅蜜多的智慧,般若波羅蜜多主要用在修行境界的執著解脫上。這種惡徒還是敵不過警察的調查、檢調人員的分析,法網恢恢、最後還是被抓了,這種案例很多。

我們每個人以前造了很多的業,現在在禪修、學佛法,要從「罪性本空」這樣去觀,若你不能用般若波羅蜜多去觀,不能超越這種罪惡感,只有用「一切法都是空」的理念來觀,哪有甚麼有罪、無罪的,對於做了很多的好事,都已經沒有福德性了,以前做了很多的壞事,那還有什麼罪?當然罪性也是空,以這樣子去觀,你就會有那種沒有罪惡感的修證工夫。《華嚴經》裏面也開示得很清楚:「罪性本空由心造,罪從心起將心懺。心若滅時罪亦亡,心滅罪亡兩俱空,是則名為真懺悔」。剛開始教導你要懺悔,懺悔到最後告訴你:「罪性本空」,有什麼罪行?不要有這種罪惡感!有罪、無罪都是在自己心地裏面的認知,怎麼認知?就是以般若波羅蜜多的這種能知、能離的功夫來看它有罪、無罪。如果你能夠做到有罪,但是把它看成無罪,你就解脫了,因為以前所造的業僅是前塵影事,您能無執就成不了業報之實果。

但是談到解脫是自己的修證,能知能離罪業本身。然若真的牽涉到第三者了,譬如你以前殺了這個人,這個人現在要來殺你,你說:「我沒有罪!」沒罪是你自己講的,但是他不甘願、他要來殺你,他要殺你的時候,他加諸在你的身上、或心上讓你心慌意亂、讓你開車心很浮躁、讓你要去衝撞安全島、或者是讓你去衝撞對方來的車子,你的心能不能沈得住氣?這與你的解脫認知是一回事情,你的德行、修行能不能得定,又是一回事情。

所以般若波羅蜜多雖然告訴你、教育你,你要有能知、能離的這種心態,或者是以無所有、不可得的這種功夫去觀一切法,那是在你心裏面、自己感覺有罪惡感的時候,可以安撫它,這很簡單騙來騙去:「沒有罪了、不要緊了!」他的心就安了。

但是真的有怨親債主來的時候,你要怎麼去對付?這就是你煩惱的地方,能不能解脫是要有境界來磨,雖然你懂得般若波羅蜜多的道理,這幾句話能夠了解,怎麼樣去做也知道了,但是要有一個演練的機會,當怨親債主來的時候,你以前殺了他,他現在要來殺你,要怎麼殺你?現在最快的就是讓你出車禍,這個時候你會感覺心不寧,會感覺周圍好像有東西在騷擾,你會心浮急躁,剛好給對方製造了機會,你就一定會發生事情。同時這就牽涉到你基本定力的問題,定力能駕馭你的心得定,有禪定在加上能知有罪、無罪,要能離有罪、無罪心,但是這些都離不開你的定力,因此光有智慧、沒有定力也沒有什麼用的!

當有怨親債主來的時候,身心會有兩種現象,你以前欺負了人家的心,今生你就要還他的心,就會在心方面讓你發精神上的疾病,造成神經虛弱、能讓你發神經病、讓你精神六神無主、讓你有一些異能。你又不是真的修行人,沒有能力去對付這些,造成你的慌亂、神經錯亂,這個神鬼會給你灌氣,當氣很旺你就不能睡覺,不能睡覺,精神虛耗靈通就來了,你也許就可以看到什麼、可以聽到什麼,六根開始發通,那不是真正的神通,那是神格之眾生類,要你也受此等果報。這種人如果有善因緣,剛好發生的時候,馬上有善知識指導他,一、兩個月就可以恢復原狀,否則時間一久,三年、五年後,這一生就報廢了,天天這麼神經兮兮的,憂鬱症、躁鬱症沒完沒了的。平時還是要多做善事、多種善因緣,因緣牽扯到時,在有事的時候就有貴人相助。如果是身體上面有疾病的,那是鬼類的在做怪,因為你以前欺侮它,讓它身體生病、破壞他的色身、或者是殺了他,他現在也讓你生病、痛苦、死亡。你把果報的真實狀況搞清楚,離不開身心這兩方面了,若你受病,你就知道你以前所得罪的是哪一些人,你就可以稍微的分析一下。

阿羅漢是有定力,他的心可以平靜的去處理這些障礙,但低階菩薩若是光有點智慧沒有定力,要你能知、能離,不即不離,觀無所有、不可得,講了半天,就是做不到,那就是有慧沒有定。定要怎麼修?雙腿一盤,在座上修,修那個定,智慧是從受戒裏面來,能夠不執著哪一個法的時候,你就比較有智慧的。就像你學《大般若經》,經文告訴你能知、能離,告訴你般若波羅蜜多就是無所有、不可得,學會了要怎麼用?小事來的時候還可以化解,大事來的時候就亂七八糟了,搞得天翻地覆,這就是定力還不夠。

定力與你色身的氣初步時是有關連的,你的氣被封死了,丹田的氣給抽掉了,感冒丹田的氣就沒有了,心慌意亂了,安詳不起來了。你要練習到這身體的氣有沒有都無所謂,一切逆境都能不受它的影響,這才是真正的禪定。有時可以用一些方便法,綁腿綁一綁、要運動、要拜佛,一天五百拜、一千拜,天天這麼拜,氣通了定力又回來了。這樣它就沒有你的辦法了,一個月過去、一年過去,這個業是無常的,最後它沒有你的辦法,就是不甘願要報仇也過去了,不甘願以後再來。我們也都是這麼過日子的,活在這種恩恩怨怨、殺來殺去、報來報去之人生中。

若是你沒有這些現象,那是很好!但是你可能還沒有碰上,因為你心還沒有打開,有時候感召的力量沒有那麼強,好像無業障。當心扉打開的時候,十方虛空這些鬼神都知道的,曾經結的善、惡緣,也就一直接踵而來。同時也正是在考驗你,是不是真的定、有慧,是不是真的能處理事情而心不煩。此時行者能不害怕、也不緊張、不煩惱,這樣子定就有了,處理事情的智慧也有了。

所有的一切境界,其實都離不開定與慧的修證,慧是《大般若經》裏面會教導你;定是要靠你打坐修行,一點一滴的去培養出來的,你有智慧要讓他有定力,有定力的要讓他打開智慧,年齡在卅六歲是修行的一個重要關卡,大部分有成就的人,都在3640歲之間會有所改變,這也是看你自己本身的宿世因緣。

若世間、若出世間:我們處在世間有世間法,你不能排斥世間裏面人情世故的事情,雖然要求解脫能出世間,用般若的智慧來度到彼岸,就是觀一切法無所有、不可得;但是回過頭來,我們仍然生活在這世界上、生活在人群之中,要度眾生就要與人群和合在一起,對於人情世故不能豁免,知了!該做的仍然要去做,所做的也不能太離譜。「心中心相貌」裏面也開示得很清楚,當你修行有成就了,不要去依附權貴,看到有權有勢的達官顯要就去依附,在我們修行上,要求自己能解脫,就不要去巴結有權有勢的高官達貴。

但知道我們是處在世間,但也不能離的太離譜,除非你是修小乘解脫的,什麼都可不管,你既然是修菩薩道,菩薩道是不能離開人群成就的,一定要在人群裏面周旋。但是在人群裏面周旋,你不能迷失了,也不能處在世間一切隨世間,沾染不好的習氣。處在世間知道我該做什麼,但是可以離;我不該做什麼,對於世間的人情世故沒有忘掉、也沒有迷失掉、沉淪下去,也不能犯下彼此之間的不解因緣,以及對於牽扯的念頭要加以警覺。

雖然所做的是世間事,但是要以超世間的心去看它,要怎麼去看?譬如愛情,恩愛之情如何與慈悲心來分別?恩愛是世間的想、情,慈悲是讓他能離苦得樂的之見,以這種心去看待他、去幫助他,這就是菩薩。譬如愛你的父母,不是只有吃、住、穿好的就是愛他們,應該盡力開導父母,好好為下一生到底要去哪裏早做安排,這才是最大的孝順。我們雖然處在世間,但是要有出世間的智慧,來安排世間的這些人,親戚、朋友、父母、長輩、、…。很多人就是很會做這些事情,安排、拉攏人家去聽經聞法,慢慢的因緣成熟,就會走上這一條修行路。

要報答父母恩,讓他們也能學佛法,沒有因緣就製造因緣,或者是有法會出錢替他們多種善因緣,這麼累積下來,一直到因緣成熟的時候,哪一個人你度不了他的,就要別人來度他了,那一個人的一句話,他們的觀念也許就轉了。就像我媽媽,有一天上恆下霖法師由美回台灣,到過我家一趟,很自然的跟我媽媽談了一陣,她離開以後,過幾天我媽媽就開始吃素了,恆霖法師也沒有講什麼大道理,她就這麼接受了。

這個道理就是你處在世間,要有出世間的觀念,人情世故也要照顧,但是不要迷失掉了,要能知哪一個該做、哪一個不該做,守了戒就儘量不要去犯。在修行不守戒,不是就沒有事,果報是照樣的,因為你修行有功德,但是犯戒有犯戒的戒性,果報還是照樣的。這一類的都是鬼神、魑魅魍魎、妖精鬼怪,這是在《金剛般若波羅蜜多經論》裏面講的,這一部經論是《大藏經》裏面沒有的,很多《金剛經》裏面所提到的名句,意義不懂、不清楚的,都在這一部經典裏面解釋,譬如《金剛經》裏面一再提到的四句偈。

「若復有人,於此經中受持,乃至四句偈等,為他人說,其福勝彼。」若是你能夠讀誦《金剛經》,或者是能夠為別人講四句偈者,你的功德是無量無邊,這四句偈在經典裏面出現了好幾次,但並不知道四句偈所指為何?

有的認為是:《金剛經》裏面,所有任何四句,都把它當作四句偈,都有無量無邊的功德,只要去做就對了。

有的認為是:「若以色見我,以音聲求我。是人行邪道,不能見如來。」。

有的認為是:「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。如露亦如電,應作如是觀。」。

你要懂得這四句偈,就要進入《金剛般若波羅蜜多經論》去看,在網路上我就把這一篇文章登載上去。四句偈是什麼?在《金剛般若波羅蜜多經論》裏面所闡釋的是:「空身、空心、空性、空法四句偈」。

空身:空掉你的色身,去掉我相,就有初果須陀洹的果位。須陀洹的境界是不入流,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這五根,不入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的塵境,沒有煩惱,但天上、人間要來回七次才能証得解脫。

空心:把你胡思亂想、執著的心空掉了,就有二果斯陀含的果位。斯陀含是為一還果,天上、人間還要來回一次,上去天上以後壽命盡了,再來人間,來人間的那一世就會悟到阿羅漢的果位。

空性: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都有見性、聞性、嗅性、味性、觸覺性,你都能把它空掉不去相應、不去覺知一切境,能夠視而不見、聽而不聞、嗅而不覺、味而不知酸甜苦辣、觸而不覺軟硬堅實,也都能不起意念與之相應,就悟到真的空了。如須菩提是解空第一的,所以《大般若經》是以他為主角,與世尊在對話,只有他才有資格與世尊談空理。證到空性的時候,是三果阿那含的境界,阿那含是不還果,不再來人間了,直接在天上,聽經聞法就能證到阿羅漢的果位。

空法:把一切法空掉、無執,就有四果阿羅漢的境界。阿羅漢相當於八地菩薩的位階,兩者是相同的位階,阿羅漢的定力比七地以前的菩薩要強,七地以前的菩薩沒有菩提智慧的定力,有智慧沒有定力。

修行說要定慧等持,不要偏重於定,若偏於定會進入世間禪定的這種定;若是偏重於慧,雖然是偏重於菩薩各個位階的智慧,但是卻沒有定力,講得頭頭是道,教化眾生,就是做不到自由自在。所以有的人佛法講得很好、講得很多,但是貪、瞋、癡、慢、疑斷了沒有?無論是照本宣科、所體驗的、、…,講的天花亂墜,行為卻不怎麼對,行為不對就是沒有定、也沒有慧了。因此我們佛法的修行就是要講求定慧等持。這個定慧等持不是世間的定,是用般若的智慧來得到的定,那種定就一定有智慧也有定力,總而言之,還是要修學《大般若波羅蜜經》以及《金剛經》。

談到這四句偈,我在高中的時候,從中央日報的副刊看到:「若以色見我,以音聲求我。是人行邪道,不能見如來。」我很喜歡這一句話,就把它剪下來收藏,同時就以它作為打坐的指標,我高中就自己在打坐,我那時打坐是沒有人教導的,只要念頭一起來就觀它:「妄想!」而我罵它妄想,它就不想了,所以我可以在一炷香裏面,四十、五十分鐘只有一個、兩個念頭,最多三個念頭而已,而且是一、兩個字起來我就警覺,我一罵它、它就沒有了,這好像天生下來就是會的樣子。有的生下來就會音樂,三歲的小孩就會彈鋼琴了,這都是上一世所薰習的。

禪宗六祖聽到了: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就悟了,這些都是前一世就種了很多這些東西,是八識心田裏面所種的種子,所以你潛意識裏面藏著什麼東西?它是會現起的,所現的最好時間是十二歲以前,你要訓練小孩子能夠修行、能夠做什麼,若他是這種料子的,要把潛意識的東西開發出來,年紀上是越早越快,問題是小孩子的心靈上不成熟,還搞不懂這些。雖然是再現起來那種事端他很熟悉,但是難免他會心慌意亂,有時候看到什麼,你不跟他講開,他還無所謂,講開了他可能就會害怕,所以這個是很難講的。再來的修行人都是要走修行的路的,上一世修到哪裡?這一世就要接著繼續修下去。

住在世間上要能知、能離,而出世間是你已經修證到空的樣子、無相的樣子,這就能解脫了,一切業力黏不上你了,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面對外境你都能自在了,看這個不會不順眼、聽這一句話不會不舒服,都沒有這些現象,那是對外境已經解脫了。

第二步對內心裏面所起的這些影相、念頭、潛意識裏面這些害怕的心、或者是境界上好的、壞的都有,都能夠很坦然的去面對它的時候,你就有證到空的樣子,寂靜的體性已經現出來了,或現出來以後,你就有出世間的智慧。出世間是講空性,這個在《大般若經》裏面,或者是在大乘佛法修証來講,你已經修證到菩薩解脫的境界、或者是阿羅漢果的境界,就是空、無相、無願這三三昧修證到了,你就有出世間的智慧。出世間的智慧要能知,能知也不要一直去執著它,要能離,不能一直空到底,反正是什麼都沒有,不是的!回過來看看你心裏面因緣所感召的那些事情,都是有其必然的因緣的,你才知道從心裏面可以讀到很多的東西,那不是神通嗎?

以前你很害怕、煩惱很多,知道事情越多煩惱越多,現在你已經證到空了、證到無相了,無相就是無住。當有相時你可以坦然的面對它,可以讀它、不怕它,這就是無相的境界。這個時候也不要永遠住在空裡了,你要離,離了後就可以從你內心裏面去讀很多的東西,那就是你的心通,但是知道了以後也不要去執著它,不要懂了一件事情,就這邊講、那邊講的,那又沒有離了,我們外面修行的人大概都是這樣子,有境界沒有辦法離開那個境界,就會卡死在那個境界上。

《大般若經》或《金剛經》所闡釋的,在修行過程之間,心不定而已經得到定了、已經証到空了,在空之間你會感召很多的因緣,你的心也一定會有所反應。以前你修空的時候,一直壓抑著不讓它有所反應,所以才有解脫的能力,那個時候你什麼都不知道。現在你已經修到空了,要進入出出世間的時候,你就要離這個出世間,不要不離,要讓這個出世間出離,出離就是要讓你的心能夠知道很多的事,因為你已經有定力了,可以看得開了,所以你就會對諸法無所謂了。

若世間、若出世間,你能知也要能離,那就是真正在行般若波羅蜜多的功夫。這一部分的境界,你們大概還沒有証到這裏,你現在要的就是能夠對一切事情看得開、讓我們的體性空顯露出來、能夠讓你那無礙的心現起來、讓一切的因緣果報抓不到你,要慢慢的去培養這種力量,在培養這種力量之間,得到了!就是有出世間的這種智慧了。得到了以後,你不能抓住它永遠不放,你還是要離,就是出出世間,從出世間裏面跳出來,那時候你的心可以感知很多的事,但是可以沒有罣礙。

雖然現在是在解釋這相對待的「空、有」不二境界,修菩薩道的人,要能知也要能離的。要怎麼做到知而能離呢?就是要觀一切法無所有、不可得,這就是般若波羅蜜多的精神、般若波羅蜜多的方法。今天就講到若世間、若出世間,一邊解釋名詞、一邊說明修行境界,以及如何來應用這些法,希望您們能懂能用。(待續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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