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利用《金剛經》來修行
-- 第九品 一相無相分
2005.04.16. 第 12 講(8) 張玄祥 居士 講於 法爾講堂(本篇文章為張玄祥居士所撰,未經同意,請勿引用轉載。)
四、金剛經經文解釋
第九品 一相無相分
(五)如何依本經文來修行
《金剛經》的第九品是最重要的,四句偈就在這裡,空身證得須陀洹果;空心證得斯陀含果;空性證得阿那含果;心空法了、法空證得阿羅漢果,我們要了解《金剛經》的四句偈,雖然是在講空身、空心、空性、空法,其實是講小乘的四果位,能夠得小乘的四果就很不錯了,能夠得阿羅漢果就證得解脫。《金剛經》整部經是很重要的,把它縮小範圍來講小乘的四果位,第九品也是《金剛經》裡面的小乘法、大乘基本法,我們花了好幾個禮拜來講四果,最後講到如何依本經文來修行。
1.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須陀洹能作是念,我得須陀洹果不?」須菩提言:「不也!世尊!何以故?須陀洹名為入流,而無所入:不入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,是名須陀洹。」
本段主要闡述三種道理,一為要得須陀洹果者所應具有的用功德性,二為已得須陀洹果者之心地境界,三為真得須陀洹果者,要有般若波羅蜜多智慧,不要有得須陀洹果想,即是觀須陀洹果無所有、不可得想。
這是在講小乘的初果,是相當於世間禪定的二禪天,因為要先空身、沒有身見,在心地裡面要斷內空、外空、內外空,就是對外界的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,用眼睛、耳朵、鼻子、舌頭、身體所接觸的外境,對你都不造成煩惱,有這種心地的初步功夫,才能得到須陀洹果。這一段與其它三段都是同樣的,只是名詞有異、境界不同,最後阿羅漢證得無諍三昧,沒有一法可說是阿羅漢,除「阿羅漢」一段比較長以外,其它都是相當的。
這一段我們要懂得三個道理,第一個要得到須陀洹果位的,所應該具有的用功德行,在心地以外要具備什麼功德?第二個是所修證到的心地境界;第三個是得到的境界要將之觀空、不執著,所以得須陀洹不能有須陀洹想,用般若波羅蜜的智慧觀一切法、一切境界無所有、不可得。佛法要求得無上正等正覺,一路上都要用般若波羅蜜的智慧來觀照,過程中種種光怪陸離、鏡花水月都不能去執著,只能體會、了知,然後放下!這樣才能地地往上走,得須陀洹才得到小乘的初果而已,還是要續繼用功,不能去執著這個境。
在《阿育王傳》上有提到優婆毱多尊者的一位弟子,證到須陀洹果就心滿意足,不再上進,於是尊者帶他去看一位已經得須陀洹的人,天上、人間來回七次才能證得阿羅漢果,這個人今生在人間做什麼?因為以前所造的業,此刻在首陀羅最下賤的族姓裡受苦,身體受苦、生長的環境也不好。若真的修證到須陀洹果位,不能就此心滿意足,要用般若波羅蜜做智慧觀,觀其無所有、不可得,在整個修行過程之間,都要抱著這個心態。
斷欲界欲行者當得須陀洹向之心地,此時行者當斷除三結,謂身見、戒取、疑等三種心地不淨煩惱。去除身見當用四念處,觀身不淨、觀受是苦,觀心無常、觀法無我;如是循身、受、心、法等觀,當得身念住、受念住、心念住、法念住,行者已去除身見。已去身見行者,約至世間二禪境界,一入二禪定,五識不起功用,也失去身覺,僅餘一第六意識心相應。
斷欲界欲行者當得須陀洹向之心地,這是須陀洹果所應具有的基本用功的德行,如果連基本須陀洹向的心地都沒有,那不可能再往前斷除三結 (即身見、戒取、疑等三種心地不淨煩惱),所以要得須陀洹果,斷淫慾心是最重要的,因為欲界天還有淡薄的欲心,到色界天以後大梵天以上都是心清淨,雖然有境界的執著,但是飲食、睡覺的慾望慢慢淡薄。沒有斷掉欲界的種種欲心,就不能得到須陀洹向的心地,這樣怎麼去修須陀洹果位?有了須陀洹向的心地,此時行者當斷除三結,也就是身見、戒取、疑心病,這三種心地不淨的煩惱。
「身見」不是只用意念去說這個身體不是我、不要執著它,要真的打坐用功,證到禪坐之中腳痛跟我沒關係,甚至於入了二禪,這五根都不起作用,自然就失去了身覺,沒有身體的感覺,這樣慢慢破除實際有一個色身或者把色身認做我的見解,知道色身只是我借用的東西而已,這個色身不是我,破除有身見。
「戒禁取」是沒有不適當的戒律,去守一些不是釋迦牟尼佛所制定的戒律,不要自己亂想、亂做,變成一種執著,因為戒律是在規範我們的行為,到斯陀含、阿那含這種增上戒,要轉成增上戒學,還要進入增上意學,本來是規範行為的戒變成規範心的心戒。須陀洹只是以戒來規範行為,到斯陀含就要轉入心,心不犯戒,不只是行為不能犯戒;不殺,起心動念也沒有殺的念頭,這樣才是守不殺戒。每一個證到的果位都與心地清淨的程度相應。一個行者若不去清淨自心,那不是在修佛法。許多外道都在修自性能見、能聞、能超見、超聽、超聞的種種功用,修這些真如性的功能,心不見得清淨,所以仍然不得解脫,因為仍有諸般心病,仍會感召眾生因果、因緣的關係,不能脫離三界輪迴。
佛法的所謂心地法門,就是在斷除我們內心不清淨的煩惱,能夠真的完全斷了三毒,這些眾生的因緣牽扯就對你起不了功用,才能真正得到解脫,而捨本逐末去追逐這些自性的功能,會使人忘記修行。佛法就是在講修心,所以稱為心地法門,把這一塊不清淨、諸多煩惱的心田理淨後就能解脫。
要斷除三結,須陀洹的行者開始起修都要用四念處。去除身見用四念處,觀身不淨、觀受是苦,觀心無常、觀法無我,從身體的看破,感情的看破,到心虛幻不實的看破,到最後觀一切法裡沒有我,這樣從身、心超越,就能夠去除身見;一開始學打坐就要從四念處起修,智慧夠的人光這四念處就能夠證到解脫,後面再加上五根、五力、七菩提分,然後得到八正道的觀念,三十七道品這麼下去修,用四念處循身、受、心、法,受有憂喜苦樂,當然還有七情六慾,把它簡分成憂喜對心,苦樂對身,然後循心觀心,觀有第六意識、第七意識,甚至第八意識,這麼一層一層的觀進去。
在須陀洹的境界只能觀第六意識,斯陀含境界也只能觀到第六、七意識,到阿那含的時候,就能觀到第七意識,甚至觀入第八意識。依不同的境界,觀到不同的心,這代表修行的境界。若只能觀起心動念,用覺知來觀第六意識心,這還在初禪、二禪的境界;到三禪以上就能觀第七意識,四禪也還是第七意識,更高上去就可以進入第八意識。
所有一切皆是法,身法、心法、外界一切相都是法,觀諸法無我,由身、受、心、法這麼循序觀之﹐就可以證得身念住、受念住、心念住、法念住,不再隨身、受、心、法的種種煩惱攪和,可以沒有身覺﹑安住在身,無論痛、不痛,或身體充滿氣的快樂都無所謂、不執著,如此身念住;沒有感情的憂、喜、苦、樂,只有捨受相應,不管第六、第七、第八意識,讓它自起自滅了悟無常,心自在,苦空之間不去執著心念的真假,在諸法裡面沒有我就能夠超越。當然在須陀洹的境界還不能完全得到,但要朝這方向走,循序觀身,去掉身見,才能地地高升。
已去身見行者,約至世間二禪境界,一入二禪定的時候,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五識不起功用,失去身覺,打坐忽然間身體不見了,有的人沒有經驗趕快出來看看,分別心一起,失去身覺的善境界就沒有了。一進入沒有身覺的境界裡,正好修證超越身覺,以後慢慢可以說這個身體不是我,或者打坐的腳痛這個身體也不是我在痛,因為失去五識的功能,僅餘第六意識心相應。第六意識是了知、分別外境,同時也可以知道在起心動念,到二禪應該由有覺有觀,進一步進入有覺無觀和有觀無覺的尋、伺(覺、觀)裡。
色界四禪天,初禪有覺有觀。第一階段還是在第六意識心,第六意識心用比較強,分別心強、覺知也強,以此覺知來觀照你的妄想、習氣,慢慢轉它。漸漸習氣淡薄了,二禪、三禪進入無覺有觀,再往前進入有觀無覺,到最後四禪境界無覺無觀,不必用覺觀來修心,心自然清淨﹐住在心一境性之中。
未入聖流行者,當先斷除廿隨煩惱:(1)大煩惱地法:掉舉隨煩惱,謂外境紛擾,身心動搖,不能攝伏,因而惱亂。昏沈隨煩惱,謂心神昏闇沈迷,而於諸法無所明了,惱亂其心。不信隨煩惱,謂邪見多疑,於正法不生信心,因而惱亂。懈怠隨煩惱,謂身心懶惰,於道業不能精進修習,因而惱亂。放逸隨煩惱,謂縱恣自逸,耽著欲境,不知檢束,因而惱亂。失念隨煩惱,謂身不能通順,心逐邪妄,遺失正念,遂致淪墜,惱亂其心。散亂隨煩惱,散亂,指心常放逸。謂著諸緣境,令心流逸,恒不寂靜,因而惱亂。不正知隨煩惱,謂於法邪解,遠離正知,背覺合塵,以妄為真,惱亂其心。(2)中煩惱不善法,指無慚、無愧。(3)小煩惱地法,指忿、覆、慳、嫉、惱、害、恨、諂、誑、憍等十種,及不定地法中之睡眠、惡作等。
什麼是須陀洹果?就是得到預流果,而還沒有入聖人之流的,就是須陀洹向。以前的行者,都是在斷除這二十種隨煩惱,我們一直強調唯識裡的二十種隨煩惱,是初學者要去斷的:
(1)大煩惱法有八大:掉舉、昏沈、不信、懈怠、放逸、失念、散亂、不正知這八大隨煩惱。為什麼這些所謂的大煩惱心看起來好像毛病比較小,而 (忿、覆、慳、嫉、惱、害、恨、諂、誑、憍以及不定法的睡眠、惡作) 反而看起來毛病大? 因為小隨煩惱都是不修行的人所具有的毛病,是粗的習氣,相對的對聖人來講、是比較容易對治的,反而大隨煩惱,是修行進入到心地裡面去、境界愈高時所產生的現象,心地要得解脫,是真正要用大方法,所以是大隨煩惱。
大隨煩惱是微細心裡面的一種根本無明的執著,這個才難斷!十種比較粗的習氣容易對治,教你不要生氣、忿恨心、教你不要慳貪、做了什麼錯事不要覆蓋、不要嫉妒心、不要惱害眾生、不要怨恨心、不要諂媚眾生、不驕狂、亂發言惹人煩惱或者憍慢等等,這些法反而容易修,因為粗的習氣要轉比較快,到心地愈微細愈難斷,無始無明的執著,都是微細的執著,那是很難斷的,八大隨煩惱這些都是開悟或者心眼開的行者所具有的當然境界。
「掉舉」的隨煩惱:心不定、七上八下,是謂掉舉,你不想,它感覺了十方虛空一切因緣而胡思亂想的這種煩惱;外境紛擾,身心動搖,不能攝伏,因而惱亂。開悟或心眼開的行者,他可以感應到外界的現象,但是沒有定,還不能夠安住就會亂,也就是說因緣感召時,心開者就會感知而心起浮動,這種掉舉的現象是要除去的。
「昏沈」的隨煩惱:是有時候障礙來了,被外在的客邪壓住了或是抽掉你的丹田氣,冤親債主也可以讓你造成昏沈。打坐姿態不對也會造成昏沈,謂心神昏闇沈迷,而於諸法無所明了,這樣會惱亂其心。
「不信」的隨煩惱:謂邪見多疑,於正法不生信心,因而惱亂;不信正法、不信諸佛菩薩加持,自己疑神疑鬼,邪見多疑,對正法不生信心,一個開悟的人,如果沒有人提醒,在不認知心地能夠感召十方虛空一切因緣時,常常造成不信。
在《金剛經》後面的讚偈:「斷疑生信,絶相超宗,頓忘人法解真空。」剛開始修行的人都很信,但境界來了反而不信,就是沒有正知見,不能守空寂,會造成煩惱,所以絶相超宗,人空、法也空,這樣就能夠得到般若智慧,「般若味重重」,這裡講的般若味,就是對法不執著,觀一切相無所有、不可得,這樣重重觀之,身心兩忘、佛法滅除,自然就能夠得到心地清淨,不致悟後反而產生不信的隨煩惱。
「懈怠」隨煩惱:謂身心懈怠、懶惰,於道業不能精進修習,因而惱亂。有時候外來的客邪障礙,甚至於魔道、毘那夜迦等等來障礙你,讓你不精進,讓你要打坐卻坐不下來,很多人有這種經驗,打坐很簡單的事情,為什麼坐不下來?因為被干擾心不定,日常的定力沒有了,不想坐,或坐下來沒有五分鐘就想起來,這些都是受到外界的干擾;你要善觀因緣,碰到客邪障礙,或認真用功或者唸咒。
現在楞嚴咒已經快整理好了,中文版、英文版、梵文版澈底做一次整理,以後有機會可以教你們。碰到障礙就要多唸咒來去除障礙,再起精進心。主要是一般人沒有到位不退轉、或行不退轉的境界,很容易被障礙掉。要到位不退轉是不簡單的,是要到十住位,光五陰滅盡就不得了了!你們從開課至今,從來都沒有缺課的,這也可以說是一種不退轉,有的人來兩、三次就不見了,有些是出去混了幾年後再出現的,這都是退轉的現象。
碰到障礙可以暫時休息一下,但不能退轉。我知道有障礙,一則認真打坐用功、斷食、誦咒都可以;二來用無為法去承受外來客邪的干擾,這樣也可以成就,總之就是不能退轉。懈怠是有境界的一種煩惱,修行人信心不具足、福德不夠,要聽聞到正法,有時比較難,這些都是因果,沒辦法強求。
「放逸」隨煩惱:你的心已經很容易感召眾生因緣,一位心眼剛開的人很敏感又很攀緣,喜歡攀緣是每個人的習氣,不修行、不知心地法門的人,讓這顆心去感召,對境可以產生幾十個、甚至於上百個念頭,沒完沒了的,放逸自己的心去執著種種境。
開悟的人心很敏感,看到一個人幾秒鐘從頭看到腳,起了很多念頭,也知道這個人的心地好不好?這個人懷孕了,是懷男的?還是懷女的?喜歡攀緣心就會很散亂,若是知道不可執著,三、五個禮拜後,這顆心就慢慢的沒那麼敏感﹔若反而去玩這顆心,就會更敏感、更糟糕,知道愈多愈糟,會與修心要清淨的、自性要脫黏的現象背道而馳!這是沒有用般若波羅蜜的智慧去觀它,這顆攀緣的心,為什麼不能去掉?不要讓你的心去感召一切境,就算感召了也不要讓它繼續發酵、胡思亂想,這樣就是縱恣自逸,耽著欲境,不知檢束,因而惱亂。萬境本閑,境歸境,它沒有來煩惱你,是你去抓境來煩惱自己。
「失念」隨煩惱:記憶力衰退了、記不起來,每個人都有這種困擾的經驗,自己的姓名當然不會忘記、最親的人不大容易忘記,因為薰的太重,幾十年前的朋友、同學,看了這個人很面熟,名字記不起來,或者剛開始最嚴重的,早上開車出去,晚上走路回家,這種記憶力錯亂,是二地菩薩的煩惱。身氣不通、腦筋氣不通、營養不足,就會失念,這是必然的,要調理的話短時間就可以恢復,不調理慢慢也可恢復,但要花好幾十年,這都是身不能通順,心逐邪妄,遺失正念,記憶力衰退,遂致淪墜,惱亂其心。
「散亂」隨煩惱:散亂是想的太多,心常放逸,看到、聽到就隨境流轉,令心流逸,恒不寂靜。神經病初期大概都是這樣子胡思亂想,除了亂想外還會去做,行為表現怪里怪氣的;一位開悟的行者,心裡是紛亂的,但外表與正常人沒兩樣,內心兩個世界,與現實生活不一樣,現實生活中的人看不清楚,以為你與正常人沒有兩樣,因為境界不夠,看不到你的內心,其實心裡面是超覺、超妄想、攀緣的心一大堆,靈通力也有、妄想念也有、攀緣心也有,念頭很多!這些若不能去克制,讓它顯現在行為上,那就離譜了,與神經病沒兩樣。
真正修行的人,有謢法神在守護,內心縱然亂,但生活起居都正常,這是真修行的;若是被鬼神或冤親債主干擾的人,就會變成神經病,說他沒有靈通倒有一些,說有靈通又神經兮兮的,這不是真修行的,真正修行定力、智慧都夠,還有護法神在守護,過程雖有但生活正常。
「不正知」隨煩惱:對於真正的佛法還搞不清楚,自以為自己的見解是對的,這是不正知隨煩惱。像禪宗的祖師大德,悟前他不希望你去聽經聞法、期待未知、預設立場,這樣對修證上的境界才會親切,因為自己親身一趟轟轟烈烈走來,所以親切;少數聖者已練習了很久,開悟後心地可以管得住,像釋迦牟尼佛一開悟就證悟,衪也沒經歷什麼紛亂。
我們凡夫不是這樣子,總是要從心裡面去亂上一陣子,然後自己慢慢調理。在未搞清楚真正的佛法前,若就有一些亂七八糟的能力,自以為是對的逢人便開講,變成散佈邪見。不正知的見解講出來,壞了自己倒罷了,毀滅別人的慧命、障礙別人的智慧,這種罪過很大!還是要依據經典,不依經典所講、神通力又不夠,自己想到什麼,就認為是什麼!這就是不正知的邪知邪見。
「遠離正知,背覺合塵」這句話很重要,開悟的人第一件事一定要迴光返照你的自性清淨,不要去執著外境或是一些自性的功用合成後所產生的超能力,這些都要放下!一旦背覺合塵就會有不正知的邪知邪見出現,以妄為真。我們是要以空性為修行的根本,以妄為真會擾亂自性;以上是八大隨煩惱。
(2)中煩惱不善法,指無慚、無愧。
(3)小煩惱地法,指忿、覆、慳、嫉、惱、害、恨、諂、誑、憍等十種,及不定地法中之睡眠、惡作等。
在還沒有進入須陀洹的境界,就是在練這些;開悟以後還是進入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識五陰身,要從八大隨煩惱修起,還是沒有得到一個清淨,所以沒有果位。修心第一要斷二十個隨煩惱,慢慢的斯陀含、阿那含、阿羅漢,就在斷六個根本煩惱的貪、瞋、癡、慢、疑、邪見,心地上在《阿含經》裡講的很清楚,須陀洹要斷三結。
持戒是修解脫道的基本行法,能守五戒、在家菩薩戒、出家出具足戒﹐當能依止戒律而修,以行戒為初修的行門,初步控制廿隨煩惱後,繼而漸進地得增上戒、增上意、增上慧,轉而以意守戒,亦即守心戒,再以慧得解脫知見。
持戒是修解脫道的基本行法,能守五戒、在家菩薩戒、出家”具足戒,當能依止戒律而修,以行戒為初修的行門,因為我們心不淨,所以先規範行為,不犯身、口、意三業。身、口、意三業中,第三個「意」常常在犯,因為心還不受控制,初步在修的是身、口,用戒律來管制,不殺生、不偷盜、不淫邪、不妄語、不兩舌、不惡口、不綺語、不貪、不瞋、不癡這十惡,甚至於受菩薩戒有二十八戒,出家”具足戒比丘二百五十戒、比丘尼三百七十五戒,這些都是依行為規範為主。
初步用戒行來控制二十個隨煩惱,繼而漸進的得到增上戒。增上戒是原來守的身戒、行戒,行為不去犯戒,繼而要更深入的思考戒律的意義是什麼?分析不殺、不偷、不淫的道理,把它轉為智慧,讓增上慧轉入心裡,由智慧出發取代行為,這樣慢慢可以得到解脫;最後以意守戒,亦即守心戒,剛開始是守行戒、行為戒,慢慢轉為增上戒、增上意,再以慧得解脫知見,這是修行過程,四果也是如此慢慢去轉。
得須陀洹果者心地上慢慢不受外境五塵境之影響,能不入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等六塵之影響,得內空、外空、內外空之修證,故謂不入流,不入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之法流,當能得初步解脫定力,是為得預入聖人之流,又曰得預流果。
得須陀洹果者心地上漸漸不受外境五塵境的影響,能不入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等六塵之影響,如此得內空 (內空是內心對外境不執著、空掉),內心對外境不執著,內空先證、心不去攀外界這個緣,外界實地的人、事、物對你就不能直接起用,這樣外境界也空掉了,內外皆空後,才有初步的功夫。
《大般若經》講這個空有二十種境界,內空、外空、內外空是最初期的境界。須陀洹要證得內心對外境的人、事、物都不執著,聽到的、看到的、嗅到的、舌頭碰到的、身體接觸的,對你來講每一樣都無所謂好壞、自在無礙沒有罣礙,即所謂不入流。預流果解釋為預做聖人之流,須陀洹是預流果;另外也翻譯成不入流,不入流是心地上的五根對所接觸的六塵境都不起煩惱法,也就是一切入目所見皆順眼!別人這樣做也好、那樣做也好,沒有我主觀的執著;若很執著自己是對的、自己的方法好,要別依據你的方法去做,那是執著,沒有得到須陀洹。
得須陀洹的行者,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所接觸的外境不管怎麼樣﹐都能夠自在的起歡喜心去接受,這才是初果,還很低淺的,試問,很低淺的你做到了嗎?看了不順眼的要講一下、吃了不舒服的要批評一下,諸多執著,若不去掉這些,就連最基本的須陀洹果位都沒辦法得到。對聖人來講,須陀洹是預入聖人之流,已經搭上邊了;對於修行境界來講,五根入六塵已經沒有一己的喜、怒、哀、樂種種主觀意識,一切都好,不入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之法流,便能得初步的解脫定力,先對外、才能來修內心,修行都是這樣!
若五根對外在的人、事、物,都有很強的主觀意識,相信自己的想法最好,小則為煩惱,大則要左右他人。最好常提醒自己,睜一隻眼、閉一隻眼,一耳進、另一耳出,不必再去重覆講所聽到的話。看到別人聰明、做的好,覺得這個人腦筋不錯;遇見笨些的、用土法練鋼的,也可以完成工作,也放手讓他去做,不必看得不舒服要跳出來講,甚至強出頭說:「甘脆我來!」這樣才能夠自在。這樣才有做到不入流,不入流是修行的最基本,如做不到,其它的更不必講!
當得預流果行者天上、人間還得來回七次,始能證得阿羅漢果,所以要發勇猛心,不要有得須陀洹果想,以般若波羅蜜多智觀此果為無所有、不可得,繼續依心地不淨處再用功,以斷三毒為目標。
已經得到預流果行者天上、人間還得來回七次;七次是以什麼為標準?都是在二禪天、三禪天裡晃來晃去,生了天後壽命很長,都有幾千萬劫!然後天壽盡了又下到人間來修行,這麼來回七次,始能證得阿羅漢果,這中間包括一次的不來果,所以你要發勇猛心,真的不入流的時候,不要說我已經得須陀洹果,不要有須陀洹果想,要以般若波羅蜜的智慧來觀須陀洹果為無所有、不可得。
真的能夠做到不入流,也不要掛在嘴巴上:「我什麼事情都看得開!我所接觸的人、事、物都能自在!」不用去講這些,講這些等於是還有所執,真的做到了為什麼要執著這個「做到」,執著這個果位? 要用般若波羅蜜多智,觀此果為無所有、不可得,這樣繼續依心地的不清淨處再去用功,以斷貪、瞋、癡三毒為目標,達阿羅漢的境界。同樣的,即使得以斷三毒,也不能有我已斷三毒想、我已得無諍三昧想!還是一樣要用般若波羅蜜的智慧觀它無所有、不可得。
這段是告訴我們,心地上差不多到何種境界﹐才有沾到一點須陀洹的邊?繼而要修什麼?還要斷三結! 在用功的同時或得到三結斷時,最重要的是不要有我斷三結想、不要有我得到須陀洹果位想,要抱著這種心態去修行。
2.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斯陀含能作是念,我得斯陀含果不?」須菩提言:「不也!世尊!何以故?斯陀含名一往來,而實無往來,是名斯陀含。」
從字意上解釋,得到斯陀含第一個不要有得斯陀含果想;第二個即使得斯陀含果,為什麼不能講?斯陀含是一來果,因為一來果是來了馬上證得阿羅漢果,所以實無所來,他是來人間證聖果的,這一來是為證果,不是為了出生人間而來﹐因此好像有來,其實並沒有去來,這是斯陀含。
本段主要闡述三種道理,一為要得斯陀含果者所應具有的用功德性,二為已得斯陀含果者之心地境界,三為真得斯陀含果者,要有般若波羅蜜多智慧,不要有得斯陀含果想,即是觀斯陀含果無所有、不可得想。
我們依這三個道理來認知,第一個要得斯陀含果者,應該具有的用功德行是什麼?沒有斷三結,根本不可能來修斯陀含的果位。其二要認知已得斯陀含果者,心地境界要斷什麼,要有什麼樣的心地境界的基礎?第三個與須陀洹一樣,證得斯陀含果位要用般若波羅蜜的智慧來觀它,不要有得斯陀含果想,然後觀所得的斯陀含果也是一樣的無所有、不可得。
入色界天禪者當得斯陀含向之心地,此時行者當斷除三結(身見、戒取、疑),再淡薄貪瞋癡三毒等心地不淨煩惱。還是要用四念處,觀身不淨、觀受是苦,觀心無常、觀法無我;如是循身、受、心、法等觀,當得身念住、受念住、心念住、法念住,行者已去除身見,斷除憂喜等覺受,五識不起功用,僅餘一第六意識心相應,是謂六識住。
入色界天禪者當得斯陀含向之心地,因為須陀洹已經是色界天的境界了,斯陀含是更進一步,此時行者當斷除三結(身見、戒禁取、疑),朝著淡薄貪、瞋、癡三毒等心地不淨的煩惱法前進;身見,要能去除;戒取,戒對你來講守戒而不住於戒;疑,疑心病、懷疑的心都沒有了,這就朝著淡薄貪、瞋、癡三毒來進行,若觀貪、瞋、癡都觀不出自己有什麼貪心、瞋心、愚癡病(不知因果的道理),當然不知道要修什麼?你真的得到須陀洹果,身見、戒取、疑心病沒有了,就要轉過來淡薄貪、瞋、癡。
「貪」是有妄想,但是沒有真正落實在行為上,想了以後馬上把它壓下來,是淡薄了貪慾,淫慾心也好、貪吃也好、貪睡也好、貪種種好吃、好看的東西、美好的事物等等,都要把它放下,想一想不妨,但不要有實際的行為,也就是貪慾心已經趨動不了你的身體、意念去落實在行為上,這才是淡薄。
「瞋心」是看到一件事、聽到一句話,心裡不舒服,冒起來的時候馬上警覺,不讓它真的發脾氣,雖然還有種子,但不至於發出來,那就淡薄了。淡薄分好幾個層次,有實修經驗的人應該清楚﹐一件事讓你瞋心冒起時,知道它在發作了,然後你壓下它!再來是看了以後不舒服,維持一、兩秒鐘不舒服,臉色一變又恢復正常,這是更淡薄;再更淡薄一點的,是不舒服零點幾秒、馬上就過去了,連心、臉都沒有變一下,到最後不以為然,只是不以為然並沒有要生氣,這個瞋心就更接近要斷了。
淡薄,你要去推敲有多少個層次,有微細、微微細、極微細的心病,不要好高騖遠或者無知說我已斷了貪心、斷了瞋心,石頭壓草說是斷了?根本都還未進入潛意識、第八意識裡面去,怎麼知道你有沒有斷?有時聽到很多人這麼講,覺得很無奈!認知上差別太大,要進去潛意識把超覺知的心都開發出來以後,才能夠真正看到無明的種子,才能體會所謂貪、瞋、癡的淡薄,到底是什麼意思?什麼層次?如何不同?大淡薄、中淡薄、小淡薄,要怎麼淡薄?
「癡」是講因緣果報的道理,因為還沒有宿命通,談到淡薄,也只能說是粗懂因緣果報的道理,你了解生活起居上人、事、物的因緣果報的粗略概念,沒有宿命通,是真的觀不出人與人之間有什麼因緣?但是起碼能了解因果是確實存在的,先淡薄癡,把這愚癡的、無明的、輪迴的根本先慢慢淡薄掉,縱然沒有宿命通,先相信因果確實是這樣,待到阿那含便有宿命通。
這三毒是知道還有這不清淨的煩惱,要清除的目標就在這裡,那怎麼修呢?還是要用四念處,觀身不淨、觀受是苦、觀心無常、觀法無我,如是循身、受、心、法等觀,當得身念住、受念住、心念住、法念住。行者已去除身見,斷除憂喜等覺受,憂喜是對於心,是在二禪境界就能斷掉,沒有煩惱心也沒有喜樂的心,沒有憂但有喜也是不對的!修行人要抱著平常心,不要喜歡好的、喜歡心情愉快,修行要平常心!
碰到憂心的時候很煩惱,那更不好,沒有什麼可憂愁的!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,水淹來先淹矮個子,這樣想你總是在中間,沒有什可憂愁、不要煩惱,該怎麼樣就怎麼樣,不如把這煩惱的心去用功、多修行、拜佛、懺悔﹐不要煩惱身、心的事﹔也不要讓喜樂心起來,保持一個平常心,這樣做到了就有二禪的功夫!五識不起功用,僅餘一第六意識心相應,是謂六識住,在二禪境界,還是第六意識心相應,所以稱為是六識住。
持戒是修解脫道的基本行法,在家菩薩戒、出家具足戒,當能依止戒律而修,再以心戒為進道的行門,以五根(信根、精進根、念根、定根、慧根)、五力(信力、精進力、念力、定力、慧力)、七覺支(擇法覺分、精進覺分、喜覺分、除覺分、捨覺分、定覺分、念覺分)等心地法門,在心地上勤加用功,得淡薄三毒。
持戒是修解脫道的基本行法,在家菩薩戒、出家”具足戒,依止戒律而修,再以心戒為進道的行門,在這裡提出三十七道品更進一步的以五根(信根、精進根、念根、定根、慧根)來修。除了四念處外,平時在心地上就要培養這五根,信根是信力增強,要有精進根、念根、定根、慧根,因為有了初步的禪修,這些原有的根本就會慢慢的出來,先五根具足再產生五力、五別境。唯識裏所說的五別境,是一般人沒有的現象,只有修行打坐、修心地法門的人才會慢慢培養出五種特殊的、有別於一般人的五種境界,稱為是五別境,有欲、勝解、念、定、慧。
五力是在打坐禪修中,用五根的信根、精進根,產生了念根、定根、慧根,一邊以戒律來培養,五力就越來越強,信力、精進力、念力、定力、慧力增強後,產生的智慧就是七覺支,對法已經有選擇的覺悟心,哪一個法好,哪一個法不好,你現在要的是什麼法?要淡薄貪、瞋、癡三毒,該用什麼法?甚至於簡單講,身體不舒服要選擇什麼法來對治?這都要智慧,覺是覺悟、就是智慧。
有的人沒有這種智慧,因為沒有五根、沒有五力,就沒有七覺支(七覺支是擇法覺分、精進覺分、喜覺分、除覺分、捨覺分、定覺分、念覺分)。已經產生了五根、五力,慢慢的智慧就有了,所以你有擇法覺分,有選擇法的覺分;然後有精進覺分,精進、不懈怠,得到位不退轉的基礎就會勇往直前,得到更大的進展;有喜覺分,歡喜心也會起來,二禪境界有憂、喜,憂是去掉了,喜心還免不了,這時候二禪境界連喜也要覺知、要知道它,不讓它發展下去,否則也會變成著了魔境,讓精魔、歡喜魔進到身裡來,修行要保持平常心,要喜、樂都不住。
用五根、五力、七覺支等心地法門,在心地上勤加用功,就能夠淡薄三毒。下面再把五根、五力、七覺支,稍微加以解釋一下:
五根為(1)信根,篤信正道及助道法,則能生出一切無漏禪定解脫。(2)精進根,修於正法,無間無雜。(3)念根,乃於正法記憶不忘。(4)定根,攝心不散,一心寂定,是為定根。(5)慧根,對於諸法觀照明了,是為慧根。
五根為:
(1)信根:篤信正道及助道法,正道是一定要求解脫道,修佛法三不等,念佛也是佛法,若要求往生西方或者往生哪裡,發心要往生西方是你的正道,但是不能以少福德而往生西方,所以就要去積福、積德。德是要修正自己的行為,福是要去廣行布施、廣結善緣、供養諸佛菩薩,這是助道法,要清楚正道是目標,助道是因緣,沒有因緣怎麼成就果報?所以要相信因果的道理,佛法離不開「因、果」兩個字,修行也是一樣,先增長善因、去除以前不好的惡果,然後才能得到新的果報,這是因果的道理。
要深信不疑因果的道理,不要光說不練,光畫一個大餅在那裡,不去行因緣的助道法,那怎麼成就?能夠篤信正道及助道法,則能生出一切無漏禪定解脫。剛剛所講是要往生西方,若是即(今)生要證得佛法的解脫道,也要篤信正道是什麼?是要斷三毒的貪、瞋、癡?要淡薄貪、瞋、癡三毒?或是要斷三結?要斷五下分結?要斷什麼?修到哪裡都要有一個正知見。以前光講大乘佛法,心要執杖牧牛、要清淨,並沒有提到怎麼下手?現在回過頭來講《阿含經》裏的小乘四果位,才知道修行的方法、方向和目標在哪裏?要怎麼去做?最後一定有信心可以證得無漏禪定解脫。
(2)精進根:知道後,有了信心就有精進根,修於正法得無間、無雜。修行要以正法為主,當然一切法都是佛法,但一切法不一定都是正法。要往生西方也是佛法、念佛也是佛法,《金剛經》云:「若以色見我,以音聲求我,是人行邪道,不能見如來。」要悟得解脫的人要有這種認知,不可以音聲求之。你說念阿彌陀佛豈不是用聲音在求阿彌陀佛?那是要往生西方,不一樣的!你到底是要自我解脫?還是靠他力解脫?這裏要弄懂了。而發菩提心、要世世行菩薩道,你今生就一定要先成就,然後一門深入得無間、無雜,當然另外也有一些方便法,可以用不是不能用,但是用了後就要放下!
(3)念根:乃於正法記憶不忘。這念根常解釋為心力,我們的念力由意志力來的,由禪修中就有念力,而這念力是成就一切法的根本。從修行的境界來講,因為你種了善因、修行的基礎,這個念、起心動念,譬如寫一個梵字、寫一個卍字,可能就成就一些佛事,這是由念力而來,不是靠記憶力。學了正法記憶起來是很好,但記憶力在這裏沒有用,快到成佛的階段有一個不忘失法,能夠過目不忘,所有經歷過的事情都不忘,修到快成佛的階段就具有這種能力。
記憶力強在這裡沒有用,這一世的記憶在下一世出生又忘記了,只有進入到很深的第八意識以後才會開發出過去的記憶。如果你以前念佛,今生念到氣沖第八意識的時候,你不念、它也會念;我以前不知道自己會念佛,第一次時腦海裡冒出很大聲的念佛聲,當時我已經吃素半年了,幾天沒有吃飯,突然間腦海裏佛號一直冒出來,當 時還不知道為什麼,現在就很親切了,動不動自己念佛、念咒語,世尊開示的,要常薰習咒語不忘,念了幾百萬遍後,往後哪一世就會記憶起過去曾修了楞嚴咒,也許突然間就會現出來,修念佛當然都是佛號。
這裏的念根有兩重意義,一是記憶力、一是心力的那種念力,你會用心法的話,簡單的一個中國字、梵字、或卍字,也可以發光,或幫別人消業障、解困,端視你念力強不強?念力不強就起不了作用,胡思亂想念力是起不來的,心清淨、禪定力夠,做個觀想,就會發出不可思議的力量,尤其碰到障礙時自己可以試試,有的人學修法很久了,都不去試一下,隨便聽一聽也不想一想、動一動,心法是從心地來的,什麼是心法?別人教的都不算,不自己從心裏去體會,怎麼能成就?佛性本自具足。
(4)定根:攝心不散,一心寂定,是為定根。攝心還是初步的功夫,到最後你不攝心﹐心照樣定。不攀緣﹐沒事時不胡思亂想,起心動念不攀緣,有事的時候就會淨、有定力。若平時就胡思亂想,有狀況時受到外力的干擾﹐更是亂七八糟﹑迷迷糊糊的,怎能有定力?這是沒有定根,沒有定的根本就產生不了力量,這裏所講的根都是指種下根本的基礎功夫。
(5)慧根:對於諸法觀照明了,是為慧根。有定力了回到空,慢慢就產生智慧,智慧由空而來,因緣來了就用覺知觀照明瞭、清楚,冤親債主來了也可以觀,沒看到人也看到念,沒看到念也看到不懷好意的心意,這些都要靠你的慧根,若是沒有慧根、沒有回到空,根本都看不清楚,迷迷糊糊的生病,怎麼生病了都不知道!起碼要知道我今天生病,生的是什麼病?若有外來的干擾?是怎麼干擾的?要你的氣?還是鎖住你的身?總要懂一點道理,若這些都看不到是心眼還沒有開,定力不具足、沒有回到空。
五力,力即力用,能破惡成善。(1)信力,信根增長,能破諸疑惑。(2)精進力,精進根增長,能破身心懈怠。(3)念力,念根增長,能破諸邪念,成就出世正念功德。(4)定力,定根增長,能破諸亂想,發諸禪定。(5)慧力,慧根增長,能遮止三界見思之惑。
五力,種了五根下去以後,心地清淨,禪修就會產生五力,力即力用,能破惡成善。要斷內心的習氣,要克服外在的障礙都要靠這些五力:
(1)信力:信根增長,能破諸疑惑。有了懷疑心馬上化解掉,有外來的障礙讓你起了懷疑,告訴自己信佛堅定、永不退轉,不因碰到小障礙就退轉。
(2)精進力:精進根增長,能破身心的懈怠,甚至於破外來的障礙,冤親債主、毘那夜迦、諸魔、鬼神之類,障礙你修行的都能破解,即便破解不了也不至於退轉,大不了休息一下,休息是為了走更遠的路。這幾天挨整了,不用功沒有關係,過幾天後又是好漢一條,那時後不要忘記精進。平時我們不起心動念,就是精進,碰到障礙不被它打倒,那就是最精進,永遠保持這種精進心。
以般若波羅蜜的智慧來觀,其實這些都是多餘的,反正碰到什麼就應緣做什麼,做完就忘記,過程之間都以般若波羅蜜來運轉,那是很自在的!因為這裏是講小乘的法,要有一個方法讓你去實行,大乘菩薩則是教你以般若波羅蜜去進展一切的修行,那就簡單了,什麼五力對我來講都是多餘的,但還是有信力、精進力、念力、定力、慧力,五力俱足卻不在意它,這是真正自在無礙的修,符合般若波羅蜜。
(3)念力:念根增長就有念力,能破諸邪念,這是對自己持心而言,當害心、淫欲心、不當的心起時,要有念力來轉它,甚至根本不用轉,以空來對治,沒了念頭,那就好了,過一陣子就轉了,成就出世的正念功德。
(4)定力:先有念力,定力自然就有了,定力是心看任何事都看得開。定根增長,能破諸亂想,甚至於破外在的干擾,發諸禪定,就能破外在的種種干擾。
(5)慧力:慧根增長,就產生智慧力,於己能遮止三界見、思二惑。見道了,知道要斷三結,知道要淡薄貪、瞋、癡三毒,這是斷見惑﹔見是見了卻做不到,所以要修、要思維,這是斷思惑。我們內心的胡思亂想,是無始劫、恆沙劫以來所薰習的習氣,斷內心的煩惱,斷胡思亂想,就是斷思惑。見惑是理上的事,思惑是事上的事,做不到所以要修,做到就有果位了。
七覺支為進道中覺知心感知的心理狀態,(1)擇法覺分,能揀擇諸法之真偽。(2)精進覺分,修諸道法,無有間雜,得入一念淨意。(3)喜覺分,契悟真理法,心得歡喜。(4)除覺分,能斷除諸見煩惱。(5)捨覺分,能捨離所見念著之境。(6)定覺分,能覺了所發之禪定。(7)念覺分,能思惟所修之道法。
七覺支是進道中覺知心感知的心理狀態,你要自己清清楚楚,不要迷迷糊糊的,用你的主觀意念、用你的妄想心,要這樣、要那樣,是不行的!要用覺知的心,順勢配合,有些事根本不用做,有些要做是要找時間的,佛法是講因緣具足,這是很重要的,因緣不具足光是急就章,就會出問題,像我們要出《楞嚴經》的「五十陰魔相解說」,從去年講到今年,現還在還在慢工出細活!
急著要趕依時間出書,自己心裏就會有壓力,為什麼急也急不來?一定是有因緣的,出書那麼容易?要知道出一本正書是不簡單的。正書出世,指就佛法的正路,邪魔外道就閉塞了,所以障礙重重,但不簡單、有困難也是要做,不能不做、要順勢慢慢去做!
(1)擇法覺分:能揀擇諸法之真偽,是正法?方便法?還是邪法?要修哪種果位?對治哪種心病?要自己揀擇!要儘量依據經典所講,看了後用在自己的心地上。要怎麼用?每個人的智慧不一樣,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。
(2)精進覺分:修諸道法,無有間雜,得入一念淨意。修心本來就是要去除一切妄想,而精進是管制我們這顆心不起胡思亂想,自淨其意也就是佛法。要做到自淨其意是很難的,斷三結使也是自淨其意,淡薄貪、瞋、癡也是自淨其意,斷五下分結也是自淨其意,斷三毒也是自淨其意,大乘佛法的守清淨也是自淨其意,境界各個不同,意義也不一樣,總是要從內心裏面去悟些什麼。要解脫、要清淨,隨時都能做就是精進,二十四小時控管你這顆心;有的人氣旺,睡覺時也在定中,清清楚楚知道周圍的事情,那也很好!從來沒有一顆胡思亂想的心能夠精進的。
(3)喜覺分:契悟真理法,心得歡喜。學到一個法,若你很受用,會感覺很歡喜。法很多、契機的你會歡喜,或是讀到某一段,剛好是你最需要的,就把它摘錄下來,那也有如獲至寶的歡喜。《金剛經》也讀誦一年半以上了,每一次讀誦到底獲得什麼?要去體會﹔甚至於我們闡釋了那麼多,有沒有找到方向、建立起一套修行的概念?在心地上要斷什麼?不要光說不練,有的人疑心病重,到現在還是一樣,光聽不練的人要徹底反省,我為什麼常疑心?有了疑心病,須陀洹就永遠沒希望,莫說人間、天上來回七次,不曉得要幾千萬次,搞不好還要再輪迴,懂了就要實踐,做到了也不用歡喜,要平常心以般若波羅蜜的智慧觀之。
先修班最痛苦的就是打坐身體會痛,坐不了兩小時,老同學對身體已經較看得開,增語法是講空,身空、心空、性空、法空,這是增語法,跟你講這些理論道理,只是方便法,不要本末倒置、搞錯了,如果你的心病能控制,就可能得身空、心空、性空、法空,心不淨要心空是空不了的,心病一堆,怎麼空的了?心淨才能悟到真心,悟到真性,再把真性空掉,不去應一切因緣,性空了!性空後把所學的、所感召的一切法都放下,障礙你的也有能力不受它影都響,十方虛空一切因緣都有能力放下,這樣自然就學到法空,真正的增語法就是講悟到了身空、心空、性空、法空。光見道要身空、心空、性空、法空,做不到是沒有用的,所以七覺支不是只有須陀洹、斯陀含、阿那含在用的,阿羅漢也在用,甚至於低淺的小菩薩還是在用,除非到了八地不動地菩薩。
(4)除覺分:能斷除諸見煩惱。除掉一切的煩惱,契悟真理懂了、要精進一法深入也有了,也能揀擇法的真、偽,接下來就要真的用功了,要靠自己去斷除身見、戒取、疑心病,貪、瞋、癡三毒,自問是否身、心都包括這六個目標?現在只是講斯陀含,是以淡薄貪、瞋、癡三毒為目標,到阿那含是三結加貪、瞋五個,斷除微細的毛病,微微細、極微細的還沒有斷,愚癡病還沒有滅,所演繹出無量無邊的法都離不開斷除這六項,我們現在知道了就要用智慧來斷除知見煩惱,用四念處、禪修、念佛,打坐,心中心法都可以,目標有了要斷三結、三毒,朝著這目標前進,光說不練、光知不行,是沒有除覺分。
(5)捨覺分:已經有境界了,能捨離所見念著之善境。斷是斷不好的妄想、煩惱,捨是捨掉所得的善境界,有覺有觀卻又執著它,就不能進入二禪境界﹔捨掉覺、觀就進入二禪境界﹔二禪是喜俱禪,在二禪的境界見光又不捨去,安住在五根不用、五識不起的清安的境界裡,不求上進,不能捨掉歡喜心、無法超越二禪境界,就不能進入三禪境界的樂俱禪。三禪的境界氣更旺,氣佈滿全身,身體很快樂,若不捨掉它,也進不了四禪境界。
對於所有的境界都要捨棄,捨是以般若波羅蜜的智慧觀它無所有、不可得,不要天天去玩弄善境界,有能力知道別人的心、想做什麼,你天天玩弄這些,是在強化這有為法的心力,沒有捨掉妄心,當然回不到自性清淨。心是最聖最靈,你沒有辦法回到真心、讓真性主行,當然進不了見性的範圍,所以得到好的境界、或是心用時,不能捨不得,不捨就沒有辦法進步,要捨就是以般若波羅蜜的智慧觀它是無所有、不可得,要能夠捨離所見、念著的境界與能力,都要捨棄!
(6)定覺分:捨到不能再捨就會有定,能覺了所發之禪定。對任何事情都不執著,不受煩惱法的影響,這樣不是在定中嗎?定自然就產生了!
(7)念覺分:定有了,把不好的念頭、境界、妄想、煩惱都捨棄了,能力開發出來,平時不隨便用它,要用的時候就能思惟所修之道法,就進入念覺分,「靜慮」就在這時候起來!很多同學常常問我這件事、那件事,其實你靜心自問,也可以得到答案。打坐修法、氣機最好的時候,自己問自己是什麼道理?你自己能回答,這就是靜慮,在寂靜中思考問題,自己回答,你本就具足佛性,你的自性也是遍虛空、十法界,要去發揮它原有的功能,能思惟所修之道法、所修的境界,是在自己道業上的思惟,思惟所要知道的事情,或是利益眾生之間的方法。
沒有因緣不會激發起火花,有因緣、有事情來了,在無中、你就會產生要怎麼去用?這是很微妙的!到了菩薩境界,要怎麼幫助別人?不必用法!因為你的身就跟他的身一樣的,他那邊哪裡痛、你這邊也是哪裡痛,把你自己的痛解決了,他的病也好了,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情!要什麼法?用你的心力、念力、空無的力,解決自己的身體、自己的事,自然別人的事情也就解決了,因為自相、共相其實是一體的、大家的心是一體的、十方法界的眾生是一體的,這樣去思惟、去修,從念一覺之間可以知道很多事情!學了佛法不從心地裏面去發掘你的超能力,那是白學了!知道了卻做不到是因為前面的貪、瞋、癡沒有破,身見、戒取、疑心病沒有破,所以要慢慢的去修學!
行者以五根、五力、七覺支得入斯陀含果向,繼而漸進地得增上戒、增上意、增上慧,轉而以意守戒,亦即守心戒,再以慧得解脫知見。
行者以五根、五力、七覺支得入斯陀含果向,還沒有得到斯陀含果,但是已經可以向斯陀含果,因為已經斷了三結,繼而漸進地得增上戒、增上意、增上慧,轉而以意守戒,亦即守心戒,再以慧得解脫知見;佛法到最後都是以智慧來解脫的,不是在定中解脫,定中的解脫是暫時的、會退轉的,所以要以智慧來解縛一切因緣、看破一切相,得到解脫知見。
得斯陀含果者心地上三結已盡,慢慢淡薄淫怒癡三毒,真得斯陀含果者是謂一來果,天上人間一往來,來至此世,當證阿羅漢果。得斯陀含果行者,若是勇猛者,即於此間盡於苦際。所以得斯陀含者要發勇猛心,不要有得斯陀含果想,以般若波羅蜜多智觀此果為無所有、不可得,繼續依心地不淨處再用功,以永斷三毒為目標。
得斯陀含果者心地上三結已盡,慢慢淡薄淫、怒、癡,也就是貪、瞋、癡三毒;真得斯陀含果者是謂一來果,天上、人間一往來,來至此世,當證阿羅漢果。今生得到斯陀含果的行者,若是勇猛者,即於此間盡於苦際。既然已經得到斯陀含果了,為什麼不在今生斷此三毒?還要天上、人間再跑一趟以成就阿羅漢道呢?所以得斯陀含者不要有得斯陀含果想,以般若波羅蜜多智觀此果為無所有、不可得,要發勇猛心,繼續依心地不淨處再用功,以永斷三毒為目標。
已經得須陀含果者,為什麼不能再得到阿那含果,阿羅漢果?因為再下來是越來越困難,心地要清淨又要產生神通,不是你要得到就得到,現在沒有世尊可以教導我們馬上悟道了,沒有辦法!道理懂了,只有冥冥之中求諸佛菩薩的加持,趕快再用功!今天就講到這裏。
(2005.04.16. 講於 法爾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