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利用《金剛經》來修行
-- 第九品 一相無相分
2005.04.09. 第 12 講(7) 張玄祥 居士 講於 法爾講堂(本篇文章為張玄祥居士所撰,未經同意,請勿引用轉載。)
四、金剛經經文解釋
第九品 一相無相分
(三)、名詞解釋(續)
8.離欲阿羅漢
從阿那含進而斷五上分結,即上界的修所斷惑,永離三毒得究竟解脫,名為離欲阿羅漢。以修證威恩德言,應受人天供養,為世間作大福田,名為應供。以斷惑說:殺盡一切煩惱賊,名為殺賊。以證得智德說:徹證無生寂滅性,名為無生(得無生智)。凡夫為惑業所拘縛,流轉於生死中,初二三果的聖者,還不免隨惑天上人間,幾番生死。到達阿羅漢境界,這才真正惑業乾枯,斷一切欲、離一切欲,入於無生而不再感受生死,完成究竟的解脫。這樣的聖者,於五眾的相續和合中,不見一毫的自性法可得,而可以依之稱為阿羅漢者。如自以為我是阿羅漢,即有我為能證,無生法為所證,我法、能所二見不除,就是執著我等四相的生死人,那裡還是真阿羅漢!不過是未得謂得、未證謂證,是增上慢人而已!
修行要得到果位,尤其是永斷貪、瞋、癡三毒的阿羅漢,需先離欲。貪欲是一切心法的根本,能夠離種種欲,斷一切瞋心,面對眾生之間的因緣牽扯能夠不相應,這三毒永斷,就能夠證得阿羅漢道,所以離欲是排在第一位。
欲望能夠讓我們產生很多的心法,離了欲、其它的瞋心、與眾生因緣之間的牽扯就容易斷,癡是講因果之間的牽扯,縱有宿命通如阿那含者,但他尚未斷離種種因緣,也就不能得阿羅漢道。
從阿那含進而斷五上分結,上一次講到阿那含是斷五下分結,阿羅漢要斷五上分結(色界縛、無色界縛、掉舉、我慢、無明)就是更微細習氣,下分結是比較重、上分結較微細,以修惑來講,斷上界修所斷惑,上界是九品裡的最上面,就是各種習氣比較淡薄,五下分結就比較重一點,但重歸重,還是比斯陀洹、斯陀含的毛病淡薄一點。阿羅漢是要永斷離三毒、得究竟解脫,這樣才能稱為是離欲阿羅漢。以修證威德而言,應受人天的供養,為世間作大福田,也就是他所修證的境界值得人天來供養,供養他的人可以得到大福報。
經典上講,供養一百位須陀洹不如供養一位斯陀含,供養一百位斯陀含不如供養一位阿那含,供養一百位阿那含不如供養一位阿羅漢,修行的境界愈高,能夠供養到他,這福德是很大的!離欲的阿羅漢是真正得到阿羅漢果的。上一次我們講到阿羅漢的六種境界,到俱解脫阿羅漢才能夠稱為是離欲阿羅漢,也就是真正的阿羅漢,前面都是權宜稱呼的,不是真正的阿羅漢。再者以他所修證斷惑的目標來講,他是殺盡一切的煩惱賊,所以阿羅漢又名為殺賊,二十隨煩惱、六根本煩惱,修行就是在斷這些,進入比較有果位的是斷三結、斷五下分結、斷五上分結,這些都是在修心,所有在修心的皆謂心地法門。
心地法門與世間禪定是不一樣的,你們聽法聽那麼久了,應該有一個觀念,世間禪定裡即便能見光、身體氣旺或是產生種種真如性用,現種種境界,甚至於產生五神通,也沒有解脫,因為心不清淨。斯陀洹斷三結、斯陀含淡薄三毒、阿那含斷五下分結、阿羅漢斷五上分結,都是從心地裡去修的,把心管得死死的沒有煩惱,大家聽法聽歸聽、理解是理解、但做不到,所以要累劫修,以持戒來修,由行為的戒,轉成心地的戒,然後產生智慧,擺脫煩惱,阿羅漢能殺盡一切煩惱賊,所以阿羅漢也稱做殺賊。
以證得的智慧、德行而言:阿羅漢徹證無生寂滅性而悟得無生,名為無生(得無生智)。這寂滅性,是根本都沒有念佛的心、沒有念咒的心,現在很多同學都有這個境界,腦筋會念佛、念咒,這不是寂滅的自性,寂滅的自性應該是一片空,只是我們定力不夠,障礙來了自己會念佛,或者我們修行,第八意識沒事的時候也會念佛,八識在念佛,第六識在聽它,稱為心念心聞。剛開始修時我們是口唸耳聞,第二個階段我們用嘴巴唸佛,用第八意識來聽,是口唸心聞,再來第三個境界便是心念心聞。
心念心聞是角色換過來,你現在念佛,用主觀意念第六意識把它轉成咒語,它就開始念咒語,在念的時候一個念頭都插不進去,你會感覺它在念,一氣呵成的念,但是還有一個心可以打妄想,這個心是第六意識可以覺知它在念,但這個妄想插不進持續念咒的進行中,體驗這些,還不是無生寂滅性,因為還有佛號、還有咒語,我們的心不能安住在寂靜中,所以感召虛空之間的因緣,也許你人不知道,但是我們的心已經知道,它就會緊急的、快速的念佛,當安詳無事時,它也會緩慢的念佛,你就安住在恬靜的佛號中。
當這些佛號、咒語都提不起,進入一種寂然的體性中、不起一法時,你勉強啟動佛號或者咒語,卻覺得這個佛號、咒語離自性很遙遠、很多餘,這些平時很熟悉的咒語、佛號,零零落落的不似平時唸的那麼自在、完美,那就有點自性寂滅要顯現出來的樣子。我們普通妄想都認為是我,現在妄想不起了,但是執著一個佛號、一個咒語,心念總是要歸於一個落腳點,才覺得踏實,真證得無生寂滅性的時候,這些都是多餘的、都要放下,讓它完全顯露出無生的寂滅性,這樣才能夠脫黏一切境。
有時候修行對很多境界都搞不懂,祖師大德的一句話也許你會想:「我的境界是不是這樣子?」像這一段,第九品經文所講的,證到什麼境界不要有什麼境界想,慢慢有一天又有新的境界出來,可能推翻你之前的認知。有什麼現象知道就好,不要強要解析這是什麼現象、什麼境界,實際的境界,也許跟我們理解的不一樣。如此證得寂滅無生性,也就證得無生智,這是阿羅漢。
凡夫為惑業所拘縛,流轉於生死中,思惑也好、修惑也好,都執著在這些惑業上,能夠證得初果、二果、三果的聖人,還是免不了在人間、天上幾番來回生死,能夠證到阿羅漢的境界,惑業才乾枯,能夠永斷一切的欲、離一切的欲,能夠入無生而不再感受到生死因緣的牽扯。為什麼會去受生?因為你與眾生之間有因緣,這因緣遇到淫慾心,因緣成熟就感召你,你就去受生。如你已經練到無慾了,縱使跟你有緣的因緣仍很多,你無慾不受感召,就不會去受生,這樣才能完全的究竟解脫。
哪一個人與眾生沒有因緣?還有很多的因緣!一路上來,從初果到阿羅漢果,斷掉種種的欲後,這種因緣牽扯的能力,在最根本的淫慾心被斷除後,它雖有感召、卻不相應,就能夠做到究竟解脫。眾生的因緣在釋放出來時,雖有感而不受召,這樣才有辦法解脫!所以這裡一定要斷欲、離一切的欲,就不受一切眾生因緣的牽扯。
這樣的聖者,於五眾的相續和合中,不見一毫的自性法可得,因為斷了淫慾、斷了一切欲,在五眾之間,不管是在哪一道?天道、阿修羅道、人道、餓鬼道、畜牲道這五眾眾生,因緣雖都還存在,正相續和合中,但因為已經不起一毫的自性法,自然就不跟它相應,而所依的是阿羅漢的心地境界,當然可以悟得無生。再者已經證到阿羅漢境界的人,如自己說我是阿羅漢,這樣就有一種能證的境界,是心裡面還有一個執著,就有人、我、眾生、壽者相。
無生法為阿羅漢所證,無我、法,也除掉了能、所二見,心淨、主觀意念不生一法,習氣沒有了,所生的一切感召諸法,自然因心淨而能、所雙亡,沒有能生的自性,也沒有所生的不清淨心,這兩種見解都除掉了!若做不到這樣,說你是阿羅漢,有一個能證的我、有一個為你所證的無生法,如此我、法,能、所二見不除,就是執著我相、人相、眾生相、壽者相,還有這四種的執著相,怎麼是究竟阿羅漢?還是生死輪迴中之人,不是真正的阿羅漢。
若還有阿羅漢想,那就是還沒有證到阿羅漢,未得謂得、未證謂證,是增上慢人而已!增上慢是沒有證到這個果位,自己說證到了。在這一品裡面都在講這個觀念,證到四果的人,從來就沒有四果想;下位的果位,有我證到這種果位想,就沒辦法進步;上位的阿羅漢真的證到了,還說我是阿羅漢,那不是真正的阿羅漢,是未證言證的增上慢人。阿羅漢是從心地裡面去斷一切貪、瞋、癡,能得一切究竟解脫。
菩薩是覺了,但是心還不完全清淨,菩薩是以度眾生為職志,眾生沒有度盡,便不成佛;低階的菩薩,有時候很熱心的去利益眾生,但是心地還未完全斷除清淨,不像小乘四果的人,從心地裡面去持戒,去斷除這些身見、戒取、疑心病、貪、瞋、癡。這兩者真正證到究竟解脫。論遲速,早一點能證得的,當然是小乘的阿羅漢,因為菩薩要證到不得了的八地菩薩(不動地菩薩),定力才與阿羅漢相等得究竟解脫。但就智慧而論,八地不動地菩薩的智慧是無量無邊,可以讓眾生離苦得樂,又非阿羅漢能及,這兩者境界的不同。在心地上,阿羅漢是真正的清淨,以初地、二地、三地菩薩而言,心還迷迷糊糊的,不完全清淨,要到八地才不動,得究竟解脫。
9.阿蘭那行
是為無諍三昧行,梵語arana,阿蘭那,即無諍。三昧即繫心一境的正定。無諍三昧,從表現於外的行相說,即不與他人諍執,處處能隨順眾生。已離四相行者,遠離我見、法見、非法見諸法,證得出生死界中,故一切法生滅歸生滅、所證歸所證,無有我見、法見、非法見等三執,當然無一法可諍、可辯。反之,若須菩提不執著實有「無諍三昧」可得可修,世尊才稱歎他真行阿蘭那行!如從無諍三昧的證境說,由於通達法法無自性,一切都是因緣法,相依緣而假名而來,無法故能無諍,還有什麼無諍行或有諍行呢!
阿蘭那、阿蘭那行,與上面所講的無諍三昧是一樣的,前面講的無諍三昧,因為一切法不去執著,不必去跟人家爭辯,在這裡是翻成阿蘭那,阿蘭那行是為無諍三昧行,梵語 arana,是直譯,另有一個字音很像這個梵語,但意思是荒野、原野(在修行的場地),以後看到阿蘭那,要分辨一下是無諍三昧?還是他意?
阿蘭那即無諍,三昧就是正定,即繫心於一境的正定;無諍三昧是不必去跟人家爭辯,若還有一個爭辯的心,代表還有一個法的執著,是非、對錯、好壞的觀念還很強的,就沒有證到無諍三昧。一個人懂多了、心地清淨,可以由別人講的一句話、寫的一篇文章,而看出境界,不會去跟人家強辯,一強辯就知道有法執,這樣就沒有做到無諍三昧!從表現於外的行相來說,即不與他諍執,在語言上來辯論,你高我低、我高你低,你對我錯、我對你錯,這些都是多餘的、不必去講。在修行上把心安定下來,不去爭辯有理、無理、你對我錯,會覺得很安詳,無論人家誤會與否,不必去解釋。有時候世間事是越講越離譜,我講的意思是這樣,對方聽的意思又成那樣,永遠扯不清楚!卡死在爭論的循環裏,永遠無法停止爭辯。
像電視上的政論節目,某甲講了一大堆你覺得很有道理,等輪到某乙講了,又把它推翻掉了,所講的聽起來也有道理,輪到某丙講的也是很有道理,沒有一個真是對的,見解上、心地上故意扭曲一些事實,但各個聽來都頭頭是道,除非是太離譜了、太不客觀的說法,人家聽了不會接受,硬掰、硬抝也得不到大眾的信服,不然每個人都可以講一堆道理,因為有為法就是這樣,沒有絕對的,如要沒有爭執就回到空,不落言詮就沒有爭執,只要一開口就可能有爭執,依自己的意念、理解去講,永遠會跟別人不一樣。
要證得阿蘭那行,就不必要開口,不必去跟人家爭辯,心清淨自然就不願意去和人家爭辯,處處能隨順眾生,對方這樣講也好、那樣講也好,隨順眾生就是沒有我的執著,如此對方高興、你也落得清淨,隨順眾生是普賢菩薩的十大願裏一個很好的法門,可以去掉我的執著、法的執著。我們總是處在種種的業障之間,能夠隨順他人,這樣可能馬上會出運、轉運,人家跟你講一句話,你順著去做,不要有自己的意見、推託,一開口就代表你的業沒有辦法擺脫,你還有主觀意識,不能隨順眾生。某一個人不經意的一句話教你去哪裡做法會、去哪裡拜佛、或者去哪裡參加消災法會,你順緣去做,也許障礙就化解了,如果你不隨順、又懶得去動,或者是認為沒有必要,另有一套自己的想法,這些都是障礙,沒有隨順眾生。
有時候因緣是很難講的,人家不經意的一句話,你順著去做,也許你就走出困境,如果常常用自己的意念這麼想﹑那麼想,人家講一句話教你吃這個藥,還沒吃就說我不行、我的胃怕冷、我的胃怕熱,還沒有吃就想很多,這就是障礙,如果因為怕冷這個藥就不吃,那病怎麼會好?你的病又不是只有一種,怕冷也是一種病,現在有一個更大的毛病不去把它解決,卻光想胃寒,主要的病都沒處理,這樣豈不無解?胃寒是後續再來處理,不要自以為想的都是對的,幾十年的思考模式要稍微改一下。不管是隨順醫生、師長、同修,都是同樣的道理,可以由諸多因緣間學到很多道理,保持心空的狀態,人家教你怎麼做,去做就好了!反而可以早一點走出來,自己有一套既定的理論、固定的想法,這是業力在障礙你自己!
已離四相行者,已經離開我相、人相、眾生相、壽者相的行者,遠離我見、法見、非法見諸法;非法見就是假有,我見、法見是不好的要加以去除,要去除就要觀一切法是非法,非法見等於是空,如果也不執著非非法,就是無相觀,亦即有法無主,有法也不一定要去空掉它,可以用寂滅的自性坦蕩蕩的面對那個境,而它不會障礙你,這樣就進入假有的空觀,《金剛經》所云:「所言法相者,如來說即非法相,是名法相。」這就是在說明真實的境界、以及空掉它的心地的認知。證到了空、有不二的圓融境界時,再回過來看那個境界,它還是存在的,但已經不再影響到你自己,因為沒有內在的習氣與它相應,所以就變成一個假有的境界。
我看到這個人,假設以前是冤親債主,是冤家,以前非常厭惡看到他,把他觀空了,是冤親債主者即非冤親債主,把他否定掉了,這是修空觀,可以不受他的影響了,回過來再觀這個冤親債主的時候,不一定要滅那個相,我看到了不再生氣、不再害怕,讓它存在那裏!不再對它起排斥的心,是第三句所講的,是冤親債主者即非冤親債主,是名冤親債主,這三段就在說明修行的過程、境界。
剛開始用一法也是一樣,用般若波羅蜜來空一切相,般若波羅蜜即非般若波羅蜜,是要空一切所修證的境界,是名般若波羅蜜,空掉以後已經渡過那個境,就不一定要觀一切空,不再執著有一個般若波羅蜜的方法來對治我所修證的境界,是名般若波羅蜜,這三段論能夠把它思考清楚,就知道從修證的過程間、以及所碰到的境界,要抱持的心態,都離不開空、有、假有這三段的修證。若我見、法見都很深,沒有做到非法見,那根本還沒有真正修到佛法的空觀,要先證得非法見,再來要圓融,沒有我見、法見、沒有非法見,自然就能夠以假有的心態來觀一切法的存在,對你都沒有影響,要這麼去練,這些都是要實地修證的。
證得出生死界中,故一切法生滅歸生滅、所證歸所證,生滅法是對境所產生的一種心裡反應,動、靜、根、覺、空、滅的這種境界,或者是修證到動滅靜生、靜滅根生、根滅覺生、覺滅空生、空滅滅生,生滅滅已、寂滅現前,這是生滅法,你所修證到的、非所證到的境界,在三段論修證之間,無有我見、法見、非法見等三執,或者是非非法見的執著,當然無一法可諍、可辯,不必去講!若不是為了弘法、為了度眾生,心裏面沒有一個可執著的法要講,是為了要利益眾生,才開口去講一些法,勉強把道理講清楚、說明白讓大眾去瞭解,不然都不必講了!所以釋迦牟尼佛講經說法四十九年,實無一法可說,也就是這個道理。
反之,若須菩提尊者不執著實有「無諍三昧」可得、可修,世尊才稱歎他真正是行阿蘭那行!須菩提尊者說有一法可做到「無諍三昧」,那就不是「無諍三昧」,也沒有一個「無諍三昧」可得、可修!如從無諍三昧的證境來說,由於通達法法無自性,一切法看起來是有相,但是有相是因緣而生之相,因緣而生的自性能產生一切的法相,所以一切法根本無自性,基本上來講是無自性,一切都是因緣法產生的自性、法性、法相,相依緣假名而來,沒有緣就不起這個相,有緣引發了自性,產生了法相,法相安一個假名給它,所以才有分別法相,若觀一切法而不執、生滅由它,無法在你心裡面產生一個法,既然不是一個法就不會去與人爭論 、強辯,無法故能無諍,既然做到無諍了也沒有無諍想,還有什麼無諍行或有諍行呢? 根本都不必說了!
阿蘭那行是心都不動了,眼睛、耳朵、鼻子、舌頭、身體所接觸的外境,不會引起你的起心動念,內心所感召的一切因緣也是一樣,沒有感召自然沒有話講,有感召了卻不想講,能夠無礙不落言詮,自然慢慢的便沒有法的執著。我見、法見都沒有了,自然就可以有「無諍三昧」的這種定。
這一段的名詞解釋,已經花了好幾個禮拜來說明四果的修心境界,現在總算結束了;以上的概念,是沒有一法可得,有境界以般若波羅蜜去觀照它、不執著,這樣才能地地高升,否則如這段經文所講,證到須陀洹說我證到須陀洹,便卡在那裡﹑不往上進,如此天上、人間還要來回七次,如果你真的要修心地法門,今生既然聽聞佛法,要斷三結、要淡薄貪瞋癡、要斷五下分結,你都懂了,為什麼不一氣呵成,在今生把它做到呢?甚至真的做到永斷貪瞋癡三毒,證得阿羅漢果!
當然末法時期要證到阿羅漢果是很不簡單,真的做到就應該發起五神通,再加漏盡通。若說我貪瞋癡都斷了,都斷了為什麼發不起神通?就是五上分結沒有完全圓滿斷掉,沒有境界來時,說我沒有貪欲心、沒有瞋心,其實都是假的,自己一個人當然沒什麼可發脾氣的,沒有人來影響你、考驗你,當然是沒有瞋心,真正的是要有境界來考驗你,真的瞋心沒有了嗎?真正三毒永斷,神通一定會現起。莫說三毒,五下分結斷了雖沒有漏盡通,起碼也有五神通,所以心的清淨與否,要與神通搭配印證。末法時期不可能有五神通,連一通都學不來,天眼通、天耳通、他心通是比較快的,但也學不來,後面的宿命通、神足通,那更不用講了,是要心地更清淨。我們要知道,心淨應該有神通,末法時期的眾生應該是沒有的,即使行菩薩道的眾生,心也還未清淨,講會講但起不了神通,要到八地不動地菩薩才會大顯神通。
接下來我們看第四單元的經文大意,大略地說明一下:
(四)、經文大意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須陀洹能作是念,我得須陀洹果不?」須菩提言:「不也!世尊!何以故?須陀洹名為入流,而無所入:不入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,是名須陀洹。」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斯陀含能作是念,我得斯陀含果不?」須菩提言:「不也!世尊!何以故?斯陀含名一往來,而實無往來,是名斯陀含。」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阿那含能作是念,我得阿那含果不?」須菩提言:「不也!世尊!何以故?阿那含名為不來,而實無不來,是故名阿那含。」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阿羅漢能作是念,我得阿羅漢道不?」須菩提言:「不也!世尊!何以故?實無有法名阿羅漢。世尊!若阿羅漢作是念,我得阿羅漢道,即為著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。世尊!佛說我得無諍三昧,人中最為第一,是第一離欲阿羅漢。世尊!我不作是念,我是離欲阿羅漢!世尊!我若作是念,我得阿羅漢道,世尊則不說須菩提是樂阿蘭那行者,以須菩提實無所行,而名須菩提,是樂阿蘭那行。」
在這一段經文告訴我們要有個觀念,即使證到什麼果位,也不要有什麼果位想,有果位想就著了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相,包括以後證到什麼清淨,也不要我有哪一個法清淨想,這樣才能夠沒有我見、人見、眾生見、壽者見。
世尊說:「須菩提!您意思怎麼樣?一個得須陀洹果的人,心裡能有我已得到須陀洹果的念頭嗎?」須菩提尊者說:「不能有此種念頭!世尊!為什麼呢?得須陀洹者名為入流,已預入聖人之流,若一有得須陀洹果想,就不能得更進一步的果位,也不應有此念頭,不然就沒有般若波羅蜜多智慧。但其心地上已無所入,不入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等塵流中,六根對外境清淨,是名得須陀洹。」
世尊說:「須菩提!您意思怎麼樣?一個得須陀洹果的人,心裡能作這種念頭,我已得到須陀洹果嗎?」須菩提尊者說:「不能有此念頭!世尊!為什麼呢?得須陀洹者名為入流,須陀洹的意思是入流,或者是預流,已預入聖人之流,得須陀洹者天上、人間要來回七次,要斷三結沒有身見,身體對你來講,已經不認為是我自己,身體不管是打坐、生病,不認為這肉體是我的,只是我還沒有捨報以前,假借這個肉體來吃飯、睡覺、做佛事,或是利益眾生,有這種觀念就斷掉身見了,如果還沒有,生病就很在意了,天天為這個生病很煩惱,這個肉體也不舒服。
最近障礙較多、身體也不是很靈光,左腳都抽筋、發麻,環跳不通,打坐20分就痛,委中穴阻塞了,還是每一天要工作八小時、十小時,那一天陳大德好心去請一位醫生來,也就隨緣、隨順眾生,醫生都找來了,不給他看行嗎?看就看!摸一摸,說是膀胱經不通,要晚上11點才能治療處理,主要是治療我腦部發出聲音、聽力衰退,這彼此都有影響,最近一個月從禪三以後都是這樣子,不去理它,陳大德很熱心,一位醫生才看完:「我帶老師去看另一位更高明的醫生!」「怎麼高明?是不是看了以後一天可以工作二十小時?醫生不要叫我不要工作,每一個醫生都說我太勞累了,只要不工作就好了!」說笑!不去也不行。
我帶了一票人,另外的病號都帶去了,連她一共六個人,到板橋找一位民俗醫生,然後推拿、拔罐,拔罐是用蒸氣這麼機器抽的,把瘀血都抽出來。又昨天晚上不知道什麼障礙,反正就是睡不著,念佛也念不來,一片空白,後來不知道幾點睡著了,早上六點被阿香電話吵醒,說去寺廟受戒同學很多人發生身體受傷的事,知道後隨後就起來打坐,居然可以坐50分鐘,隨順著她也有好處,其實本來很忙不想去調伏,在趕楞嚴咒,這兩天有一點坐不下去,障礙很多!隨順她看病也去花錢了,身體也有好一點,然後十一點又去扎針,腳上針灸兩針,真的是又酸又痛,用完了有好一點,聽力是有進步,耳朵聽力好了以後,也可能又會再閉死掉,真是無常!
看醫生、把完脈後,醫生真的就是這麼講:「你沒有病,只要休息不工作就好了!」我說:「對!你不要講這一句話,因為她告訴我說來這邊看診以後,一天可以工作二十小時,我才來的!現在怎麼叫我不要工作?」你不在意這個肉體,還是一天過一天,在意它、天天就為這個身體煩惱,等到有時間再去煩惱,沒有時間也沒空去理會它,好幾個月也都過去了,所以身見不去除,最基本的須陀洹果位都沒有,太在意自己身體病痛了,一點點的風吹草動好像都不得了了!如果你修念佛,念到這個身體不去掛礙,打坐痛是可以忍受,但不是很在意,甚至於對這個身體已經很明白的,不是我的了,為了維持慧命要靠吃飯來養它、要活動、要使用它,有這種認知就好了,真的是要突破身體的執著。
一旦五臟都壞了,那就早一點入滅,早一點換房子,有的人因緣住久一點,在世間有事要做,還是要維持它!講歸講,雖然不去看醫生,生活上我自己還是會調理,物理治療、磁能環帶著,我們健康教室所準備的藥物一大堆,吃還是要吃,但吃的還是不究竟,有為法都不究竟,吃了好一點、過了又來,但還是要盡可能的利用它、照顧它,最好是不要工作,休息、閉關三個月一定都好了,每一個禮拜修法,不管這邊或者台中的打坐班修法,每一次修法完了,這耳朵的聽力就好一點,過一陣子聽力又不好,現在扎針了比較好,過一陣子還是不好,總是無常!不要太在意這些!
戒取是不要去守不好的戒,疑心病要斷掉、不要胡思亂想、疑神疑鬼,念頭冒出來了,不管是真的、假的,都不要再想下去,寧願信其無、不要信其有!真的有那一回事也不要搞得神經兮兮的,最好是甚麼念頭都不要起,須陀洹果證到了,看到什麼、感覺什麼,疑心病也不會冒出來,那才有須陀洹的樣子,而心裏面超時空感覺到一些事情,但是會疑神疑鬼的,甚至於真的去做了,那才是顛倒。有一些人的行為怪里怪氣的,也都是疑心病所致,要把一切法觀空,第一個是:「法相者即非法相」,法相是有了,起了一個念頭是有了,但是觀它是非法相,把它觀空,就不會去做了,所以第一階段一定要先觀空,修證不到「空」,就不要去胡思亂想,那是真的嗎?那是假的嗎?無論真、假都要把它推翻掉。
有位林大菩薩,以前在大乘精舍上課的同學,三更半夜三點鐘,起了一個念頭:「要去高雄!」三更半夜去高雄做什麼?也不知道要做什麼?起一個念頭就去做了、就這麼去了,結果去高雄也沒有幹什麼,過了一、兩天又回來。起心動念都隨你的心在想,沒有辦法轉自己的心,若再加上冤親債主作怪,你被耍得團團轉,起了懷疑心,人在不如意時,懷疑心都會冒起來,我在講經說法怎麼講得不順?這張桌子是不是不對勁?懷疑到方位問題,是不是這個角度不對?心神不寧、天天都在搞這些!修行不能這樣,佛像的方位、床的方位、房子的方位,不要去想這些究竟是對、不對?一亂了神、疑心病一來,永遠沒完沒了,即使找仙人來算還是不對。業力不淨、隨時都有狀況發生,不要瞎疑猜,反正我住這個家就是這個方向,不去想這些方位、沖煞,就不會懷疑有什麼問題。
當然世間人很多是沒有修行,而修行人就不能去執著這些真的、假的、順、不順,要看成什麼都無所謂,這樣熬出來才會有成就,不要突然間又想這佛像怎麼了?方位不對了、擺在那裏又有什麼不好了,天天煩惱這些,倒楣時會破財。像騙子在賣佛像、水晶,逮著機會:「你家裏有問題、方位不對了!」講得你心慌意亂、六神無主!不知該怎麼辦?教你要放水晶,幾十萬被他拿走了。接著又說:「你家裏還要再安佛像,才可以去邪!」或是現在家裏所供的佛像不對,一定要銅的或玉的才好,然後錢又被騙了,不要去管這些都沒有事,反正我就是這樣子,不要起疑心。
修行會神經兮兮的,都是疑心病所引來的,一下子要這樣、一下子要那樣,要做到心都不動,疑心病就起不來。對家人、同修、同事、一般人,不要抱著懷疑心相處,既使明明感覺他心地不正,你也不要起懷疑心,寧願信其無、不信其有,壓死那種感召的心,這樣才能斷掉你的疑心病,疑心病不去和神經病沒有兩樣,懷疑東、懷疑西,人一旦這樣,哪天會順?胃有一點不舒服:「我是不是得了胃癌?」煩惱、失眠了,好幾天睡不著覺!不放心、去檢查,檢查沒有事還是不放心,再換一家檢查,結果也沒事:「沒有?明明就是在痛!」怎麼辦?再換一家!搞得神經兮兮的,不去理它,氣不通當然會痛!把氣打通就不痛了,吃多當然會痛,障礙來就是這種情形,你會疑神疑鬼!
不要講你們、我也會,天天在生病,偶而也會冒出:「這邊是否是有問題?那邊是否有問題?」不理它就沒有事,越想越真、天天跑醫院檢查,沒病也檢查出病來,都是這樣!要怎麼判斷身體有沒有病?這個嘴巴最容易判斷!這個嘴巴的食慾很好,說他有病那才怪!不可能的!有病第一個反應在你的食慾上,一般人的食慾很好,怎麼會有病?不可能的!當然有的氣旺,那是另當別論,氣塞住胃他就不想吃飯,越不想吃飯氣越旺,越旺越不想吃飯,良性循環!就進入大修行境界!
定力不夠、胡思亂想的心又沒有滅,當然就搞得神經兮兮的,有按步就班在聽佛法、學佛法,還可以了解修行的心地原來如此亂、要如何控制?有的人因緣不具足,突然間冒出來,修行有一點境界,是很發心、但控制不了這個心,這都會出問題的,當然因緣好還可以幫他,用中藥、用一些方便法門來度過去,不然你心按捺不住、胡思亂想、疑心病很多。
證到須陀洹的行者,這三結的身見、戒取、疑心病要斷,才有一點須陀洹的樣子,不然三結還沒有斷,還在用功就是須陀洹向,如果其它粗的毛病還一大堆,那就更不用講了,離得須陀洹的邊還很遠,須陀洹是什麼境界?須陀洹是入流,這是另一種解釋。一個得須陀洹果的人,為什麼不能有已得到須陀洹果想?若一有得須陀洹果想,就不能得更進一步的果位!得須陀洹果就心滿意足,起碼有一個果位,修行要憨直的修,心裡有什麼毛病就把它斷了,不去想它反而再超越!心地不淨,再往前走一步,把不淨的部分做到了,已經又跨一大步出去,所以不要有得須陀洹果想,才能夠進一步去修證,不然你有這種念頭,就沒有般若波羅蜜多的智慧,得須陀洹果不要有得須陀洹果想,就是以般若波羅蜜的智慧來觀照它,須陀洹果是無所有、不可得,要有這種體會。
但其心地上已無所入,得須陀洹果者其心地是清淨到哪一個境界?斷了三結。三結源於入六塵境,若斷三結能不入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等六塵流中,眼睛看到什麼人、事、物都不會引起你的煩惱,耳朵聽到對你有利、不利的語言,都能夠自在無礙,香臭味聞是聞了,吃到酸甜苦辣,太鹹、太淡也都無所謂,身體接觸到軟硬堅實的東西,也能夠隨遇而安,睡木頭也睡得很好,所面對、所接觸的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這五塵境,沒有好、壞分別想,這心裏面的法就清淨了,六根對外境清淨,這種境界是名得須陀洹。
得須陀洹果者要天上、人間再來回七次,才能證得阿羅漢果,若你今生已經得到須陀洹果,怎麼不趕快再用功,以得到斯陀含、阿那含的境界?不要再等天上、人間再來回七次,何必那麼麻煩?一上去就要好多的時間,住在天上的寂滅之中過日子,是很快樂、也很無聊!所以在這裡,第一個鼓勵你不要有得須陀洹果想,第二個要繼續努力用功,不要死掉以後還是得須陀洹果位,那就虛耗了這生!
世尊又問:「須菩提!您意思怎麼樣?一個得斯陀含果的人,心裡能作這種念頭,我已得到斯陀含果嗎?」須菩提尊者言:「不能有這種念頭!世尊!為什麼呢?得斯陀含果者名為得一來果,若一有得斯陀含果想,就不能得更進一步的果位,也不應有此念頭,不然就沒有般若波羅蜜多智慧。得一來果者,實際上並無往來,因去天上一次,再來人間是要證阿羅漢果者,所以說實無往來,這樣才是名為得斯陀含果者。」
世尊又問:「須菩提!您意思怎麼樣?一個得斯陀含果的人,心裡能作這種念頭,我已得到斯陀含果嗎?」須菩提尊者言:「不能有這種念頭!世尊!為什麼呢?得斯陀含果者名為得一來果,死的時候往天上,然後再來人間一次就證得阿羅漢果,稱為是一來果。若一有得斯陀含果想,就不能得更進一步的果位,也不應有此念頭,不然就是沒有般若波羅蜜多智慧,是要觀一切境界無所有、不可得,得一往來果者,而實際上並無往來,已經來了,為什麼說沒有往來?因為他往天上一次以後,再來人間是要證阿羅漢果,證得阿羅漢果,也不必再生天了,在人間就證得,所以說實無往來。
以體性而言,體性是空,天上、人間本是一如,無所謂的往來/大部份人會這樣解脫。這與佛對「如來」的說法是一樣的,《金剛經》云:『如來者,無所從來,亦無所去,故名如來。』以這樣來觀,天上、人間其實都一樣,有什麼來去?是我們自己在分別天上是高高的在天、在虛空間,人間是在地球上,才有一來一往之別,好像有所往來,其實也沒有真正的往來,這是從體性上而言。而真正的以一來果的說法,要一來一往最後得到阿羅漢果,所以有來等於沒有來,反正他成就果位以後,有一來的這種現象,而實無往來,這樣子才是名為得斯陀含果者。」
斯陀含果者要淡薄貪、瞋、癡三毒,斷了三結的身見、戒取、疑心病以後,要把三毒的貪、瞋、癡淡薄。淡薄的意思就是要體會因果報應的現象,才不致愚癡,不然「癡」是沒辦法理解,繼續造業,雖然在斯陀含的境界還未有宿命通,但已經可以了知一些因果的現象,像聚集在一起的一定是有緣,才會聚集在一起,惡緣的一見面就要吵架,而且吵架的往往都綁在一起,不會離開,這是惡因緣。有因有緣才有果,即使沒有宿命通你也可以知道這些事情,在心地上你也可以感覺出因緣的深淺,過去世所結的因緣厚薄,從感覺上或行為上也能有所知。但凡行為上是打死也都永遠綁在一起,那緣是很深的;若是這邊跑、那邊跑,藕斷絲連,也是有緣,但緣是比較淡薄的,斯陀含果者就有能力去分辨這些事情。
宿命通是可以去觀誰與誰之間的因緣、哪一世的因緣、過去幾世的因緣,或者八萬劫以來多少的因緣?這要到阿那含的境界才觀得到,但還沒辦法擺脫其業緣。而斯陀含果者還沒有宿命通,沒有辦法觀這些因緣,但是已經淡薄了。淡薄的意思是已經稍微懂了,從心的感覺上、行為上,或者是在做夢的時候會現一些境,夢中現了哪一個朝代?哪一些人與自己有關?
我們第二期有一位劉同學,她說:「有一次就夢到張老師在講經說法,教導很多的比丘尼!」我說:「那你也應該在裏面!」「我沒有!」「能夠現那個境代表你也有,不然你怎麼會有這個境?」有時候在夢中也可以知道一些消息,這是在斯陀含的境界,或者是還沒有到斯陀含,須陀洹也可能有一點感覺,這是因果的道理,沒有辦法有宿命通,但是可以感覺一點,能夠繼續薰習、聽法下去,總是有因緣的,或者是來一次就不能來的,那是緣不深、沒有因緣!
另外貪、瞋淡薄,貪來講,是妄念會起來,但不會去做,或者是起來了,不好的欲念會警覺,然後又消下去了,這是淡薄貪;瞋心是要發脾氣的念起,你觀照它、它就伏下,不會讓它發作,在執杖牧牛之間,這種習氣還有,會冒出來但是你警覺、控制它,不讓它發作就是淡薄它了。在修證過程之間要去體會這些,同事、同修、夫妻之間,你沒有警覺,讓它大發作,或者是有冤親債主來時,因緣來你要發作,不發作也不行,你隨緣發作,但發作了也要能警覺,能少發一點就是讓它淡薄一點,可以控制就是淡薄,不要太認真的吵!
對同學若不是因為要轉你的業力,真的很難得跟你發脾氣,有幾位同學發脾氣,因緣到了為要轉你的習氣,也就配合你的演出!你生氣、我也生氣,生氣完了以後就不在意,事過還在鑽牛角尖就沒有淡薄了,要像祖師大德一樣,對徒眾打罵,完了以後大家喝茶去!好像沒有發生過那件事情一樣,要做到這樣就是淡薄一點,如果是架吵完了,回去以後越想越不甘心,越想越鑽牛角尖,那是太厚了沒有辦法淡薄,所以在修行之間的淡薄,在觀心的時候是最容易體會,就是不如意的時候那個瞋心一直冒出來,你觀照它,它就不敢再發脾氣,就會慢慢的伏下。這個覺知的心,與發脾氣的妄心,兩者是對立的。它起來你看著它、它就下去,如果真的冒出來讓它發了,是你的理性沒辦法控制它,這是業力在牽扯,也是我們的心還沒有淡薄。
以後學習斷瞋心要去體會它,夫妻在吵架、脾氣在發了,另一個心很清楚的看著,裏面那個是非常平和安詳的,但外面的是說話大聲、臉色不好有一點變色,這兩者一個是如如不動的體性,可以觀你自己在發脾氣,然後慢慢的大脾氣變小脾氣,小脾氣的心起來觀照它、才又下去了,根本發不起來,這樣你就淡薄了,在淡薄之間就在斯陀含的境界,在修心的時候才有辦法來講淡薄。在須陀洹的境界還沒有講到貪欲心、瞋心的淡薄,要怎麼淡薄?他都還沒有進到心裡面去,還在身體、戒律的表面行為上作文章,心的部份只談到疑心病。斯陀含在這方面是實修的境界,你要去體驗它、然後控制它,讓它越來越沒有脾氣,這個瞋心最後是這樣也好、那樣也好、什麼都好,自然就淡薄了,這樣做到就有斯陀含的果位,不要有行為上的發作,欲望、欲念、瞋心這些雖然有起來的樣子,但是不發作、又讓它伏下,這樣就淡薄了。
世尊又問:「須菩提!您意思怎麼樣?一個得阿那含果者能作是念,我得阿那含果嗎?」須菩提答說:「不能有此種念頭!世尊!為什麼呢?阿那含果者名為不來,若一有得阿那含果想,就不能得更進一步的果位,也不應有此念頭,不然就沒有般若波羅蜜多智慧。而得阿那含果者,雖謂不來,而實無不來,因利根者才實無不來,在五淨居天上即能證阿羅漢果。然鈍根阿那含果者,却還要來人間一次,始能證阿羅漢果,故得阿那含不來果者,並不是不來,所以才名為得阿那含果者。」
世尊又問:「須菩提!您意思怎麼樣?一個得阿那含果者能作是念,我得阿那含果嗎?」須菩提尊者答說:「不能有此種念頭!世尊!為什麼呢?阿那含果者名為不來,若一有得阿那含果想,就不能得更進一步的果位,也不應有此念頭,不然就沒有般若波羅蜜多智慧,觀一切境界無所有、不可得。而得阿那含果者,雖然名謂不來,阿那含就是不來,而實無所謂不來,為什麼說不來,又說實無不來?這裏面有兩層意義,因利根者才實無不來,實際上不來人間一次,他可以在五淨居天上念頭一轉,斷了五上分結即能證阿羅漢果。
然鈍根阿那含果者,却還要來人間一次,始能證阿羅漢果,故得阿那含不來果者,並不是不來,所以才名為得阿那含果者。在五淨居天,假設比較低的三天,智慧是比較低一點,就是鈍根的,阿那含果者還是要來人間一次,才能證得阿羅漢果,在一般的講經說法,不了解天所居處的以及根性,有時候會講的很不圓融,為什麼又說:「不來者實無不來」有的來、有的不來,鈍根的不能在天上直接悟,為什麼?天上的天神沒有腦細胞、不會思考,所以還要再來人間出生做人,人間的好處就是這個腦細胞可以思想、思惟修,可以從內心裏面開發出智慧,把五上分結的習氣徹底斷盡,就可以證到阿羅漢果。
在天神、地獄道眾生、鬼神道眾生、畜牲道眾生更不用講了,都沒有辦法去思惟、去修行,都沒有智慧、智慧不夠,真正有智慧的是以前修的,所以在五淨居天、色究竟天(最高天)的聖人,就可以直接在天上斷掉內在的五上分結,就可以直接證得阿羅漢果,天上、人間他來回自在了,所謂來、不來都一樣的,在人間的阿羅漢也是一樣,一下子跳到色究竟天,他都可以到,他的神通要去天上、人間,哪裏都可以做到,所以阿羅漢依他的因緣,要生哪一天他就去了,因緣完了他又下來人間。
這一段所講的:「阿那含名為不來,而實無不來,是故名阿那含。」要了解為什麼有的來、有的不來?要知道它的道理所在,不來的就是已經在五淨居天直接證得阿羅漢果,所以不必來了。要來的是智慧比較鈍一點,要再來人間,利用我們的腦細胞來修證、斷掉五下分結的身見、戒取、疑心病,以及貪、瞋這兩個更微細的毛病,斷盡以後就可以證得阿羅漢果,再來就是因緣果報的道理,也有宿命通,然後學習與眾生之間的心念不再交往,或者是感召了也不受它的影響,因為沒有欲心了,不會再出生做他的兒女,自然就能證得究竟解脫。
世尊又問:「須菩提!您意思怎麼樣呢?得阿羅漢果者能作是念,我得阿羅漢道嗎?」須菩提尊者答說:「不能有此等念頭!世尊!為什麼呢?實際上無有一法名阿羅漢,若有一法可執,就不是阿羅漢,得阿羅漢道者不能有得阿羅漢道想。世尊!若已得阿羅漢道者作這樣的念頭,說我已得阿羅漢道,起此種念頭時即為著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,故不能說得阿羅漢道。世尊!佛說我得無諍三昧,心地清淨,人中最為第一,世尊說我是第一離欲阿羅漢。世尊!我賓裡從不作是念,我是離欲阿羅漢!世尊!我若作是念,我得阿羅漢道,世尊則不說須菩提尊者是樂阿蘭那無諍行者,以須菩提尊者實無所行,無有一法可得,而名為須菩提,是真正樂於阿蘭那無諍之行者。」
世尊又問:「須菩提!您意思怎麼樣呢?得阿羅漢果者能作是念,我得阿羅漢道嗎?」阿羅漢果、阿羅漢道這翻譯的名詞有一點不一樣,道是有修行的境界,果是一種修證到的實質上心地所成就的果。
須菩提尊者答說:「不能有此等念頭!世尊!為什麼呢?實際上無有一法名阿羅漢,這與阿耨三藐三菩提一樣,是沒有一法可得,稱為是無上正等正覺,要得究竟解脫,也沒有一法是名阿羅漢,若有一法可執為是成就阿羅漢,那就不是阿羅漢,得阿羅漢道者不能有得阿羅漢道想,連一個法說我有阿羅漢的境界,我有得到阿羅漢的這種念頭,或者是我心裏面有什麼法、神通力、解脫力、什麼法都不能執著,這樣才是阿羅漢。
說我已得阿羅漢道、有阿羅漢的果位、有五神通、有漏盡通、心地上三毒淨盡了,這些念頭常執著在心裏面,那就不是阿羅漢,或者心理上有比人高一等,我有阿羅漢想,那更是未證謂證,並不是真的阿羅漢,這是增上慢人,所以心裡面都不能有一個什麼想法,只是真的三毒斷盡,連三毒斷盡也不能說我斷了,這些念頭都沒有,確實是人、事、物所接觸的,沒有要去講什麼、要去爭辯什麼,或是得無諍三昧、得阿那蘭行,這樣才是真正的阿羅漢,有一法可執就不是阿羅漢,得阿羅漢道者不能有得阿羅漢道想。
世尊!若已得阿羅漢道者作這樣的念頭,說我已得阿羅漢道,起此種念頭時即為著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相,有一個我,我已得阿羅漢道;有一個我,我比人、眾生高一等,我已得阿羅漢道;有一個沒有壽命的阿羅漢想法,說我永斷究竟生死涅槃,這樣就不是阿羅漢,有這四相故不能說得阿羅漢道。
世尊!佛說我得無諍三昧,世尊常說我得到無有爭辯的正定能力,心地清淨,這種心地的清淨是在人世間,所有阿羅漢裏最高的、是人中最為第一,世尊說我是第一離欲阿羅漢,在眾多離欲阿羅漢裡,我排第一名,這是世尊在讚嘆我,世尊!我心裡從不作是念,我是離欲阿羅漢!我從來就沒有這種想法,但是我自然的就能做到無諍三昧,不去跟人家爭辯什麼(因為須菩提尊者是解空、悟空第一),沒有什麼可以講的!
世尊!我若作是念,我得阿羅漢道,世尊則不說須菩提尊者是樂阿蘭那無諍行者,我是自然的進入無諍三昧之中,以須菩提尊者實無所行,我對世間的一切人、事、物,超時間、空間的一切法,實無有一法可得,我不必去爭辯什麼、也不想去爭辯什麼,這樣才是真正的是我而名為須菩提,也才是真正樂於阿蘭那無諍之行者的心地狀況。」
得到阿羅漢果的沒有阿羅漢想,面對所接觸的人、事、物,也沒有想要去講什麼的心,世間的因緣就隨緣發展,無須多言!像今天靈巖山寺發生的事情,我們有一位同學說以前要發生車禍,也有一種直覺,但還是心如如不動的去面對要發生車禍,撞就撞了、也撞得自在無礙,他說今天早上也是一樣的,要跨上搭的架子時,如同以前要發生車禍的感覺一樣的,但是也不能講,還是跨上去了,共業就是這樣子,跨上去、發生事情了再來處理,共業有時候要發生還是要發生!受戒不順、障礙就多,這是冤親債主或自己的福德都不太具足,所以平時要多積福德、多迴向法界眾生、多修行,自然水到渠成,受戒就圓滿了!
(2005.04.09. 講於 法爾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