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24WLOTUS.JPG (4513 bytes)如何利用《金剛經》來修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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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品   依法出生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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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01.08.   11 講(9)     張玄祥居士   講於 法爾講堂

   (本篇文章為張玄祥居士所撰,未經同意,請勿引用轉載。)


四、金剛經經文解釋

()如何依本經文來修行

1.前言

我們已知菩提道有初發心菩提、伏心菩提、明心菩提、出到菩提、如來菩提等,而如來菩提者即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也就是無上正等正覺之義。無上正等正覺者是不偏於空,執取聖境;不偏於有,執取凡境。聖凡兩忘,以真如面境自然反應,而能無有餘習與之相應,這就是如如佛。

一位修行者從發菩提心要經過五個階段,發菩提心是種菩提因,發了菩提心以後就要修心、要把心調伏;若要調伏這個心,然而身體沒有變化,即不能夠進入到深層的潛意識裡面去修,何況要轉變一個概念,有時候就不是這麼簡單的。雖然是要伏心、伏心,一方面身體是要有變化,二方面要用菩提智慧來轉你的心。菩提就是智慧,能離眾相不黏的智慧就是菩提,無始劫以來我們在行菩薩道,也都是在培養菩提智慧,用來調伏這個心。這個心要調好久才能夠清淨,光伏心菩提就要花很長的時間,我們可以反觀自省,每個人的心,哪一部份清淨、看的開,哪一部份很執著、放不下,做不到的就要多學一些般若智慧來調它,沒有境是修不了心的,修行要覺悟是在世間覺,也就是這意思,修行要有境來磨、要人事物來面對,才有辦法看你這個心到底有沒有調伏下來?

第二階段的伏心菩提,要修到有初步的自我解脫能力,就進入明心菩提,心的調伏有兩種情況,一種是暫伏,拿石頭去壓它表面上好像沒有了,其實它還在,要能夠把心打開來或者是心眼開,這兩者在身體的狀況是不太一樣,一個是見性、聞性開發出來了,它也有一種覺知的心,可以知道眾生、知道外在的人事物,但是沒有真的進入到第八意識裡面去,在表面上是修了,但是沒有把根斷掉。伏心到明心菩提之間,應該是妄想心沒有,也真正的要進到第八意識裡面,然後第七意識執著第八意識的一切,你才能夠用心眼看得清楚;在第七意識的妄執性,能夠不隨它轉,也知道它在執著什麼?而且也可以清清楚楚的用覺知觀著它,這樣才能夠做到「明心菩提」。

「明心」就是我們真心與它相應,妄想心即能不相隨,是所謂的「念起不隨」,當念頭起來,你有能力不隨它去轉,雖然它還有一種執著的這個心,但覺知是知道了,並沒有去當真。另則「念起相隨」,相隨是還有潛在的習氣與它相應,本來看到一個東西、一個人、一件事只是看,不起心動念去相應,但對於習氣還沒有淨盡的,就有妄想念相隨,這樣就會做不到「明心菩提」。「伏心」是伏比較粗的習氣,要真的做到明心,一定要心眼開,沒有破色身的色界禪定行者,心眼照樣可以開,只是修第七意識,可以觀想你的起心動念,但是「根」沒有辦法斷,只是心明了、沒有煩惱,安一個果位給他是為「阿羅漢果」或「辟支佛果」,這種境界就是「出到菩提」,也就是從煩惱的這一邊走到菩提的那一邊,煩惱有沒有?還是有煩惱,但已能不發揮作用!

在小乘的解脫智慧之間,沒有圓融的去對一切法,不能做到「空、有不二」的境界,這時候就要轉修菩薩道,慢慢的來成就如來菩提,從小乘的修為要發起菩提心,又要花掉好幾萬劫的時間,若證到阿羅漢果,沒有當生馬上轉發菩提心,以求如來菩提的話,還要花二萬劫的時間,才能夠發心的去求如來菩提,當然菩薩還是要經過伏心、明心、出到菩提,然後再追求如來菩提,在最後的如來菩提才是正式的成佛境界,在過程之間的菩薩位,雖然有智慧,但都沒有像釋迦牟尼佛的那種智慧,所以還是要累劫修,這時間是很長的,能夠修到菩薩位、十方世界國土來去自如,哪一世成佛?這是很遙遠的事情!

在菩薩位若不受十方虛空如來授記,有時候是沒有辦法成佛,「大隨求根本咒」或者「菩提心印」、「懺悔印」,這一印你常持誦,在今生有緣能夠學好,能夠這樣去唸,可能就會受十方如來的授記,這是釋迦牟尼佛的經驗;光修這個心,初步的「明心」就不是簡單的事情,但是今生我們有佛法、有經典,所以看了或者人家講了、你聽了,就要真的去做、把握時間去做,能進展多少?就是多少!發大心、發大願的,能夠發出去幫助別人的,就是走入菩薩道,可以跳過小乘的這些境界,一呆就是幾萬劫過去,可以直接趨向如來菩提去追求。

我們在追求的是什麼?就是無上正等正覺,也就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這是一個名稱,若以境界來講,是心對一切境能夠清清楚楚,也可以用空的體性真如,去面對不空的覺知真如性所感召的一切境界,在感召之間能夠不執著、自在無礙,這就是不偏空、也不偏於有,這才是諸佛菩薩們的真實境界。當然有這種境界並不代表成佛,只是一位覺者,禪宗的祖師大德每一位都是覺者,但是他有沒有佛的這種無礙智慧?還不至於感知一切佛所俱足的神通、智慧,還是沒有辦法,這還是在明心菩提與出到菩提之間,我們懂得這些過程、境界,今生要積極的從心裡面去轉,心要轉要從身有所改變,若身沒有辦法改變、也沒有氣感,沒有辦法進到腦筋裡面去,是修不了心的,氣能夠進到腦筋裡面去,就可以觀自己對外境的反應,是用什麼習氣去跟它反應?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出來!

過程之間,第六意識、第七意識、第八意識互相之間的交互影響,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它們是怎麼溝通、傳遞心法?然後念頭怎麼起?甚至於習氣還有的話,習氣怎麼應?這些你都瞭若指掌,這才是修行的真實境界,氣沒有進到腦筋裡面去,頂多是在第六意識,一般人都是在這色陰魔相,可以看到外境或者聽到什麼,都是在五根六塵之間打滾。若進入第七意識,大概有三禪以上的境界,但是心的第八意識沒有打開,第六、第七、第八意識之間的過程,就沒有辦法很自在的觀清楚,所以要修到真正的把習氣拿掉,這是不簡單的。

一般的中國禪宗、或者是其它的宗派修到如如佛,不是真正像釋迦牟尼佛那樣,只是他對空、有不執著,不住於聖境,若住於聖境就是很喜愛那種心空法了境界,面境沒有可罣礙的。一旦回凡度眾生,因眾生業障多、眾生無量,如果你不去充電,把握不住聖境,也許你最後連所得到的空證,也把握不住!在空、有之間,隨時都要練功夫,不是理論懂就好,佛法是要印證的、是要去修的、去體驗的。

我們要從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中悟道,為要求心自在故,我們要能在空破空,在有除有,如此就真的沒有一法是可謂「有定法」的。禪宗亦講「能立能破」、「不落兩邊」,也就是跟上面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意思一樣。再來是要修得如來無上菩提道,是要以修各種無為法而有差別,所以修解脫道者當以空無的心去面對一切境,也要以忍辱的心去修菩提道。這樣也是無有定法名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世尊告知我們要有這種認知。

我們要從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中去悟道,為要求心自在故,我們要能在空破空,在有除有。對於你們來講,大部份在修空觀,要空掉一切法,還沒有解脫以前,要把這個空抓住,要否定一切心感,就是有超感的一種心知、覺知,也要觀空。以禪宗來講,這一段是所謂的「保任」,保任是保謢你的心不要再起妄想,不要再用你的習氣與所看、所聞的境界去相應,讓它回到空性,回到空性主要是培養解脫的能力。而解脫,第一個要斷內在的習氣,我們常常講心境與果位才能搭上關係,不是身體氣旺了,可以見十方虛空、天上、地獄,這與果位都扯不上關係的。

要把你的瞋心斷掉,釋迦牟尼佛說:「許汝得須陀洹果」,須陀洹還要天上、人間七次的往返,才能證得阿羅漢果;這一段話在告訴我們,修行原來就是在斷三毒的貪、瞋、癡,要怎麼斷?就是要經過發心、伏心、明心、出到菩提,就是這麼用智慧去控制。每一個人無始劫以來所養成的習氣,不可能一下子就斷;世尊又講:「斷了貪慾,得阿那含果。」貪欲包括很多,包括錢財、名利、性慾,能夠加以斷除就有阿那含的果位,是為不還果;差的只是因果根源沒斷,在這裡還沒有辦法斷盡業緣,心裡面的業緣牽扯,還沒有辦法淨盡,他要再來人間一次就可以證得阿羅漢果,或者在天上(阿那含天)也可以直接證得阿羅漢果,所以貪、瞋這兩個是我們三毒最重要的。

會障礙我們最根本的是一個痴,三毒裡面最後的一個,是包括因果、不明瞭因果,能夠有神通起碼要修到行陰區宇,有宿命通才能觀因果、才能觀眾生之間的因緣,這樣才有辦法脫黏;所以到阿羅漢境界是五陰滅盡,連因果報應的現象也能夠擺脫,這樣貪、瞋、癡三毒斷盡才能悟得無生。剛剛講空,每個人都有心要學習,要實際去證,感覺了都要慢慢的把它空掉;當腳根站得穩,已經不必空一切緣,也不會用我們的習氣與它相應,就可以回有,也就是覺知心照樣去覺知它,不去壓抑它,這樣它接受的訊息慢慢的回到以前的狀況,所接受的因緣,知道卻不會在意,因為你已經能脫黏了,這個「有」不是我們還沒有修行以前的妄有,是真正的真心所感知的這些因緣,才能說是有,不然還是屬於妄想。

「空、有」都能夠自在的時候,今生可以知道原來佛法是在講什麼?要修空或者入有,是沒有一個定論;釋迦牟尼佛說:「無有定法,名為阿耨三藐三菩提。」也就是我們的智慧在無有定法之間去展現,在空要破空、在有要除有、在順境除順境、在逆境除逆境;對於種種的因緣與心的關係,要怎麼解套?那解套的方法就是佛法!所有的法都是佛法,《金剛經》云:「是故如來說一切法皆是佛法,須菩提,所言一切法者,即非一切法,是故名一切法。」不能夠有一個定法。以禪宗的修證來講也是一樣,可以立一個實境、一個理論、一個名相,然後再把它破掉,因為有為法裡面都不是絕對的,能立就能破,破了以後再立,這樣才能夠不落空、有兩邊,「破」就是空掉,「立」就是有,「空、有」能夠不二,就不執著兩邊,這樣才是圓融的修行者,但也是要有這種修證的功夫,不是光理論懂卻做不到,常喜歡諍論。

隨時要反省自己,對外在的人、事、物,我們要用智慧來應緣之後不要在意,這是很重要的一種修證,有的講來是很簡單,小事情可以解決放得開,但是大事情來的時候就沒有辦法,有的是身體情況好的時候,情緒很High時,什麼事情都看的開,身體得病的時候,就不能保持一個平常心,平時所具有的智慧也不見了,這就是不踏實的修證,以所得到的不管是身體氣機好、不好?不管是定、不定?都要能夠保持那種解脫的知見,這知見是很自然的,不是用了解去得到的,自然可以去做的。每個人在修行過程之間,修空觀就是在修無為法,無為法有六種無為,有虛空無為、擇滅無為、非擇滅無為、不動無為、想受滅盡無為,最後才到真如無為的境界,每一種過程都有它的一個必然現象,不是一躊可及、可以跳過好幾個階段,這與你的心有沒有清淨?所培養的智慧是不是非常銳利?都互相有關係的!

以各種無為法來修,這中間過程就有不同的境界,修解脫道當以空無的心去面對一切境,你還不到大菩薩的境界,最好都是以空無的心去面境、去解套,不要去執著好的、壞的,心所感知的或者是面對著平常的人事物,順、逆境界都用空無的心去面對一切境。「空、無」這兩個字很重要,「空」是我們的體,「無」是不執著一切相;你有這種體驗要抓住這兩個字去面對一切境,就可以在上班或與人、事、物接觸之間,都用這種心態去磨練自己的心智,讓它達到圓滿的一種境界。總歸一句話,對於所聽、所見、所聞都能夠無礙、自在,若不是為了要教導他或者是要改善某一種境界,你是可以什麼人、事都不管,有時候我們要行菩薩道,有一些要管,但是因緣撮合,該做就去做,做了就不要去後悔,因為你以空無的心去面對一切境,很多這些心還沒有清淨的人,也是這樣慢慢去磨,用空無的心跟他這樣慢慢磨,磨到最後他也會慢慢的變成空無,禪師有的難纏,「纏」就是糾葛的意思,他不怕你纏,他可以跟你這麼磨。

像我師父一樣,一些子弟或者一些比較搗蛋或者貢高我慢心強的人,都沒有關係!師父可以照樣跟他交往,然後因緣際會了就來修理他一下,修理的人是無心的,因為事情發生、過了就過了,被修理的人耿耿於懷,但是也會進步,一年磨一點、二年磨一點,磨到最後他也成就了,以前的哪一個人習氣很重的,到最後心也清淨一點了;古代的禪師因為他修到自在無礙了,有時候我們看到他教導徒眾都是不按牌理出牌,只是隨因緣率性而去做,至於做的是正的?還是逆的?順緣?還是逆緣?不一定的!有的是讚嘆、有的是負面的,用比較積極的方法去刺激他,甚至於修理他,正也用、負也用,總是要讓你走到心清淨的那條路上去。

我們現在修行也是這樣,有智慧自己來,開導自己的智慧,把它用在解除我們貪、瞋、癡、慢、疑、惡見這些毛病上;聽歸聽,光一個「空、無」這兩個字,就可以安在我們心裡面,面對什麼境?以空、無的心去面對它,就沒有什麼好、不好!第二個是以忍辱的心去修菩薩道,如果空無的心做不到,那退而求其次,用忍辱的心去修,早上讀誦到的「第一波羅蜜,即非第一波羅蜜,是為第一波羅蜜」,當然還沒有講到那一段,第一波羅蜜可以說是有兩個意思,第一個意思是「布施」,因為是與大眾結緣,跨出去行菩薩道的第一階段;第二個意思可以講做「般若波羅蜜」,因為它是六度波羅蜜的眼目,你做什麼事都要觀它是無所有、不可得,六個波羅蜜之間最重要的才算第一,所以般若波羅蜜也可以說是第一波羅蜜。

修菩薩行的,第一個一定要去布施,布施最容易去做,比較容易與大眾結緣,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進、禪定、般若這六個,布施是排在第一。我常常在講的,忍辱波羅蜜是修無為法的最好方法,我們的瞋心最容易犯,順著我的意就好,不順我意就會發作,所以瞋心斷才能得到須陀洹的果位,而連須陀洹的果位都修不到,二禪的境界都不到,有的人說打坐能見光、可以見其它的世界、可以見什麼的,都沒有用!那種是真如性所現的一些現象,對果位一點幫助都沒有,所以菩薩不見得要有什麼神通,要管住這個心就好了,能管住這個心,貪、瞋、癡、慢、疑這些毛病都會慢慢斷盡,還沒有斷瞋心以前,我們就要修忍辱、抱著低姿態、抱著逆來順受的心,像星雲大師所講的「老二哲學」、「你大我小」、「你對我錯」,能夠以這樣的心,去面對所接觸的人、事、物,這樣你的心會慢慢的清淨,尤其忍辱相對的就是好勝心、高傲心、貢高我慢心,甚至於根本的瞋心,都是依外境的順、不順就會發作,而能夠以忍辱來修菩提道那是最好的。

六波羅蜜裡面,《金剛經》一直在重覆的「布施波羅蜜」講的最多,「般若波羅蜜」當然也是很多,「忍辱波羅蜜」也是出現好幾次,「精進波羅蜜」並沒有提到,在這裡已經到大學程度,精進就等於在守心攝意、要培養智慧,也不必去講「精進波羅蜜」,隨時把你的心管好那就是精進,「持戒波羅蜜」那是初學的人,初學的人要去授戒、要持戒,到菩薩境界,當然他不會主動去犯戒,但是為了度眾生,有時候他也會方便,不以戒為戒,只要達到利益眾生讓他能夠悟道,什麼法都用上了、連哄帶騙都可以,依程度的不同,而你是在學大學的課程,《大般若經》是大學的課程,也就是菩薩的境界,這裡不能再跟你講持戒、精進,這兩個波羅蜜就沒有出現過;布施、忍辱、般若,這中間有一個禪定也沒有講。禪定不用講嗎?佛法的禪定,般若波羅蜜就是禪定,一件事、一句話,以般若智慧去觀它「無所有、不可得」,在我心裡面不會造成困擾,這不是定嗎?這是定!

世間禪與佛禪最大的不同,一個是在那裡打坐、練氣,開發出真如性,產生種種不同的境界,初禪有初禪的真如性境界、二禪有二禪的真如性境界,三禪、四禪一樣的,甚至於四空處定各個真如性現四種空處定。現在我們用般若真如,來現我的解脫智慧,這種定才是學佛的人要去學的;禪定波羅蜜為什麼沒有講呢?因為已經跟般若波羅蜜帶過去,早期沒有修打坐,就修不了心,因為修打坐,氣旺了進到心裡面去才可以開發出般若智慧,最後、最後以般若智慧來悟道、來得定,不是坐在那裡一坐幾千萬年入定,壽命盡了照樣輪迴,沒有用!

《大般若經》裡面的六個波羅蜜到《金剛經》裡面剩下三個,這三個裡面也涵蓋其它的三個,顯現出來的內涵不一樣而已,可以用這三個波羅蜜去概括,學無為法要以空無的心去面一切境、要以低姿態用忍辱的心去應一切境,這樣就可以慢慢清淨內心,不會在內心造成一種困擾、執著,當然心就慢慢能夠清淨。上面所講的等等,無有定法可以名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世尊這麼告訴我們要有這種認知。

既然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無有定法,那世尊所說的法也就無有一定的法來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對於初發心善人等,世尊會講世間一切善法、戒律,對於心地較好者,可能就教他們修安般守意法門,進入世間禪的境界中或破色身進入無色境界境界中。善根、福德俱足者,當修四聖諦、十二因緣觀、四念處、卅七道品等,以求得小乘四果之聖位,建立如來菩提道基礎。若具有菩薩道種性者,想能成就無上菩提道者,世尊教導他們修六波羅蜜多、十波羅蜜多,以成就無上菩提、如來菩提,得悟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最後其實無一法可悟。上面種種,因人、因事而說修行法門,都是朝著證得無上菩提而說,故無有一定法名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既然最後得果位者都要入無為之境,那怎會有一法如來可說,所以世尊從來無所說一法。

既然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無有定法,世尊所說的法,也沒有一定的法來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;而以現代的語言來講,就是見招拆招,面對什麼境、用什麼法?面對什麼人、用什麼法?用什麼態度?能夠這樣自在的轉換你的腳步、做人的思想、觀念,你會覺得能夠很自在的應付外在的一切境,這就沒有一個定法,若是一個死板板的,是塑造一個定形,入到哪一個定中;其實學佛法是很活潑的,是一切法都可以用,問題是用了以後要放下!不是只有一招半式走江湖,因為沒有一個定法是佛法,一切法都是佛法,外道法或者是佛教所說的佛法照樣都可以用,只是不要去執著,用了卻一直執著那一個,就沒有辦法進步。

對於初發心善人等,世尊所開示的都是講世間一切善法、要多行善事,講戒律,因為你心還不淨、容易犯錯,給你一個戒律,這個不能做、那個不能做,但通常這種人都會想卻不敢去做;菩薩是反過來講不會去想,因為他以心為主不去犯戒,起心動念若有一些邪心、邪念,能馬上警覺,這就是在守戒律,但是菩薩有一個毛病,會犯戒律都是為了別人、為眾生,要度他、要滿他的願,有時候都會違犯一般的戒律,這是方便,但是菩薩既然不住一法,就不會在意什麼戒不戒,也就自在,以《大般若經》的大學課程來講,清淨與否不是一個主要的課程,重要的是否發菩薩心要度這個眾生、要度無量眾生?至於怎麼度?一切法都是佛法,如果違犯禁戒而度了他,也不用在意!

菩薩的觀念,主要是突破一切的束縛,菩薩大概都是為別人在背業,或者為了眾生來違犯戒律,心中已經沒有什麼戒不戒、善不善、惡不惡、清淨不清淨,這些觀念一體平等的,哪裡有什麼法可執?這是《大般若經》在闡述的一個觀念!但這要看你心地裡面有沒有修到這個境界,對於初學的,當然還是規規矩矩的去做善事、去守戒律。對於心地較好的,可能就教他們修「安般守意法門」,這是在講初級的;對於進入世間禪定境界的或已經破色身進入無色界禪定中的、善根、福德俱足者,有因緣接觸到佛法,當修四聖諦、十二因緣觀、四念處、三十七道品等,四念處本來是包括在三十七道品裡面的,為什麼會特別別列出來呢?因為有智慧的、利根的,只要修這四念處就可以成道;而根基不好、智慧比較淺薄的,這三十七種都要去修習,是所謂的三十七道品。

能夠修四聖諦、十二因緣觀、三十七道品,有所成就可以得到小乘的四果,有菩薩道基礎;若是具有菩薩道種性者、想要成就無上如來菩提的,世尊就會教導他修六波羅蜜、十波羅蜜;對於世間禪定的、色界天的、四空處定的行者,衪就教他十波羅蜜,對於開悟的人要修十波羅蜜,剛剛講戒不戒的問題,這在第七波羅蜜就講方便波羅蜜,什麼事情不能一次解決,分梯次去達到目標是謂方便,菩薩沒有方便的智慧,成就不了如來菩提,因為從開悟到成佛,還要兩大阿僧祇劫,現在有佛法可聞、經典可看,然後也很精進的用功、培養智慧,會縮短得到如來菩提的時間,這就要有方便波羅蜜,對自己不要要求太高,要一下子做得到,這樣會造成神經緊張、綁手綁腳,但是不做又不行,就沒有辦法進步,這與智慧有關,有的人就比較方便,但是方便不能變成隨便,這個心就與沒有修行的一般人一樣,果報還是隨身的。

在方便的時候不要抱著一個罪惡感,這是菩薩,譬如你現在抗體下降、身體勞累、氣候寒冷,我們身體的抗體會下降、感冒了,感冒就是抗體沒有了,有時候要補充營養,現在沒有受精的蛋,到底能不能吃?這講了好幾次,現在營養不良,緊急補充高蛋白質,牛奶以外,有時候吃個蛋,保證要沒有受精、也沒有殺生的,只是葷味很重,這是方便,不要方便到每一天都吃蛋,變成一種固定的模式,這不是方便,這是我們居士現在比較困擾的問題,其它的小問題,對別人、對你要度的對象,有時候也要方便,你的水準自己要訂的高一點,才可以進步,但是別人的智慧、環境不方便、做不到,也要給他方便。

像吃素的問題,他一吃素家裡就要革命了,太太不同意、先生不同意、父母親不同意,這要慢慢來,你不能說這樣不行、馬上要吃素,不然會怎麼樣、怎麼樣,這會造成他的心裡壓力,造成家裡不合,這不是學佛法的一個真正的目的,為了達到某一個目標,然後破壞了和諧、破壞了其他人,已犯惱怒眾生業,甚至於讓他們去造業,他會毀謗佛法、會毀謗諸佛菩薩,如果他們因為這樣造業,是你間接幫助他們在造業的!方便波羅蜜對於開悟的人是很重要的,對己、對別人要多行方便,但是要有一個原則,方便到什麼程度?因為一切都有因緣果報的,你太強調違犯了因果的時候,若修的很自在那還好,修得不自在,在哪一世淪墮了,這些果報又來了,有因就有果,不是修到菩薩、小阿羅漢,果報就沒有了,它只是好像登記在污點的公佈欄一樣,總是掛在哪裡,只要哪一世淪墮,這些果報又一直來;所以要悟得無生,反正我不再來,而菩薩是來學智慧,要如何看開這些以前所做過的、所造的不好的因,能夠看得開就不受它所束縛,看不開就要受報!

後面的願波羅蜜、力波羅蜜、智波羅蜜慢慢的水到渠成,你要發大願,不是那個小願,到八地以上的菩薩就會發大願,有大願才會成就大事,才會成就如來菩提,這都是未來哪一世成佛的時候要怎麼樣、怎麼樣,要發這種大願,有願力智慧就來了,智慧累劫怎麼修?對開悟的行者,世尊教導十波羅蜜,從小乘到大乘,從六波羅蜜到十波羅蜜到無量波羅蜜,來成就無上菩提,無上菩提是沒有比這個更高的智慧,也就是如來菩提,這兩個名詞是一樣的。到這個境界就是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悟了什麼?叫你講一法、講不出來,其實無一法可悟,只是隨緣去操做,然後操做完了就把它放下、不去罣礙,怎麼走上來的?不知道!反正就是迷迷糊糊的、碰碰撞撞的,見招拆招,見路平就走、見路歪就轉,這麼碰碰撞撞的走到最後,叫你講一個道理,無一法可說,這是佛法的高段處,還沒有成佛以前什麼都是法,成佛以後要你講,也不屑去講,也無一法可說,也沒有什麼高深,反正就是碰到什麼、見招拆招,這麼一路走上來,到最後無礙、清淨、智慧無量。

上面的種種這些,世尊因人、因事教導各個不同的修行法門,都是要朝著證得無上正等正覺菩提來說的,故無有定法可說。既然最後得到的果位,這些人都是進入無為的境界,那怎麼會有一法可說呢?我剛才講的過程是很熱鬧的,到最後覺得不屑去談,無一法可說,我們學習菩薩道也是要像世尊這樣,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也無有定法可說。

2.何以故?是福德即非福德性,是故如來說福德多。」

現在回過來講福德與福德性,講了那麼多也沒有提到福德,「福德」也是一個法,利益眾生、做了很多布施的事,對於所作所為一切法,把它安了一個名相,這不是無為的境界,以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的珠寶、用那麼多的珠寶去布施,這種福德把它安了一個名相上去就有福德性,有福德性就變成一個果報的因,若你做了無量無邊的福報,卻不去執著這個福報,它就沒有一個「性」會存在那裏,既然性空,也沒有福德的觀念,這福德的果報起不了作用,所以要觀福德沒有福德性,這種觀空以後,是否福德就不見了?它還是有!這種不能用語言、數字來形容的那種福德,才是無量無邊的多,在這裏面有一個觀念是:做了很多的福德,都不會去罣礙,這就是我們所謂的般若波羅蜜的智慧。福是布施、德是自己修行,道德水準提高了,也都沒有這些概念存在,修是修了、善事是做了,都不會去罣礙,這就是般若波羅蜜的智慧。

若是安了一個福德名相,就有它的福德性,那就是修有為法,一旦把福德性也空掉了,那是在修無為法,當然修無為法是要成就果位,不做一些事情也就沒有這個成佛的因,沒有這個因就沒有這個果報,所以你還是要去做,問題是回到《金剛經》裏面所講的,做了無量無邊的事,或者是修內心無量無邊的清淨,但是無有一法可得,這才是最重要的觀念,做歸做、修歸修都不要去執著做了多少?修了多少?這種福德才是無量無邊的,若是以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的珠寶,以那麼多的珠寶去布施,是有一個量,而你還執著這個量,那就有限制,不管是有一個數字,甚至天文數字,但還是有一個數字可以顯現出來,這就不夠大,在後面所提到的「所謂大身者,即非大身,是為大身」,道理也都一樣。

天神的身高是很高,而去執著有多高,那就會限制,若不去執著有多高,那是無量的高,這種心量是跟你證到空無的心相關,心量有多大?身就可以放大到有多高!若有一個人要看你,你不讓他看到臉,他心量有多高?有幾千由旬、幾萬由旬,你都還是比他知量高,因您可以於空中無限地提高。有時候菩薩不讓你看到祂的臉,只能看到頸胸部,你就是一直想往上觀,有多高、多高?卻永遠看不到祂的臉部,只看到祂的身。衪若要讓你看,即使丈六身(一丈六尺)的高度,你一看就可以看得清楚了;上面所講的雖然與福德性扯不上關係,德是要修四聖諦、十二因緣觀、四念處、卅七道品、六波羅蜜、十波羅蜜等來成就菩提;福是前面所講的,以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的珠寶去布施,到最後終是要空掉它,不要去執著。

我們在學習菩薩道,也要像世尊這樣,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也無有定法可說,在自利或利益眾生之間,有為、無為間用,能說用說的,能用心力用心力,用時無有定法,做完就不必去說了,我們可說都要有這種的認知,不要有一法執取不放,正如經中云:「法尚應捨,何況非法。」

在有為、無為之間,自己要去拿捏,若是在修行過程之間、在自利或利益眾生之間,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本來就無有定法,以case by case 依每個人的狀況、處境不同,能說用說的,能用心力用心力,然後教導他不同的法,能說的簡單一句話就好了,他的心就打開了,不必用你的心力,能夠動嘴巴是比較好,不用心力用智慧,用心力要有靈性,靈性高、心力才會發揮功用,所以不常常磨刀,就是不常常打坐修法,心力用不起來,要觀想也觀想不起來,心力、念力這些都與你的禪定力有關,與身體的氣機旺不旺也有關係,並不是全部都要用心力。

有一些外道所學的心力,大小事情都用他這個心,這是沒有辦法解脫的,因為在五陰魔相都是在教你捨一切法,會碰到什麼境界?對這個境界都不要去執著,真如所發起的什麼現象都不要去執著,這樣一關一關的往上走,才會回到清淨的自性,才不會被內在的習氣所抓住,也不會被無始劫以來與眾生所結的因緣,把你綁住、互相牽扯,他想著你、你想著他,互相牽扯糾纏,有的是今生認識、有的根本不認識,不認識是以前還是認識的,這無量的心在行陰區宇裏面,你才有能力去觀,或者是心眼比較開了,進入想陰區宇的時候,也可以在睡中一直現出,在親戚朋友或者在同學之間的種種因緣,在哪一世、在你腦筋所轉到的轉盤是不一定的,而我們眾生無明,所結的眾生顛倒因、世界顛倒因是無量無邊的。

要求得阿羅漢果,能夠進去行陰心裡看、能夠進去了解,了解完了以後要捨得,也要能夠轉,不跟這些因緣起作用,緣與緣之間都有心意念的,有善的因緣也有惡因緣,也都離不開父母、兄弟、姊妹、兒女,無始劫以來我們都是這樣一直在互相糾纏,若不放下心對這些因緣的執著,是沒有辦法解脫的,在利益眾生可以用心力,要解脫也不能用什麼定力,不要用心力去黏著,要盡量的去擺脫,不要東想西想,每想一次也就薰習一次,這個力量也就越來越強,要想辦法去放下,我們在學習菩薩道,能說用說的,能用心力用心力,放空無執一法也很管用。

至於心怎麼用?每個人的體驗都不一樣,這是與定力成正比的,有的人簡單一個念、或者一個字、或者一個梵字,他就可以成就一切清淨,有的根本不必要用,你自己不想用,不能講度化眾生、協助眾生的心態問題,在意、不在意都由你自己的心來決定,不是用我們思考的心,也就是哪一件事情有沒有在意的,要去用心法去改變的,有的是不想,不想就不要去做,是不勉強自己去做的。有的是積極的想去做,那就隨順因緣的去做,怎麼做?是無有定法的!不是只有學得一招半式,是要隨緣的去用,用完了就不必去說,說就犯了執著,就像這邊所講的「福德即非福德性」一樣,做了福德不要把它變成一個福德性,不要每做一件事就把它記錄一件事,這樣事情過了就沒有了,這因緣也不會去形成,這個福德性就不存在,這樣不就能夠自在嗎?我們都要有這些認知,不要執取一法不放,正如《金剛經》所云:「法尚應捨,何況非法」一切法都要放下,若是採用外道法、採用不正當、或者是違犯戒律的法,更是要放下,不要執著不放。

我們要用空無的心來看福德性,把所做所為與個人的修行所累積的布施功德,不要讓它形成一種特性、真如性,不然會發芽成果。自己修行的道行形成一種特性,就會感召天上的果報、或者是仙道果報。若是福德做得多、布施做得多,一執著也會感召欲界天種種的福報,甚至於來人世間做國王,享受榮華富貴。所以做是可以做,不讓它形成果報的這種緣起一切法的特性,這是所謂的性,或是真如性。因為在空之間,有因緣會產生自性,某個事件、某個因,會形成它特有的性,善有善性、福有福性、德有德性,讓它有種子形成的時候,哪一天因緣俱足它就會發作,這是修菩薩道的行者,不能讓它去形成一種種子,這樣才能解脫的根本知見。

3.「如來所說法,皆不可取、不可說,非法、非非法。」

如來為菩薩摩訶薩說無上心法、如來菩提法,我們今能讀誦《金剛經》,亦要像大菩薩們這樣修學。如來所說法,此法無實無虛,而如來是為發大乘者說法,為發無上乘者說法。所以修大乘者對於如來所說法,均要以般若波羅蜜多智慧來觀如來所說法,此法均不可取,亦不可說。意思是說大菩薩祇能懂得其所說法,不應取著,亦不應念著、執取意轉述。為什麼要這樣做呢?因要觀如來所說法為非法、亦非非法,不能把它當一個法來執著或捨棄。這是修無上心法者,要學習菩提智慧來得解脫知見所必需的修習方法,菩提道是這樣來培養的,是這樣來學習各種層次的無為法的。

凡在《大般若經》裏面所講的,都是對大菩薩所開演的,《金剛經》是對善男子、善女人以及大菩薩所開演的,對於初學者,初發菩提心者,《金剛經》也是適用,大菩薩者依此《金剛經》也是適用。《大般若經》裏面都是在講如何排除空、有不二的修證,所感應的事情都放空,這是無上的心法,沒有比這個心法更高的,而你聽了那麼多的無上心法,是有一個法嗎?沒有!無有一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也沒有一法是決對這樣、決對那樣,這就是如來菩提法。

我們今能讀誦《金剛經》,亦要像大菩薩們這樣修學,對於世尊所說的法,心還不淨、才要去用它,心淨就不必去取它來用,譬如對修行的境界不去執著,善境界不執著,般若波羅蜜對你來講,就非般若波羅蜜,因為你本來對一切境畢竟不執著,若是還有某種執著,才要用佛法裏面所講的哪一句話,來修正內心的執著,或者來對治內心裏面的習氣毛病。所以釋迦牟尼佛弘法將近四十年的佛法,講經三百會,最後終歸無所說!意思也是在講這個。

若是已經悟到了正等正覺者,世尊說:「我所講過的這些法可以把它放下!不必去看成是個佛法!」而還做不到這樣的人,還有某一種境界現起,還執著在那裏,那就要修習適當的釋迦牟尼佛所講的法來度過去。修大乘者對於如來所說法,均要以般若波羅蜜多智慧來觀如來所說法,此法均不可去取,亦不可去說。因如來所說法,此法無實無虛,你說沒有,祂卻已經講了,講了這些法所為何來?因為心不淨拿它來用!它就是非非法,不是說不是一個法,那它是一個法了,而心已經淨了,心空法了了,世尊所講的某個法,對你來講就沒有意義了,把它看成是非法,不是一個法,在空之間要破空,要以《金剛經》來學習空,執著有的、要學習空,對業力來講要把它空掉,所以要用空理。如果已經學到空了,悟空者在後面世尊又開導你不要有斷滅相,所以要學習這個世間法還是有的。

世尊也教我們不要以三十二相觀如來,不是永遠都不要以三十二相觀如來,若是自在了、不執相了,不怕被假的、魔所化的佛所迷,那我觀三十二相是如來身相,卻不去在意三十二相有多完美,可以平常心的看著祂,這樣三十二相對我來講,並非是一個執著,也不是一個法。像這種理念以大學的課程來講,是沒有一個實際的法,但卻是無虛,也不是虛偽的,就看你的心修證到哪一個境界,要不要拿來用?要拿來用就是一個法,不必用心已經清淨了、我懂了,對所有的因緣來糾葛,我都可以自在,這樣還要用佛法來做什麼?也不必用到佛法了!也不必去背誦《金剛經》裏面的哪一句來用了,因我都不必用一法了!

無虛是心還不清淨時,才有世尊所講的法拿來用,用完了要放下;無實是不真實,而已經有那個境界了,不必用什麼法來對治內心的習氣,或者是外在因緣的糾葛,那我不用一法,用空無的心面境就好了。這些無實無虛的法都是如來為發大乘者說法,不是對小乘行者說法的,對小乘行者是說四聖諦、十二因緣觀、四念處、卅七道品等,離不開你與業緣之間的關係,要怎麼來擺脫它?先了解業與你之間的牽扯,然後才能夠對症下藥,將它解開了。現在大乘佛法不是祇有解開了,解開與否都無所謂,要用無虛、不用無實,這樣心自在圓融的去應一切心通力來成就一切佛道,所以《金剛經》是釋迦牟尼佛為發最上乘者說法,為發無上乘者說法。

在大學部裏面已經學到了《大般若經》的精神,要發菩提心、要行菩薩道,在研究所的課程是甚麼?是如來的密咒,要修學神通變化的,像華嚴世界、法華世界,這些都是在講神通變化的,或者是其它的有一些咒語,是如來的心地咒語,念了以後就跟如來的心合一,然後就有無量的神變,那是研究所的課程,現在要講自在,不被一法所黏,《金剛經》、《大般若經》都是在給你這些概念。

修大乘者對於如來所說法,均要以般若波羅蜜多智慧來觀如來所說法,此法均不可取,亦不可說。我們知道般若波羅蜜多的主要意思是觀一切法無所有、不可得,有法觀它是無實無虛,觀它是無所有、不可得,甚至於是不可取、不可說,有可取、有可說是還有心病,還是需要利用它,才會認為有可取、有可說,等到有一天證到心清淨了、無礙了,一切佛法對你來講沒有意義,當你平時保持一片空白,為了度眾生要講經說法,才依著經文在闡述這個意思,不然腦筋裏面不存一法,守住真空永遠都是寂滅的。

這一段的意思是說大菩薩祇能懂得其所說法,大菩薩已經是什麼都懂了,所以世尊在講他雖然是有智慧,是懂了,懂了這個就好了,不應取著,亦不應念著執取轉述,不必要去記起來,以後要轉述給別人聽,也不必要!為什麼要這樣做呢?悟到了那個境界,自已本身就可以從自性裏面演繹出所要講述的法出來,所以不必要去背誦或者要幹什麼記錄的,這些也都不用!不去取!因要菩薩摩訶薩應觀如來所說法為非法、亦非非法,非法就不是一個法,要修學空觀就空一切法,看一切法都是非法,要心用、總是要懂得心念,非法要怎麼起法?還是要動到真正的心力,也不是不能用法,若是修行境界還不清淨,還要用《金剛經》裏面的一句話來幫助我得定、幫助我解脫,那你也許會對哪一個心念放不下,就說:「凡所有相皆虛妄,若見諸相非相,即見如來」。

當碰到一位冤親債主來要你的身讓它生病,你也沒有辦法解脫這個困境,那時候要找一個法來用,就說:「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,如露亦如電,應作如是觀。」來破解對方對你施法的這種心力,此時這個法就是非非法,而佛法講了那麼多,你不用它不值一毛錢,就是非法,你要用它確實有一個法在那裏,那是無價之寶,簡單一句話就會幫你度過困境、度過一個危難,或者是煩惱、放不下的一個心就能化解。所以在大般若境界的時候,到底是法還是非法?是依你的境界來取捨它是法、還是非法;若是以大菩薩來講是不可取、不可說的,不必去在意,因為本身俱足這種智慧,在每一位佛成佛以後,所講的道理都是一樣,這是祂以前所學、所記的嗎?不是的!到如來境界的時候,祂自然就會講這些法,釋迦牟尼佛由誰教導祂?沒有人教祂。在祂成佛以後,也是有一段時間的佛法滅掉了,就像未來彌勒佛要下生以前,我們佛法有數千萬年的斷滅,連一部經典、一句佛法都沒有,在數千萬年之間佛法斷滅,然後彌勒菩薩下生成佛,祂還是來闡述這些道理。

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無有一法可說,要悟到這個境界就不要去執著、不要去記憶,不要去強記什麼,到了菩薩的境界,就知道對這個case 要怎麼去做?對那個case 要怎麼去做?智慧是慢慢的累積出來,回到有一天不取一法且自在時,你就是菩薩了,菩薩慢慢的教化眾生,有一天也會成大菩薩,若真的受到如來授記,未來世在哪一個時空,有一個世界是屬於你的,成佛的名號是什麼?正法住世有多久?壽命有多長?這都是你的果報、福報!所以我們對於過程中的一切法不能把它當作一個法來執著,或者是捨棄,非非法的時候就是捨棄了,非非法是一個法,用是用了不要去執著,這是修無上心法的行者,要學習菩提智慧來得解脫,得到解脫知見所必需的修習法門,菩提道是這樣來培養的,是這樣來學習各種層次的無為法成就的。

很多人聽了法他當下了解,但是為什麼記不起來?不必去強記,這種菩提道修行就是心性的問題,是自然的能水到渠成,如果你現在聽了當下懂了,然後過了卻忘記了,那也不必要去遺憾,因為本身就俱足這種能力,如果有一天要上來講課,照樣也可以講,因為你道理搞懂了,立了一個法然後又把它破掉,立了一個假設的前提,然後又把它推翻了,這是因為眾生需要理解,所以才演變一些方便,所以佛才有所說的法。而我們一路修上來,除了斷內在的習氣毛病以外,對佛法的了解是無實無虛的,不執著、不去取捨。

我們在修學無上菩提道中,均不得取一切法,也不可說一切法。當然不得取一切法,也不可說一切法,是已悟得無上解脫道,甚至於是得真如無為者的境界,才能如此地乾淨俐落。那我們初發菩提心者,雖然還不能做到此境界,但也要朝這方向境界來走,以方便善巧來學習般若波羅蜜多智慧,這樣慢慢觀一切經文、佛所說的法都是不可取、不可說,無所有、不可得。若有所取、有所說即是屬有為法的層次與境界,故還是不能得究竟解脫,因不能得究竟解脫,所以才要用善巧方便智慧,來學習無為法的層次與境界。

我們初發菩提心者,雖然還不能做到此境界,但也要朝這方向境界來走,以方便善巧來學習般若波羅蜜多智慧,因為我尚未俱足般若波羅蜜的這種功夫,所以我要學習,如果已經很自在了,因為念頭起來根本不受它的影響,一件事情來根本不去罣礙,那我還要學什麼?不必了!因為我們還做不到,所以要方便善巧的來修習《金剛經》、《大般若經》裏面所講的這些道理,有一天成為菩薩了,當然世尊所講的是無所說,你也可以不取一法。

這樣慢慢觀一切經文、佛所說的一切法,有一天認為都是不可取、不可說,無所有、不可得,那你的功夫也差不多了,功夫不夠要怎麼樣呢?若有所取、有所說即是屬有為法層次與境界,你還在搞有為法,還要拿世尊的這些經典來修習,不然你還不能得到究竟解脫,因不能得究竟解脫,所以才要用善巧方便智慧,還是要來學習,來學習無為法的層次與境界,先從虛空無為、或者是擇滅無為、非擇滅無為、不動無為、想受滅盡無為,最後回到佛的真如無為境界。

在這中間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前,我們還是要用善巧方便來學習這些,我們要聽才會懂、才會做,大菩薩是看了當下就能做,因為他本身就俱足那種能力,教你觀一切法不可取、無所有、不可得,自然就能夠做到,當下就做到了,像我當初高中的時候,我只有四句話當作打坐的一個目標,就是在二十六品裏面的,是從報紙上剪下來的:「若以色見我,以音聲求我,是人行邪見,不能見如來。」很簡單的就以這個為目標,修行過程之間有什麼法都空一切相,自然就做到了,做不到就變成方便取捨,做到了所有的佛法對你來講是無意義的事情,是不可取、不可說。

由本段經文我們也可以學習到,自性本心有所感知的境界,也要能觀其不可取、不可說,有所取、有所說即是內在還有我執、有法執,這非學無上菩提道者所應為。同學中若有能體知、感知一切境況者,都當要觀一切法不可取、不可說,體會一下後即刻放下,如此即能訓練此妄心不執,真如自性就會慢慢顯現出來,將來因緣來時,起心念都能如實現其境,但不會去妄執此境界,這樣就是自在無礙矣!

不管是第六感、或者真的是靈知靈覺,知道了一些事情要看成是不可取、不可說、不必去講,要擺在心坎裡,甚至於忘記了,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忘記是不可能的,但是起碼不要去罣礙,那就是不可取、不可說。若是有所取、有所說,喜歡把你所感知的事情講出來,那就是內在還有我的執著、法的執著,所以要往這一方面去修學、去做,所感知的對不對、準不準是一回事情,有沒有這一回事情?有的是胡說八道,感知的都是錯誤的,因為妄想心不滅,怎麼會有真心的感應呢?不可能的!然後修出來的都是一些胡說八道的人世間的恩恩怨怨,沒有意義的事情!

在妄想、真心感知之間,對於這兩者分不清楚,卻又喜歡講,到底是真的?假的?搞不清楚!這就是還有我的執著、法的執著,而夠感知了不必去講,有一些障礙,自己能夠化解是最好的,不能夠化解,要請人來化解,有一些同學有這種能力我就告訴他,盡量不要去講,你要講來跟我講,我會告訴你有一些事情要怎麼去處理?不必把心裏面所感知的這些事情把它當真了,當真了就是把它講給別人聽,也許好像是參考的跟人家討論了,其實就是罣礙在心裏面,才要拿出來談一談,對於有些事情雖然感知了,不管是真的、假的,都不可取、不可說,雖然非法、非非法,已經沒有什麼執著了,若還沒有做到這樣,這非學無上菩提道者所應為。

以走無上正等正覺這一條路,沒有一法可學、沒有一法可說,得到了境界把它放下、感知的事情把它放下,這樣一路走來就是這麼自在的,同學中若有能體知、感知一切境況者,但是真真假假、假假真真,都要觀一切法是不可取、不可說,不必去跟第三者說,也不要把它放在心裏面罣礙,在心裡面悶燒一樣,不必要這樣、要放下,對第三者說是內在還有我的執著、法的執著,體會一下後即刻放下,你會讀總是一個念、或者是一個感覺,感覺是沒有念的,有的是真心感應了會起心念,在《金剛經論》裏面所講四句偈(空身、空心、空性、空法)的「空心」那一段,真心是最威最靈的,把它開發出來了,他可以感覺十方虛空因緣,感覺了以後不要以妄想心去相隨,第二念起就是你的妄想,加上感情作用進去、胡思亂想的心加進去了,那就是煩惱,真真假假就不要去在意,在真心還沒有搞清楚以前不要在意,就是有真心可以感應一切因緣了,還是不可取,不可說,都不要去講,讀了以後就放下,如此即能訓練此妄心不執著,真如自性自然就會慢慢顯現出來,他自己就會去應緣,以真性主行。

也許你還搞不清楚修行是在修什麼?現在要斷掉內心的這些妄想、習氣、毛病,都已經來不及了、搞得天翻地覆了,這個壓抑一下、那個冒出了,那個冒出來又打下去,另一個又冒出了,碰到這件事情,這習氣又出來,碰到那件事情,那習氣又出來,光是對內心的這些貪、瞋、癡、慢、疑就搞得天翻地覆,永遠也沒有辦法讓真心現起來,真心能夠讓它現起來,妄想念不跟它相隨在第二念、第三念、第四念…,以後你的自性就會發揮威力,自性是應緣而現的,真如自性就會慢慢顯現出來,然後他自己就會應緣,不必你去擔心,將來因緣來時,起心念都能如實的現其境,現其境只是境,他還會去化解那個因緣,這是在空性證到以後,他就有這個能力,空性證到才有阿那含果的味道,要能夠讓真性主行去應一切因緣,自己也沒有罣礙,上面要學的這些有沒有學?白學了、不必學了!由真性主行去應一切因緣,什麼事情都會圓滿,學佛法要學到心地法門中去,要到這境界才有一點基礎,當然這裏只是如如佛,感覺不煩惱的境界而已,還不能像諸佛菩薩這麼神通變化無量,這還談不上!但不會去妄執此境界,這樣就是自在無礙矣!我們要學的第一階段是要學自在無礙。

(2005.01.08.講於法爾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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