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24WLOTUS.JPG (4513 bytes)如何利用《金剛經》來修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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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品   無得無說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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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10.2.   10 講(8)     張玄祥居士   講於 法爾講堂

   (本篇文章為張玄祥居士所撰,未經同意,請勿引用轉載。)


四、金剛經經文解釋

第七品 無得無說分(續)

(五)如何依本經文來修行(續)

2.「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亦無有定法如來可說。」

我們已知菩提道有初發心菩提、伏心菩提、明心菩提、出到菩提、如來菩提,而如來菩提者即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也就是無上正等正覺之義。無上正等正覺者是不偏於空,執取聖境;不偏於有,執取凡境。聖凡兩忘,以真如面境以自然性反應,而能無餘習為之相應,這就是如如佛。

發菩提心的意思就是要上求佛果,在未來的哪一世我要成佛,在成佛以前就要下化眾生,也就是要如何幫助眾生?從慢慢的關心別人的身心,再關心到這個人的家庭裏面其他大、小成員,慢慢的你用腦力激盪,就會有一些用什麼方法來處理他的身、來處理他的心。在發菩提心以後,除了調伏自心,了解自性本來功能,餘習都是妄心,都得調伏,所以第二階段就是伏心菩提。修行本來就要斷掉內心一切習氣毛病,每個人習氣毛病都不一樣,十個小煩惱要斷、二中煩惱是慚、是愧的心要建立起來。

當有一天心眼開了,有覺有觀能力現起,能夠發現自己微細習氣,開悟自心以後,潛在的習氣會冒出來,雖然不會造成你行為上的差錯,但是妄想念、習氣隨著因緣都會冒出來,這時候就要去調伏內心,害心、瞋心、貪心等等不清淨心、胡思亂想心、自以為是的心、疑心病等等,都要盡力斷除。有的人修了有點境界,慢心就起來了,這是聲聞乘人的毛病。在我們這裏還好,這種心比較少,外面有些外道,也不是真正在修佛法的,也不知道佛法是什麼的,有的是假借佛教的名義在修行,也不知道怎麼來修心!

初發菩提心以後,接著下來就要調理自己的心,很多人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心病,都認為我的觀念是對的,你的是不對的,這也是一種執著更不要常常說我懂得比你多,你笨拙、沒智慧、你不會、…,這個心我們都儘量的要把它調伏。除非你已經在度眾生了,該罵的時候也要罵人,祖師大德有時候打也要打,這也是為了度這個人,因為他已經無心了,所作所為都很自在,也就沒有所謂的心、不心的問題,犯不犯戒的問題。但是初發菩提心,在還沒有開悟或者開悟還沒有證到解脫時,這個心都要一直去調伏它,所以伏心菩提是要用覺悟的智慧,來調伏你的心,這邊所講的都是菩提、都是智慧,用智慧來轉移它,不是光用壓抑的。胡思亂想起了 ,就叫它不要想,要用智慧來轉它,我為什麼還想這些?我想這些對事情也沒有幫助,為什麼要想?用智慧來轉自己的妄想心、習氣、毛病等,所以菩提放在各名詞後面,就是要讓你能夠用智慧來調伏自心,這就是伏心菩提。

再來是明心菩提,伏心後心地已明,一般言心可以發光,此光可照亮智慧,讓心光發明,不會有煩惱、惡心、邪心生起,自然能得自在,一得自在即得出到菩提。出到菩提者就是從我們煩惱的那一岸,出到我們覺悟的這一岸;或者從痛苦的人生裏面跳出來,然後得到小乘的解脫道,這第四個就是出到菩提,能夠做到出到菩提,就已經有聲聞、緣覺的這種境界,達第四層次菩提,也就是已經有一點基礎智慧了,起碼你心裏面沒有罣礙,沒有什麼事情可以讓你煩惱,有自我解脫的知見。從初發心種了這個善因,繼發行動修心,歷經伏心、明心,得初步解脫知見。初發心最重要了,有的人發不起菩提心,菩提心發了以後就與眾生結緣,要度眾生了,因為自利利他,一邊修心、一邊利他,然後得到出到菩提。再來就是要行菩薩道,在行菩薩道之間,就是要學習未來成就如來菩提。菩薩沒有菩提,菩薩是利用各種波羅蜜,藉以學習得到無上如來菩提。

菩提道有初發心菩提、伏心菩提、明心菩提、出到菩提、如來菩提,出到菩提有聲聞菩提、緣覺菩提,可以得到初步的自我解脫的定力,但是智慧比較少,沒有辦法教化眾生,而你在這時候有能力教化眾生,由小回向大,要修菩薩道,這就是要真正的上求佛果、下化眾生,如來地地往上爬,在這之間不忘記眾生,所以會幫助眾生解除他們的苦難,最後得到如來菩提。

什麼是如來菩提?即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翻成中文也就是無上正等正覺之義,什麼覺?就是對一切法不執著,心清淨、真如性顯露,真性主行,可以知道無量無邊的事,卻沒有一件事情會讓你罣礙,要有這種自在無礙的心,無上正等正覺不是只有心覺,還要包括像釋迦牟尼佛才具足的無量智慧與無量神通變化,三身、四智都要獲得,最後要獲得一切智、一切道智、一切相智,等於是無所不知、無所不曉,這種境界才是真正佛境界。正等正覺最少、最少要證到空、有不二,一切法等觀,沒有什麼好壞、順逆、善惡,、、,等等概念,一切法無心,什麼都沒有執取,這就是無上正等正覺的意義。

無上正等正覺者是不偏於空,因為偏於空是出到菩提的行者所執著的,因為證到空才有解脫的智慧,所以證到空的人若是永遠執取空,他自己很自在無礙,不屑去擔憂別人的事情,沒有對眾生發大慈悲心,所以他會執取聖境。聖人的境界是解脫的境界,悟到空的人才有這種聖人的境界,而悟到空只是悟到佛性的一半,因為佛性的另一半可以鑑照、可以了知無量無邊的事情,產生無量智慧。所以你悟空時要翻過這個山頭,把心胸放大,讓你的神通變化力能夠慢慢的起來,就會進入「有」的狀況,這時候的「有」與剛開始修行的「有」是不一樣的。剛開始修行的「有」,是你胡思亂想的「有」,或者是你感知世間的一切相,好像是真的,又沒有辦法去轉它的,好像會算命,卻轉不了你命運,這些都不是我們所謂的「有」。

證到空再回過來學有的時候,那就是有神通能夠轉一切境,如果轉不了境,就跟外道世間禪定的行者沒有兩樣,祇有鑑照的能力,能知過去、未來,但解決不了未來的事情。世間禪者知道因緣果報,卻逃不過那個業因,依然還是要受報,這不是一位菩薩所應該這麼做的,菩薩要有能力做到轉業,事情本是這樣,但是你不能讓它這樣一直發展下去,菩薩要有能力去轉它,所以在空之間再迴有,依空的如來體性,來轉一切眾生的業,因緣成熟了就轉它,因緣不成熟就留待觀察、等待機緣,最後總是要能夠不捨眾生,永遠讓他都能夠轉,這就進入「有」的能力境界。

當空證到了就要學習有,學習有是很危險的,因為我們的心住在空是比較容易,你要去轉,這有為法轉完了要能夠放下,不去執著它,這要有一點捨的功夫,不要玩過火了忘記空,沒有空就沒有定力、就沒有智慧。有的人反過來玩這有為法時,刀子用多了就會鈍,鈍了就要磨刀子,不磨就永遠會迷失掉了。所以以前修證那種空的聖境,可能慢慢就沒有了,沒有了你又很熱心地要度眾生,最後眾生度不了,你又跟他們同流合污了,反而被他們度走了。因為眾生的業力很重,貪、瞋、癡、慢、疑很多,你有心要度他,但卻沒有常常磨刀,到最後你也迷糊掉了。或者是碰到魔障又沒有辦法對治,所以一進入凡夫境,爬不出來,如此就前功盡棄了,這是定力不夠。

偏於空不好,但是永遠偏於有也是很糟糕。禪宗所謂的:「把斷要津、不通凡聖」,能夠做到這樣,兩邊都悟了、都了解了,但是應該怎麼拿捏?該清淨守空的時候,你就要守空寂。有事的時候你要回凡,該用心法、佛法就用,用完放下。菩薩接觸眾生,要有這種有為法的作為,也要依空寂而住,在空、有之間怎麼拿捏?這是一個很重要的關卡。如果刀子亂砍,又忘了去磨刀,砍久了這刀子也會鈍的。我們的靈性也是一樣,心法用多了,靈性也會下降、定力會衰退,所以在空、有不二之間,色身的靈性要怎麼去保存一個水準?這是很重要的,很多出家人福報是比較好的,要閉關就閉關,閉關三個月、半年、一年的,去充電了,這就是在磨刀。

我們在家的命比較苦一點,知道要閉關了、要磨刀了,就是沒有時間,要做的事情太多了;對我來講,有時候到哪裏去帶禪修,三天禪修也是一種閉關,把要做的事情先準備好,然後帶他們禪修、打坐,我等於是去磨刀一樣。我去美國磨刀三個禮拜,邊帶禪修邊磨刀!雖然沒有辦法正式閉關,一邊帶眾、一邊禪修,也是在閉關磨刀一樣的。對你們來講,要好好的利用這段時間,有的人沒有上班、也沒有做什麼大事情,就是不好好用功長坐。當然發心是很好的,這邊做義工、那邊做義工,積一點福德,而福德已經積得差不多,該聽的也聽得差不多了,為什麼不能專心地把所有事情放下,然後好好用功、自我挑戰一番?

台中那一班,班上有幾位同學很發心,在中秋節的前一天,他們就舉辦禪一,兩對夫妻,共四個人就搞了一個禪一,一小時、兩小時、四小時的這麼打坐,也就是在磨刀;有一些人已經布施得差不多了,就永遠不要再想布施的事情,已經該自己修心,就要靜下來了,好好的用功,一個禮拜不出門,這樣一天七柱香,好好的用功打坐,比你去這邊做義工,去那邊做什麼工,要好得多!大家都已經在聽《金剛經》了,不要把自己搞混亂了,本末倒置,該修行就要自己發憤圖強地用功。

禮拜三上課時,常有很多的感觸跟你們講,十年、二十年很快就過去了,你能夠再活幾十年,一下子就過去了,在有生之年,你說要求一個須陀洹果,或者是斯陀含果、阿那含果,或什麼阿羅漢果,身體都不用功,都不去自己閉關,怎能有所成就。在家裏閉關也好,好好用功。很多人喜歡這邊跑、那邊跑,跑來跑去都是一樣的,沒有辦法把心打死。看你們的程度,真的已經要用功了。但看你們浪費時間在積福德上面,勞力布施,為什麼不利用機會開發你的智慧?開發出來才能夠調伏微細的習氣, 不然微細心沒有打開,伏心菩提做不到,你修不到它,嘴巴講的、腦筋粗的習氣都轉不了了,更何況是微細的心病,這是順便提供給你們參考。

我看有人護持很多的道場,忙得一塌糊塗,回來就很累了,還要修心中心法,覺得很痛苦、很忙,很忙是你自己搞的,修心都來不及了,你要先有小乘的思想建立,要先自我成就,解決完了就可度眾生了。去做工誰不會做?讓別人去做,修行後能夠動嘴巴去培養人家的慧命,這功德是無量無邊的。《金剛經》唸那麼久了,唸懂了沒有?釋迦牟尼佛說八萬四千萬那由他諸佛都供養過了,不如你好好的去讀誦《金剛經》,好好的講四句偈給人家聽,好好的講《金剛經》無上義給人家聽,這樣功德無量無邊,這種輕重的功德要知道去拿捏;很多人過去的因緣結了,一下子要斷也捨不得,自己要看著辦。

像我從來就沒有去哪個道場,以前還有去幾個道場,去參加幾次法會,看了幼璋大師講:「江南、江北、湖南、湖北、嶺南等等地方,參訪那麼多道場,各個師父告訴你一樣事,狂心歇止即菩提!」你去哪一個道場跑來跑去還是一樣,不如好好待在一個地方,好好把心打死掉了。在禪公案裏講得很清楚了,中國的這些佛法,看了就要會用,能用就好好的去用在心地修證上,心地有成就,智慧就來了,也就會講經說法了,要去度眾生就要講經說法,這才是真正的往如來菩提道去走。

假設已經悟到空,又迴入「有」的狀況,你要能夠不執著空,在「有」與眾生攪和之間,也不去太在意,不偏於有,執取凡境,要聖凡兩忘,不要住於聖境,不要偏於有為法,偏於與眾生攪和在一起,忘記你是在修空觀,把原來得到的寶貝「空」,又把它放棄、丟掉了,這樣你會再迷失掉的。

以真如面對境界,以自然性反應,這是悟道人的境界。《金剛經》的四句偈是空身、空心、空性、空法,能夠空掉心,再來就是我們的自性應緣,這就是真如,用真如性去應境、去應一切緣,以自然性就會應緣,不必你去思考、去揣摩要怎麼樣,、、,而應緣中能無餘習與之相應。自性在應緣之間,不管碰到逆境或者是順境,自然發揮你的心用,你都不必煩惱,也不用高興,反正一切都是這麼自在的,沒有餘習與之相應,此境就是內心已經沒有喜、怒、哀、樂的種種感情覺受作用,這樣去面對大眾,面對你的內心,能夠做到這樣,就已經是如如佛,就是中國禪宗祖師大德所講的:「自在無礙的覺悟行者,都是如如佛。」

我們要從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中悟道,為要求心自在故,我們要能「在空破空」,「在有除有」,如此就真的沒有一法是可謂「有定法」的。禪宗亦講「能破能立」、「不落兩邊」,也就是跟上面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意思一樣。再來是要修得如來無上菩提道,是要以修各種無為法而現有差別相,所以修解脫道者當以空無的心去面對一切境,也要以忍辱的心去修菩提道。這樣在修行中,也是無有定法名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世尊告知訴我們要有這種認知。

了解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意義,我們要從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中去悟道,為要求心自在故,我們要能在空破空、不偏於空,在有除有,不執有為之法。你執著有為法嗎?修行過程之間,智慧比較差一點的,難免要用一些有為法,來解脫你內心的執著、妄想、習氣。在「有」的時候,連這個「有」也不要用,在四句偈裏面,到最後要悟得法空,法空是怎麼樣?從經典上言,所學到釋迦牟尼佛的一切法,都要把它放棄、丟掉,為什麼?因為你那時候還有病,所以世尊開藥給你,你抓了哪一句經典偈語來用,就等於吃了這一副藥,吃了以後已經藥到病除了,已經可以自在無礙了,就不要再去執著那些了。經典上你所用的法已能離病,就要盡量把所學的法放棄,所悟的境界也放下,所感知的一切現象也都放下,這樣什麼都放下,就是有一點無上正等正覺的味道了。

在這過程之間,我們要能在空破空,在有除有,如此就真的沒有一法是可謂「定法」的。有什麼定法可以稱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?沒有!見招拆招、見法拆法,這是對自己來講,不用一法來對一切境,那就是無為法最高境界。以真如體性空,去應一切緣,得心自在,這就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境界,這樣有沒有定法?沒有!很多眾生的問題、背景都不一樣,不是用一法全部都適用,若這樣就不對了!你要看這個人的心地怎麼樣?若能夠適合他、解除他煩惱的,你要跟他講,這個人的業障怎麼樣?要開導適合他、並且能讓他接受的。

以修行的人來講,一個人已經在學空觀,已經空到不能再空了,他覺得什麼都無所謂了,這時要告訴他,不要一直再空下去了,十年、二十年、三十年很快就過去了,你還一直待在「空」裡,這樣佛法只是學了一半而已,有為法雖然是無常,但是也要學一點,要用有為法去化解眾生一切困境。當然在證到空以後,就要學無相三昧,無相三昧就是空、有不二的境界,就是不偏於空、也不偏於有的境界。若真正能做到了空無礙,就是對於有的境界,也能夠自在無礙了,這樣無相觀就證得了。

進而你心中也沒有一絲一毫的願望,這無願觀又證得了。小乘與大乘的差別就在空、無相、無願三三昧的修證境界上。小乘一直在修空觀,我執滅、分別法執滅了,起碼到聲聞、緣覺的境界;菩薩要做到空,然後再迴有,迴有又能夠自在,是入空、有不二的境界,是無相觀。無相觀是有法無主,是已經進入相對空的另一個修證階段,是進入「有」的狀況,所以在空破空,在有除有,當處這兩邊都能自在的時候,也就不落兩邊了。

一切法對自己來講,是無有定法,當然在哪一個時候用什麼法?是隨性、隨心而起,才可以化解一切法,不必用佛法經句,用一些簡單的方法,或者用智慧,以四兩撥千斤態勢,就能把你的煩惱轉掉了;如果障礙來自於身體,不必用念咒語跟對方對抗,而只要保持我色身的通暢,我身氣通了,他什麼方法都沒有用的。所以現在最好用的就是幾塊磁鐵,磁能環放在心臟,磁鐵放在哪裏,再加十個手指頭,哪一條手指頭管到哪一條經絡,你能夠把它轉到一個角度,讓氣誘發起來,所有的經絡也通了。或者你再綁上三條健康帶子,肝臟、腎臟、脾臟的三個陰經絡氣起來了,膀胱經也通了、腎經也通了、胃經也通了、還有膽經也通了。這樣方便法門有了,外道要作法害你,也都不簡單了,他害不著你,像這種能夠擺平外道這些害人的心、害人的法,才有一點自在解脫的樣子。

不要講了半天,講得頭頭是道、天花亂墜,有的人被人作法加害了,那時叫天天不靈、叫地地不應,要死不活的,功夫有多行?最後還得求神母來化解。其實功夫不夠,沒有實悟到空,也沒有悟到方便,一切法方便就可以用四兩撥千斤力道,化解外在的這些冤親債主。或者心不清淨的人作法,常常會去干擾真正在修行的人,像這樣用什麼法去避免?是沒有定法的,要求得解脫、無上正等正覺,不是一定要學哪一個法,沒有!見招 拆招,遇法不動,以無為法克服一切有為之用,就能產生神通妙用。《金剛經》一直在告訴我們,要求的是無上正等正覺,但是有哪一個法可以做到這樣嗎?沒有!是要用智慧,隨境隨意變化。

智慧來自於空證,修到空就有智慧了,證空第一的是須菩提尊者,他為什麼是慧命第一,智慧最高、最好?慧命不是這個肉體,是無形中的智慧生命,是我們的靈性智慧,這方面他是第一的,所以《大般若經》由他來當主角,由他來啟問。當然我們要利益眾生,也是要從慧命的增加來下手。慧命其實就是修無為法所學到的,不是教你什麼有為法的,什麼法只是幫助你把煩惱去除,把身體的業障消除,早一點悟到空,讓煩惱起不了作用,這樣你就有一種真正的覺悟菩提,若是認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有一法可得,這是你不了解釋迦牟尼佛說法的本意,雖然在第三品、第四品、第五品,世尊教導了一些法,並不是這些法就可以做到,就能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只是在培養你的功夫、培養你的資糧、培養你的福德,若正法是無一法可得到無上正等正覺,是無有定法可以得到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。

既然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非有定法,如此就真的沒有一法可謂「定法」的。中國的禪宗行者,亦講「能破能立」,問題在哪裏,先把它找出來,同時講出它的道理出來,這道理是永遠的嗎?也不是!要再把它化掉、破掉,因為無有一法可以永遠成立的,起初講得頭頭是道,現在就像打自己的嘴巴一樣,再把它破解掉。沒有這種能立、能破的能力,就代表智慧不夠,譬如在講空、有,要學空觀,空證到以後有多好,講了半天,明天跟你講空不好,為什麼?因為空會讓你變得空空、呆呆的,什麼都無所謂,違反世俗,這樣也不好,要學有世間相!昨天跟你講的,今天把它推翻了,或者一年前跟他講空很好、要修空觀,等到過了一年他做到以後,對他說這空不對,要把它破掉、要學有相,不要再執著空了。

道理也是一樣,講得出一個道理出來,只要能夠講出道理出來,那個人當下聽了覺得很對,但是你自己曉得,只要再用另一句話,就可以把剛剛所講的話推翻掉,把它破解掉。因為有為法裏面,沒有一個法可以絕對的自圓其說的,你要了解這種狀況,今天跟你講這樣,當下可以馬上講另一個道理把它推翻掉,這就是「能破能立」,因為世間一切相都是無常,既然是無常,你就可以用另一個法把它破掉。禪宗行者要有這種智慧:「能破能立」,能破以後要找出另一個理由,立出另一個立論,然後自己又把它推翻掉了,因為世間所有的智慧、世間的一切相,你都有辦法把它破解掉了。

只有修到空,一個人心中悟空,他不出招,你不曉得破綻在哪裡?一講話、一寫書在外面流傳了,內行人看到,原來你所學的是三腳貓功夫,你不講別人還不知道,白紙寫黑字,人家看了原來你是到這個境界,原來你是外道,是假借佛教之名,掛羊頭賣狗肉、原來是、、、。所以一講話、一寫書出來,人家就可以看出你的破綻、看出你實際修到哪裏了,「能破能立」是你的智慧,是你對無上正等正覺的一種智慧表現。

「不落兩邊」是不落空、不落有,修到空觀一定要證到空觀,沒有證到空觀就沒有解脫的智慧,煩惱來照樣煩惱,所以在修空觀的時候,要把念頭全部打死掉。很多喜歡打妄想的,喜歡感覺我這樣想好像是神通,好像是靈知靈覺,這也是錯誤的。你不希望還沒有究竟以前有此靈知靈覺,要把那胡思亂想的感知打死掉了,才能夠悟到空,真空修學是剛開始時,要用絕對的空,空掉一切相。再來就是用相對的空,去面對那個境,能不再去執著,這樣就有無相觀的修證。 儘管你修到空,也能不執著空。回到有的境界時,也不能夠一直執著有。執著有就會迷失掉,這刀子就會鈍了,而應該維持一個靈性、空性,要能這樣你就要維持此空體。如此才能該用就用,用時、用後不要落於空、有兩邊。當然不能跟人家去抬槓,圓融、圓通的人沒有一個觀念,要去跟人家抬槓。開悟的人可以觀十方虛空因緣,不會去吹噓我的法最好,別人的法都不對,不能這麼講!有因緣要說,隨緣而說,說而能無住,無因緣時可住空寂。

禪宗六祖是頓悟的菩薩,他有無師智,真正的無上菩提就是要像這樣,就像釋迦牟尼佛祂也沒有師父,祂自己從內心去證得無上智慧,這樣才叫做是佛。若有人教、有所學才得的智慧,嚴格講這不能說是如來智,所以不能稱為無上正等覺。神秀大師非常讚歎六祖,要自己的徒弟去向六祖參學,因為 他看自己的徒弟已經不是他所能教導的,智慧太好了,所以叫他南下,把六祖推薦給他。這位徒弟剛去曹溪的時候不報名字,偷偷摸摸的摻雜在僧團裏面,六祖有神通:「今日有盜法者在大眾中!」這位徒弟不得不走出來,表明了來由,請示了內心裏面所沒搞通的道理。六祖就教導他什麼是頓悟?什麼是化解一切心裏面的葛藤?六祖雖然是講頓悟,頓悟的人也要有那種智慧。法爾的課程是比較高階的、是進階的,也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來聽的,你能夠待得下來的,代表起碼是有相當的根基了,不是過去僅親近了一佛、二佛、三、四、五佛,已經是親近了千萬億佛了,才有辦法接觸到比較高深的《金剛經》、《大般若經》這種法。

回過來講六祖,他的智慧無量、他無師自通,五祖也沒有教他什麼法,只是給他印證,教他怎麼修行,後來在15年之間,他培養出自己的智慧,神秀大師稱為是無師智,是沒有師父的智慧,很多人都是師父教導你傳承下來的智慧,六祖是沒有人教導,培養出自己的智慧出來,神秀大師是走漸悟,因為他智慧比較差一點,漸悟是慢慢修也可以悟到佛性,頓悟者立即悟了也是悟到佛性,所以不是頓悟、漸悟兩者之間,就有什麼差別,沒有這一回事情!

頓悟是智慧高的就依止六祖去修,智慧差一點的,慢慢這麼一階一階修上來的,他就去依止神秀大師,不然他去六祖那裏,六祖說一句話:「一切都是虛幻」,你又放不開一切都是虛妄!偏偏我在煩惱沒有錢,有了一百萬 ,希望有一千萬,有一千萬希望有一億,、、、,教我不要去煩惱賺錢的事卻做不到,做不到,我在六祖這裏修什麼?不妨去找神秀大師!神秀大師可以教導你慢慢的斷習氣,你不要貪求一億,只要想一千萬就好,把標準降低了,然後心裡再想我只要有一百萬就好,到最後練到明天有飯吃就不錯了,要這種漸修的功夫來斷貪念,這神秀大師就可以教導你,但六祖只有一句話:「何期自性,本自具足。何期自性,本無動搖。」智慧不夠,就是具足也用不上來,你根本就一下子做不到!

這兩位大師,很多人喜歡六祖,貶低了神秀大師,這都是不對的!有位大德更有這種錯誤的見解,他修了三個月,觀念是有點進步了,但還是半生不熟的觀念。像這種例子,某一些人應該跟誰學,當然牽涉到因緣, 因為過去無始劫以來的因緣,有的是智慧比較差,這也都是有因緣的,雖然智慧差一點,但若打死他也能不跑,要在這裏就是要在這裏,這樣久而久之,也會有成就的。有些沒有因緣的,智慧又不夠的,當然就不能 呆在這裏了,一下子就跑了。有一些有因緣,然後慢慢的在這邊熏習,也可以多少、慢慢的改善他的心地。

真的有無上正等正覺,這智慧自然就有了,就能分辨哪一個是正?哪一個是邪?哪一個是對?哪一個是錯?在「能破能立」、「不落兩邊」之間,跟上面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意思一樣,就是無上正等正覺的意思,沒有一個定法可以來解釋它,隨時什麼法都依種種因緣,講了就破掉了 。有一位外道去請示釋迦牟尼佛,因為他喜歡喋喋不休地講了一大堆的道理,世尊對他講:「一切法都是空!」這位外道聽進去了:「一切法都是空」。

然後隔幾天又來了,空已經學到了,今天來請問法,世尊又對他講:「一切法都是有!」這個人給搞迷糊了,世尊前幾天才講一切法都是空,今天怎麼講一切法都是有?世尊怎麼反反覆覆的?不是世尊反反覆覆,前幾天就是空,今天就是有,這就是一切法,本來法就是沒有絕對的,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也沒有一個絕對的,有什麼病?就用什麼智慧來治理、來開導你,當初是你執著有,就用空來破你的有執。現在你執著空,就用有來破你的空執,因此沒有一個絕對的法,是因緣而施教。

以後你要去教導別人、度化眾生也是一樣的,哪一個人很執著有為法,要教導他放下,不要去搞那有為法,好好的把你的心清淨就好了,生病就很心平氣和的去學習生病,障礙來了就心平氣和的去承受,不用一法去面對它,這種無為法不用一法很好用。有的人就很害怕,有障礙了就趕快誦大悲咒、誦什麼咒語,要跟他對抗、要消這種災難,這種人比較不容易修到空,修到空要耐得住人家的磨練,人家給你的障礙,你都覺得無所謂,這樣才能空掉你自己的習氣。金剛經云,無我得成於忍,所以忍辱波羅蜜就能成就無為法。

要證得無上正等正覺,是要修得如來無上菩提道,是要以修各種無為法而現有差別相,在過程之間要對有為法「能破能立」,對於修證的「不落空、有兩邊」,然後去學無上正等菩提、正覺菩提,以無為法來判別修到哪一個層次?我們在解釋名詞裏面,就有六種無為法 ,或者九種或者三種不同的這種無為法出現,若以唯識所標榜的六種無為來講,就比較偏向於境界之間的一種差別相,修證到虛空無為、擇滅無為、非擇滅無為、不動無為、想受滅盡無為,最後得到真如無為,最後這才是真正佛的境界。

在這六種無為之間,你到底做到第幾種層次?我們後面也講到:「一切賢聖,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。」要修證到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沒有一個固定的法,這個法用完了又要丟掉,丟掉了要找另外一個法,這樣一直上來、一直上來,不要講有為法有八萬四千,無為法裏面就有六種無為,程度不夠還做不到想受滅盡無為,就要用虛空無為、擇滅無為、非擇滅無為,甚至於不動無為,後來斷掉內心的感情覺受作用了,是想受滅盡無為,所以沒有一個定法,可以直接通到無上正等正覺。

但是抓了一個法,用了以後你進步了,進步了那個法丟掉,又找一個法,找到小船渡到另一個小河,你就要把這小船丟掉。碰到大河了,再找到一個比較大的船,坐上去又渡到彼岸,下船了又把那個船丟掉,這樣一關一關的一直上來,什麼是可以走到無上正等正覺?是沒有一個既定法的。在過程之間不要去執著一法。一招半式走江湖,一招半式不如沒有招式,沒有招式就是空、無,這就是最高段的真如無為的境界,而你學會一招半式走江湖,也是不行!因為要證到無上正等正覺,有八萬四千法門,甚至於千萬億的法門,你接觸了獲得好處、得到改善了,之後就要放開!再找另外一個法來修,這樣才能夠步步上升。

修解脫道者當以空無的心去面對一切境,空無的心是不執著,不管是順境、逆境來,都沒有好壞的心、都不執著,以空無、不執一法的心去面對境,這是真正有解脫的人,做不到就用第二種方法,也要以忍辱的心去修菩提道,忍辱就是還有一個心我要忍耐、我要修佛法,一切逆來順受,這樣去把不以為然的心,或者是還沒有回到空性的心,自己的習氣毛病、主觀意念,、、,這種種的心態都沒有了,當然就可以進入空無的心,但是做不到就用忍辱、無為的方法,忍辱是最可以修入無為的一種方法。

在《金剛經》裏面,六個波羅蜜為什麼只出現三個?告訴你布施波羅蜜、忍辱波羅蜜、般若波羅蜜,在這裏沒有強調精進波羅蜜、持戒波羅蜜,禪定波羅蜜,因為已經在講《大般若經》了,在講如何修證到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這三個波羅蜜在以前已經都修過了,現在不是主修、必修了,是方便修即可以了。要證得無上正等正覺,這布施結善緣,這樣做法的資糧永遠不會滅,剛開始大家都做財布施、勞力布施,等到有一天你已經心智成熟了,可以講經說法,就變成法布施了。或者已經悟到空無的境界了,你就可以無畏施,用你的無畏力施給別人。有障礙、有困難的人來到你的身邊,或者打一通電話,菩薩心空力就自然產生,一種安撫的心現起,讓他覺得心平氣和、無有恐怖,沒有什麼可煩惱的,這是無畏施。

這無畏施不是一般人能做,是大菩薩才具有的力量,已經證到空無的心,才有這種能力。不然從布施金錢、布施勞力開始,這永遠都是要做的。以後能夠講經說法,是行法布施,這樣布施永遠都要做,做了以後還要用無相布施。然後講忍辱波羅蜜,因為忍辱才能夠修到無為,才能夠度到彼岸,如果你喜歡跟人家抬槓,喜歡跟人家講道理,這樣不能成就無上道。修佛法沒有道理可以講,剛開始還有一個忍辱的心,到最後安忍,不住忍而忍,反正看你這樣做、那樣做,我都心平氣和、都無所謂,忍辱是修空無的心,一個很重要的法門。要度到彼岸的,這樣做就能修到空無的心,這樣也是無有定法,名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

講了八萬四千種種法門,沒有一個既定法可以修證到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所以釋迦牟尼佛要傳法,也沒有一法可傳,講了老半天,若說世尊有所說法是在謗佛,因為你有這習氣,告訴你怎麼去改?祂只是方便說,教你改的方法,卻認定是佛所講的法,依這個法可以悟到無上正等正覺,並不是!是當時你的毛病要這麼去處理而已,世尊告知訴我們要有這種認知,這是在講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

現在再講:「亦無有定法如來可說」,世尊講了四十九年的法,不要說如來有所說法,《金剛經》裏面講,如果你這麼認為,就是在毀謗釋迦牟尼佛,因為是小學生就要講小學生的課程,聽完就算了、忘記,中學生就講中學生的課程,聽聞、學完,也就把它忘記了,就像我們小學、中學,所教的那些課程,現在想起來都忘記了,只有英文、國文你可能會比較記得,其他算術用得到才會記得,其它有的、沒的,大概都忘記了,甚至於高中的數學、三角、幾何,現在都忘光了,不再教你的兒女,大概也都不記得了。修佛法就是要像這樣,聽釋迦牟尼佛講的法,也是要像這樣,聽懂了就用,不用就是要忘記它。

當然有一天你要講經說法,這些道理搞不懂就要深入的去瞭解,瞭解完這時候你不會很在意,如果不是為了講經說法給別人聽,也不會天天去想這是什麼法,譬如說什麼是四聖諦、十二因緣觀、三十七道品,、、、,一大堆的,也不會去想一切法。碰到有人需要這個就會想起來,碰到小乘種性的,就教導他修四念處,或者這個人喜歡動腦筋,不如來思考十二因緣觀,如何解脫心裏面的生老病死苦?雖然你不一定要修這十二因緣觀,因為你前世已修過了,修過了今生讀一讀就懂了。而今生是大乘種性的,小乘的這些法,過去世你都修過了,沒有修過你今生不會有這種定力,不會有這種智慧,智慧是從行菩薩道來的,定力是從修四聖諦、十二因緣觀、三十七道品之間來的,是從守戒律始得修來的。

既然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無有定法可成,那世尊所說的法也就無有一定的法來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對於初發心善人等,世尊會講世間一切善法、戒律;對於心地較好者,可能就教他們修安般守意法門,進入世間禪的境界中或破色身進入無色境界境界中。善根、福德俱足者,當修四聖諦、十二因緣觀、四念處、卅七道品等,以求得小乘四果之聖位。若具有菩薩道種性者,想能成就無上菩提道者,世尊教導他們修卅七道品中的七菩提分、六波羅蜜多、十波羅蜜多、空、無相、無願等三三昧,…,以成就無上菩提、如來菩提,得悟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其實無一法可悟。上面種種,因人、因事而說修行法門,都是朝著證得無上菩提而說,故無有一定法名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既然最後得果位者都要入無為之境,那怎會有一法如來可說,所以世尊從來無所說一法。

對於初發心善人等,世尊會講世間一切善法,跟你講善法,有十善道你要去守,戒律有五戒、在家菩薩戒、比丘具足戒、、、等等的戒律,為大眾講戒律的,已經是如來的境界了,才會跟小乘的聲聞、緣覺講戒律,講戒律好像很淺顯,那你就錯了,會講戒律的道人,對於守戒的這種心與行為一定都很嚴謹,等於是佛的化身一樣,身、口、意三業清淨,才能夠跟大眾授戒講戒律,不要說講戒好像很簡單,你要去看經典,第六地或者是第七地如來,才會跟聲聞、緣覺等講戒律。很多人開始在講佛法,從如何布施講起。講了半天,要講戒也是講五戒,你要講到250戒、375戒,所有具足,這些都是不簡單的導師才能做的。

世尊會講世間一切善法、戒律,對於心地較好者,初步的法門就提升了,可能就教他們修安般守意法門學習打坐,修善法、守戒律,我們不要講出家人的250戒、375戒、500戒的戒律,我們講五戒,這是初學者。善根具足了可以學習打坐,教他們修安般守意法門,用數入出息來攝受你的心,開始修心了,進入世間禪的時候,說明初禪、二禪、三禪、四禪是什麼境界?這是世間的一切道相智。

世尊因為當生要成佛,祂是從初學的戒律,一直修善行,修初禪、二禪、三禪、四禪,甚至於體會無想定,再進入無色界的四空處定,所有的八背捨、九次第定、十遍一切處,所有境界祂都要經歷過,然後進入修空解脫的空三昧、無相三昧、無願三昧,再來就要修陀羅尼門學咒語,再來開發大慈、大悲、大喜、大捨的四無量心,也就有四種無礙的辯才,就有聲聞、緣覺、一般天神所沒有的十八不共法,然後就產生一切智、一切道智、一切相智,就是薩婆羅智,這種智慧是無所不知、無所不能,從心地發起來的。

世尊在當生之間,從初學到成佛這一階段,把《大般若經》的名相排起來,每一階段就是你以後要修行、要成佛時,也要照這樣走一次。我們沒有!我們今生一插進來就是修打坐,接著學到《大般若經》、《金剛經》,也就是在修解脫的知見,圓融菩提的智慧,此時還沒有得到陀羅尼門,得到陀羅尼門是心可以通虛空,自然就懂得虛空之間的咒語,這些咒語都是諸如來在守護著,你所學的大概都是菩薩的咒語,菩薩的咒語從經典裏面去學,如來的咒語不是只有一位如來在守護,是十方一切如來所共同在守護著,水準到了、德行到了,自然就可以學到那種咒語,所學的是從虛空而來的。

釋迦牟尼佛當時誰在教導祂?沒有人教祂!為什麼祂能講無量的咒語?是從虛空來的智慧,成佛者就是要懂得一些陀羅尼,才有大慈大悲的心,用咒語來度眾,後面成佛這部分的法門,對我們來講是高不可攀,但是我們起碼要了解。現在我們處在禪定、解脫之間,在學這些在培養菩提智慧,這中間是今生已經修到這裏,如果我今生死了,我下一世再來,是再接著繼續下去,所以我常常講的,有的今生好像是非常的積極,好像明天就要死掉一樣,對一切法非常的渴望,很積極的去做。

這次去美國,莊教授說有位未滿十歲的小朋友,去上他的物理課,是大學裏面的物理課,而且成績是前面三、四名,跟大學生的智慧在比,當然這不用講的,是哪一位發明家、物理學家、什麼家的,又來投胎了,他今生才有這種智慧。我也常常鼓勵你們,不要一天進這麼一點又退兩點,心血來潮就進兩步,障礙來了又退了五步,這樣進進退退,今生完蛋了!怎麼不能夠跳耀式地精進,今生要悟到解脫道,把我的心空掉、把我執空掉,把今生所學的一切分別法執都空掉了,起碼這樣就可以解脫了,為什麼要做到天上、人間還要來回七次?七次是幾千萬億年過去了,已經是幾位佛出生又入滅了。佛法難聞,現在已經聽到了,要積極一點,尤其沒有冤親債主在障礙的,沒有另一半在阻礙的,更是要好好修行!

一念轉,能夠放掉內心的執著,你就是覺悟了,這一日千里,智慧就來了,你為甚麼不能夠講那麼多?為什麼這一句看不懂?就是裏面的那障礙、那胡思亂想的心還一大堆,罣礙這個、罣礙那個還很多,你把這些都捨掉,在禪修之間會一日千里,若今生能破色身那是最好的,那是進入菩薩的境界,進入無色界,同時又聽聞到佛法了,也不會走入無色界,無色界天神的壽命是很久遠的,兩萬大劫、四萬大劫、六萬大劫、八萬大劫,非想非非想處天有八萬大劫,壽命盡了照樣輪迴,而你藉這個機會破色身以後,修佛法用般若波羅蜜的智慧來好好的修,那你今生就會有所成就,無量無邊的智慧就會出來。

世尊依各個層次在教導學人,開始在講經說法,前面也是講《阿含經》,講世界的一切現象,我們在開頭講這《金剛經》,已經把世尊所教化的五期(華嚴期、阿含期、方等期、般若期、法華涅槃期)劃分出來了,裏面都有講這些道理。進入世間禪的境界中或破色身,進入無色界境界中,現在能夠禪修,不管是色界、無色界,都跟他們講這些法,善根、福德俱足者,要修解脫道,如果你沒有破色身,在世間禪定,當修四聖諦、十二因緣觀、四念處、卅七道品等,這樣去思考,把道理搞懂了,之後不要被妄想心抓著跑,什麼都放下,以求得小乘四果之果位。

古代有位開悟的人到處去參訪,有個大師說:「你不要到處參訪,回去在家好好把你的心管好,把你的習氣毛病斷盡,狂心歇止下來,狂慧不著,那空悟的智慧就有了!」具有智慧也會害怕的,你要想什麼?一下子就通了!要做什麼事情,一下子就能夠把十幾個步驟安排下來,這事情要這麼做,就在幾秒鐘之間,所以這種智慧要還給天地,因為這是天的智慧,不要去求這些,你要求無上解脫,不能去搞這些,這才是真正有點開悟的樣子。不要喜歡講開悟,喜歡講修的好不好,我常常聽到這樣,很不以為然,你不要講哪個修的好、哪個修的不好,也不要去跟誰講,更不能講你自己修得好,沒有人聲稱自我開悟了。

禪公案裡頭,哪一位祖師大德自說他開悟了?都沒有自說開悟的,但可以用隱喻的,像五祖說:「你篩這米麥篩熟了嗎?」六祖說:「熟了!」他也沒有說:「你開悟了沒有?」六祖也沒有說:「我開悟了!」開悟不能亂講,開悟這種事情講經說法可以講,談到自己的修證就不能講這些,只有喝醉的人你問他:「醉了沒有?」「我沒有喝醉!」沒有喝醉的人,你問他:「再喝、再喝!」「不行、不行,我醉了!」這是講顛倒話。不要去講哪個修的好不好,修的好不好你自己的眼睛可以看,德行、行為都可以看,不要去跟人家談,有人喜歡談這些,跟一些沒有究竟的人在談,希望我們同學不會去犯這種毛病。

已經進入菩薩道了,從內心清淨自性,二地是離垢地,要先把你所有的污垢都掃掉了,喜歡好講開不開悟的心也要掃掉,當然,開悟的人有諸佛菩薩在護持,不會胡說八道去亂講這些,他是潛默將養的,只有印證你的師父會知道,其它的人都不知道,他也不會跟人家講哪一個人是開悟的、哪一個人沒有開悟,就是開悟也沒有什麼了不起,開悟的人有的走到八地菩薩要走一大阿僧祇劫,有什麼了不起的?開悟不是什麼不得了的事情,只是我可以直接修我的心,可以直接看到我起心動念的那種習氣,這樣好修行!只是這樣而已,開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,在初禪境界雖然沒有把潛在的習氣現出來,但是起碼起心動念對不對?有沒有習氣?有沒有害人的心?你也可以自心觀照,這並不一定要開悟才能觀,初禪境界就能觀了,初禪也可以看你的心起心滅,這些念頭好不好?

上面種種,因人、因事而說修行法門,都是朝著證得無上菩提而說的,是階段性而說的,因緣不同而說的,這個人有什麼毛病跟他講什麼法,那個人修到這個境界,跟他說明再下來要怎麼樣?世尊雖然講了那麼多,翻到我們中文來的經典也沒有多少,號稱一百本的大藏經,裏面重複的很多,因為裏面有很多人是同樣的翻譯一部經典,只要有人翻譯,譬如在《金剛經》的部分,就把它撮合在一起,起碼就有八個人翻譯過《金剛經》,把這些都收集在一起,有的人是翻譯什麼經典,有的人是經文裏面的哪一段再拿出來翻譯,這個人也翻譯,那個人也翻譯,也都收集在一起,這樣收集了有一百本,一百本中後面還有很多是畫圖的,像密教的這種檀場、佛像要雕刻的尺寸?手要多長?要做什麼的,、、、,這些也是放在大藏經裏面,真正的佛法是九牛一毛而已。世尊當生所講的《阿含經》,也沒有全部翻譯過來,後來所講的大乘經典,甚至於密教,這些也沒有全部翻譯過來,不管怎麼樣,當初祂在教娑婆世界的眾生,把所有的法都講了,不管是入滅前、後所講的都是佛法。

我們了解六波羅蜜,如果你是修小乘的,又是依六波羅蜜修的,你可能積了這個因;而開悟的就要修十度波羅蜜,十波羅蜜從方便波羅蜜開始修,然後願波羅蜜、力波羅蜜、智波羅蜜,這是要成菩薩道的,未來就能成就無上菩提、如來菩提。菩提悟了以後,還有很多神通變化等著你去學,神通變化要怎麼去做?因為在開悟以後心的靈通念力,已經還給天、還給地了,現在要怎麼神通變化?開始要學如來密咒,要學陀羅尼門,這也是佛要付囑給你,才能記得起來!有的人腦筋記不起來,記不起來是智慧還不夠、願力不夠、發心不夠,這有沒有辦法改善?除非把頭腦敲破,不是真敲破頭腦,是敲破你那心對錢不夠的執著,還有雞毛蒜皮的雜事,愛你的兒女,愛你的另一半,把這些愛全部都拿光了,智慧就來了,我們都是卡死在這些問題上面,被錢框住了,被其他的情框住了,被身體的病痛框住了,才讓我們沒有智慧!

上面種種,因人、因事而說修行法門,都是朝著未來證得無上菩提而說,故無有一定法名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既然最後得果位者都要入無為之境,那怎會有一法如來可說,所以世尊從來無所說一法。有所說是方便說,是你到某一個境界、我教你,到了覺悟的時候就沒有什麼可說的,路逢達道人,如果你碰到一位已經悟道的人來拜訪你:「你來做什麼?」「沒有、我來看看你!」「看看我、有沒有什麼可說的?」「沒有!沒有什麼可說的!」這就是悟道了,不將語、默對,沒有話可講,如果是哪一個人說他已經悟道了,然後來了在那裡大談特談、辯來辯去,那保證是沒有悟道的,一位悟道的人心平氣和,沒有話講、不會跟你辯論事情,不會跟你辯論問題,有沒有話講?沒有!沒有、為什麼要來?沒有、就在那裏坐!你瞪著我、我瞪著你也好,然後高興就回去了!所以一個有、一個沒有,才會有問答。兩個都沒有,吵的更厲害,誰也不服誰?喜歡辯論的都是沒有悟得佛理!

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不要說你學到哪一法,而學了那一法卻不放,不必這樣,學了、學好了,記了、就忘了,用得上的就用、不用得上的就放下,也無有定法可說,在自利或利益眾生之間,在有為、無為之間去用,能說的就用說的,能用心力的就用心力,用時無有定法,做完就不必去說了,這是心在度眾生之間的一種現象,有一些是可以用有為法,有一些用嘴巴講一講,道理搞懂他就通了,有一些帶著冤親債主來、在周圍,你給他開示、冤親債主也聽了,然後兩者皆大歡喜,也許事情就解決了;有的是過了以後,冤親債主不甘願,你要用心力就要用心力,來找你的人也不會知道,這些是學菩薩道的人要去遵循的。

利益眾生,并不一定要讓眾生知道你在利益他,如果知道了,表示你還有一種罣礙,給人家知道了也不好,因為他老是會抱著一種感激的心,而你沈不住氣,表示還有法的執著,這些都不是修菩薩道的人所應有的,既然無所得、無所說、無所用,用了也等於沒有用,那還有什麼可說的,要學無上心法就是要這麼去做,該用有為就有為,該用無為就無為,該用嘴巴簡單講就講,該用心力是有障礙沒有辦法了,不得不用的時候就要用!用什麼?不知道!視當時要用什麼法?不是學一招半式,是隨心而用、隨性而用,因為八萬四千法門只要一念起,你腦筋裏面的主人翁自己就知道,也許隨便一個字、幾句話、一個念頭就可以化解很多眾生之間的種種糾葛,最好是做完不必去說,這是最好的,古僧大德從來不去講這些。

我們可說的都要有這種認知,不要有一法執取不放,就是在行菩薩道之間也是一樣,還有所說就是自己沒有放下,而自己沒有解脫得了,還要教別人解脫得了,這都是沒有究竟的,正如經云:「法尚應捨,何況非法。」我們所學的法、所用的法、所證的道,都要把它捨棄掉,更何況不是正法的,不是真的法,或者是不適當的法,都要把它放下,連空也要放下,這一段是在講,如來到底有沒有說法?要像須菩提尊者一樣:「如我解佛所說義,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亦無有定法如來可說。」如來無有一法可說,說了是隨緣而說,其實無一法可說,要有這種認知!(待續)

(2004.10.02.講於法爾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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