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爾禪修中心 內觀禪修--

 

7/8~7/17 妙音蘭若之禪九報告

2016.09.09. 三寶弟子 爾向


【每日身心狀況】

7/9 :

因上班的勞累,身體有些沉重,精神無法集中,整體身心有些昏沉。只好經行與靜坐各約30分鐘,交替運作,來暖機。

(註:人在勞累之下,禪修是不得力的。這時當然要用行禪,要暖機禪修中之跑香經行(慢跑、快步走trotting)比較易暖機。快步經行,步伐比我們一般走路要快些。可以把它擴展到幾近於(小)跑步。當我們快步經行時,我們只要把心繫於腳步(腳板)上。為了使心牢牢的放在步伐上,我們可以心裡默念「左」、「右」,或者「跨步」、「跨步」。通常我們走一直線,涵概一段不太長的距離。在經行路徑盡頭,我們得轉身。在長期的禪修營,因為坐禪的時間太久了,快步經行有時候是用來當作運動。有時候,如果覺得想睡,快步經行也很好用。走五到十分鐘後,就要改中速經行。)

 

7/10 :

體力慢慢恢復。經行時開始比較有氣感,但打坐時只要盤腿,右腿延著整條膽經都在發疼,右膝蓋也有些刺痛,所以無法久坐。

(註:每種坐墊還沒有長期試坐過時,是很難知好不好。因為有禪修底子者,大多是採取久坐。有些坐墊若坐短時間是無問題,但若坐長時間,就會產生問題,此種坐墊斜坡造成身體會下滑,為要抵抗下滑,就會造成身體部位不正常出力,導致腿部疼痛。)

而吃飯行持的部分則開始操作師父所給予的指令,因無時間壓力,可以放心操作指令,所以可以持續的專注沒有掛礙。

(註:吃飯食行持法過程是自性分別動作多,還是自體分別搶走主導全多呢?...)

 

7/11 : 期許可以連續不中斷的下指令,但一離開禪堂,就很容易分心,失去收攝的力量,接者變回原本的習慣。

早上經行時肩膀開始緊繃,調整後,晚上經行時比較流暢,在走完一回後,無須指令舉小腿會自動前移並放下,但步伐大而快,而支撐腳還是有些腿力不夠,身體仍會些搖晃。

(註: 身體的放鬆要學習,站立起始,先做一次深呼吸後,這時最先要下的指令是relax 放鬆。三道指令後並將全身開始真正放鬆。若有覺知那裡緊張、僵硬,就要下指令”某處放鬆””放鬆”、”放鬆”。若是念力強勢,即能達到放鬆之目的。要知「放鬆」是覺知後要進入觀照的第一步,”放鬆”是自性分別起作用的首要步驟之一,要實質進入現觀分別之時,喚醒觀照正念當下,我們若身體繃得緊緊的,我們就不能放鬆身體與心理,不能放鬆就不會有現觀的正知、正見與正念。)

 

7/12 :

經行時開始感覺風大,因除了指令還多了些要求(作意) ,整個經行都在處理平衡與停格的問題。

(註:又是在行法中作意、要求,錯用心法。下名法指令後,就只能用現觀分別abhisamaya來做慧觀,何謂abhisamaya是以a為根本,所產生bha的法為主i,此事諦法sa於我ma禪修ya中現起時,我以平等心觀照它。所以您集中精神處理平衡問題是不必要的。至於身體停格不動,您要再下指令驅動它才是,您是這樣處理嗎?若這樣下指令後身體還是不動作,停格在那裡,這連五識身也都不起作用了嗎?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等五識都已失覺,若是如此,已入二禪境界了,是這樣嗎?)

晚上飯後(趁佛堂冷氣還沒開時,發現冷氣的聲音也會造成體內的風有些混亂),先靜坐,接者經行,走了兩回,過程很流暢。

(註:禪修中身體還會被聲音干擾,造成風大混亂,此風大混亂發生道理要懂,風大是物,聲音亦是物,心識主導物質世界,所以不是聲音干擾風大,是聲音干擾心理,心識不能安寧而闖動,心識不寧而動則風大起,風大成無規則,就成為氣流混亂。)

但開始禮佛後,感覺到身體似乎有股能量很流暢,就開始連續拜佛,似乎可以一直拜下去而不累。可是次日腳卻非常疲勞,右膝蓋似乎更加不舒服了,似乎身體並不是真的可以承受那樣的拜法。

(註:照道理講,身體氣機旺盛時,氣可以護全身體,應該不會造成身體傷害。可能是您用傳統的屈膝跪拜,每次都會讓膝蓋著地,地面又沒軟墊,拜幾百拜,膝蓋碰地面幾百次,就會受傷。這就要研究用什麼方法來避免拜佛時再次發生膝蓋受傷害。)

在吃飯的部分,開始感覺吃飯會疲勞,因為過於專注指令,對於食物的味道感受反而開始變淡了,因此寫小參請教師父。

(註:怎會是專住於指令?指令是隨要進展的動作來下,輕鬆地從內心默念而出,應該不致於很費力的,何必那麼專住呢?又指令是名法,名法是受憶念分別驅使而現起,現起時促使自性分別起動作,這時所緣目標就是動作,有動作開始用現觀分別看著動作,這時所緣目標是手動作、嘴動作及其它動作,味覺根性沒有關注到,不知食物味道,表示定力與智慧還不足,不能全盤把握要緣的對象,要能慢慢曾加所緣,能做到就增加,不能做道,慢慢增加所緣讓該緣的都具足。)

此次練習吃飯,把師父指示的指令都有用到,每次飯後都滿頭是汗,因為指令真的很多,過程中有時會擔憂閃神而有些緊繃,像根拉緊的弦,會累。想請教師父,如何能綿密的觀照與給指令而不緊繃呢?還是這是過程的必經現象?

(註:飯食行禪法是多元的觀照,又是具有連續性的動作,所以下指令是不間斷的一直在進行,這時不是只有觀照指令,同時有體知那個自性在運作,有時自體分別帶頭,有時又會依自性分別名法進行,是很繁複的色法與名法之運作,所以指令是依次增加,不要一下把所以指令全用上,或自己還增加,這樣繁複的指令下達,定力與慧力還不足時當然就會產生疲累感,不要開始修持就要得最高層次的境界,這樣徒增壓力,量力漸進式的練習,也才能實質掌握到技巧,熟能生巧,駕輕就熟就能大受用,過程也不會自己製造緊繃的心境。)

 

7/13 :

感覺腰沒力,右膝蓋只要盤腿即有些刺痛,心有些擔憂,坐不安穩。而經行時整個腿也沒力了,只好請示師父,很感恩師父讓我用了4D按摩器,也謝謝阿香師姐指導按摩的方式,右腿的緊繃有比較緩解,但右膝蓋的問題仍有些掛礙。

(註:打坐禪修若有氣感的人,其色身應不會起任何異常,除非盤腿太勉強延長,是有可能造成腿部傷害。若不是用雙盤的時候,所受傷害程度應不會很嚴重才對。因您試用此種新的斜坡式坐墊,不是用傳統的上下雙層坐墊,可能斜坡會有重力下滑的現象。此種座墊只適合打坐時間短者,能長時間打坐者是不適合的,有必要加以改善。)

 

7/14 :

一起床覺得頭暈腳輕,能量不足,早上就去曬清晨的太陽,回到禪堂越想用功,精神越無法集中,後來爾行師姐說可能是中暑,傍晚幫我刮痧後,肩頸與背的緊繃緩解了許多,晚上也終於能睡得好了,非常感謝爾行師姐。

(註:禪修的人應善知身體狀況,若是氣候良好,在野外禪修,應是沒有道理會發生身體越來越沒力氣,除非碰到邪因緣,或是造成感冒了,若是感冒了就知道要吃藥。又因會到外面經行,太陽光猛烈,當然也有可能是中暑,刮痧能夠改善狀況是最好了。遇到狀況不能自己隨機處理,就要報告有關人員尋求協助。)

 

7/15 :

身體比較恢復能量,經師父幾次的小參開示後,再調整,盡量不作意,根據自己當下的能力來運作,靜坐也比較能坐的下來,經行時也較不擔憂對右膝蓋的問題。 (連續幾日膝蓋的不適,有可能是受到風寒)。

但仍有風大的問題,特別是在從經行要切換到靜坐時,身體仍會晃動。放下平衡的問題,用柔軟的心,放鬆,無作意的狀況下給予指令與觀照。

(註:晃動者是風相,若風大有增者,則身體虛懸,當然要入座時不易安住,而有上浮晃動現象。究其晃動之因,除風大特盛外,也有可能是身體經絡不順暢,僅開發出某些經絡,而不能連結全身正經十二脈,奇經八脈。所以自己於禪修中有空時,可於平躺中練習寶瓶氣。寶瓶氣練法,首當平躺,放鬆身體後,吸口氣或吐氣盡後,開始閉氣,絕不能偷吸氣,哪怕是微量。如此閉氣越久越好,數分鐘後當不能再勉強憋氣時,再急速呼吸並調息。如此可以協助座中不易達到的擴張經絡脈路之現象,在不打坐時,可要能善用此法,於長期禪修期間做此法,效果特佳、特大。)

 

7/17 :

循身觀練習: 以前弟子第一次在內觀禪修中心,參照指示開始做全身掃描時,大都用意念刻意去観,哪裡有感覺就注意那堙A沒有感覺就找,到了晚上氣全卡在頭部。睡覺時氣,還在我的頭部衝撞,無法入睡,第二天我就不願意做了。

這次用師父所指示的的方式,就沒有這個問題,觀著呼吸的鼻孔氣的進出(這部分開始感受是最明顯的),然後放鬆等候,比較清楚的路徑如下:

鼻子開始暢通→右邊的眉頭→眉心→右邊太陽穴都輕微脹麻→頭頂→右半邊的頭部→到頸(感覺整個頸部非常脹)停滯許久,直到右腿又開始痛,注意力似乎就分散了。

(註:云何於內身等住循身等觀?就以循身等觀來說,怎會是隨便掃描身體去起觀身體異常處呢?依世尊所教示之法,首當住心於鼻頭,從此處觀起,要觀的是相麁重縛之問題。相者首要修的是身體,身體粗重是氣不通順之故,氣不具足之人,當要專注於觀呼吸進出,然後內身等住,隨著感覺走。能這樣全身走一趟者,說不成就也難耶。可惜您後來被腳痛所苦而叫停,何時才有機緣再這麼認真打坐禪修九天呢?)

 

【心得報告】:

R1:吃飯行持法的觀察

這次吃飯試著將所有師父所指導的指令用上,特別是咀嚼與手的前進,交替給予指令,並讓自己確認指令下了,再動作,所以動作時常會停格,幾餐飯後發現我還沒下指令,只有個意念身體已經知道要做甚麼了,感覺身體似乎學的很快。

(註:一般凡人不覺,或未究竟者不察,以為自己未動心意,自性已發動,不知無始劫來,阿賴耶識識體根深柢固之習性,隨時都在操縱著此肉體,行住坐臥中都是隨意自在無礙。自體分別熏習成緣起法自體有三,即是遍計所執性、依他起性、圓成實性等。看看論典對於遍計所執性、依他起性、圓成實性等三性怎麼說,論曰:「彼三種自體成立差別業用隱密方便攝別異,應知各有多種。差別者,問遍計所執自體有幾種。答如依他起自體中,所有假立自體差別,如是遍計所執自體。是故遍計所執自體無有限量,應知。復次,於依他起自體中有二種遍計所執自體分別,謂隨勝覺及隨數習習氣隨眠。」所以一個修行人隨數、習、習氣等隨眠,若不能斷盡者,不可能讓清淨自性來完全掌舵,此行為都是遍計所執性、依他起性的範疇。)

 

R2:觀察到咀嚼,吃不同質地的東西,例如豆腐、包子或青菜,口感軟硬不同,舌頭與牙齒的運作方式自動就不一樣,如豆腐,舌頭的功用比牙齒還多,而咬久了牙齒甚至知道何時該換邊,而口腔中不同食物的觸感心理感受也不同。

(註:再來談依他起自體,對於色相、心相、心法相,甚至於心不相應法之作用差別。論云:「問依他起自體有幾種?答即如諸相多種差別,應知。謂色相、心相、心法相、心不相應相如是等。復次,若略說有二種,依他起自體謂遍計所執自體分別所起及非分別所起。問圓成實自體有幾種?答圓成實自體於一切處一味故,不可建立差別。」所以自性依食物種類而選擇動作,都是依他起自體,然後起自性而動作,因自體是熏習之本,動作自在無礙耶。)

 

R3:像有次吃到想吃的東西,一種喜悅感受,瞬間指令就中斷了。也觀察到嘴唇的操作方式,吃的或喝的,他會用不同的肌肉運作方式去承接食物,相當有趣,像是有自己的判斷力似的。而倘若吞下的食物往下移動很緩慢時,也感覺到身體會想先停止進食。

(註:禪修中正性真如進展中,若從旁緣起妄習,當然真如自性即失卻,您想到好吃的東西,就有一種喜悅感,是受阿賴耶識中一期自體熏習住所致,彼自體起性生法,故說名彼法生起,受取彼法生起,故名執取彼生法,由此能執取故稱執受之自體。這是阿賴耶識真如熏習成性,因有執性,故亦說名阿陀那識。至於您嘴唇操作方式,吃的或喝的,它會用不同肌肉運作方式去承接食物,這些亦是賴耶熏習成性,既自然又不必費心識思慮。甚至於身體各部位協調之中,才能完成一個整體工作,如吃飯這種大事。禪修者能仔細用心觀照此種過程不放過,就能慢慢悟解此習性之本來,是喜愛、是厭惡,能隨時察照後加以修正、導正,回歸到不喜不憂,平等一如,這就是正修持。)

 

R4:而這次的菜色相當豐富 (真的很謝謝師父與義工菩薩的準備,很照顧大家),一開始眼睛接觸到五顏六色,真不知該從哪個部分開始,太多選擇有時心也會跟著混亂,憑著感覺走念頭會跳來跳去的,後來就從左開始吃到右,過了兩餐飯後,觀察到無須特別照順序吃,眼一看到的就是心想吃的。

(註:每個人的阿賴耶識熏習之習性不同,都各有一套吃飯的方式,但太規律式的依次進食模式,等於又陷入世間熏成的窠臼思維中,像爾止一樣,堅持從某邊次第吃起,違反此原則就造成心理極大的不平衡,這是世間人所建立的原則;但您的原則不代表是他的原則,都是真如熏習成性,所以修行就是要推翻既有的習性,有朝一日才能自在控制自己的真如性,要這樣、要那樣,都是自己真性隨當下一念而自在成就。)

 

R5:有次也觀察到口裡正在咀嚼起司,但眼睛看著菜(比較酸的),感覺到嘴好像吃到了菜一樣口裡酸酸的,覺得眼睛似乎也有品嘗食物的功能。

(註:照您這麼說,眼睛可以品嘗食物,還可以使已吃在嘴巴裡的食物變味,眼見酸就變酸,眼見鹹就變鹹,眼見甜就變甜?這是您原有善幻化的習性特重,所以要特別轉自己習性,讓自性先回到中性,在變所有食物為一味性,酸甜苦辣味變成一味,很奇怪吧!?雖然上課多次講到心識問題,但您對於心識認知還不深,眼耳鼻舌身等五識,僅會認知其色聲香味觸等塵境,不會知道色聲香味觸之本質,而要由第六識來分別,再轉由第七識來給與名法。所以論云:「欲界五識身(眼耳鼻舌身等五識),有一種分別,謂自體分別,雖有念不能憶念,雖有慧不能了了現觀。」所以您眼睛見酸菜,不是眼睛看到而反應,因它不能憶念,所以要憶念此菜是酸,定是第七識作用,從阿賴耶識(藏識)找出記憶,說此酸菜之所謂酸菜是叫作酸菜。就是第七識告訴您說是酸菜,也還沒有吃到嘴巴裡,怎又把嘴巴內的食物酸化呢?這不是顛倒想得利害嗎?所以佛說五蘊虛誑,凡夫不覺,如望梅流口水止渴,就是如此生活在虛妄裡,然後一直在輪迴。所以要知因五識身都依心識而變化、而亂想、而依附,不是眼睛吃酸菜,是心太善晃動。有的人禪修,甚至於把內心世界跟外界都連想在一起,化內心為外境有關連性,本沒有的事,卻想得真有其事般,有的甚至於造成神經錯亂。

再來若能洞觸萬物本質,一味平等,沒有酸甜苦辣等分別覺受,這是證悟解脫第一步,阿羅漢真實境界,此時萬物平等,沒有毒不毒之物質。到達此境界後再起平等觀,觀色聲香味觸就是色聲香味觸,不喜不惡,不憂不懼,如實認知此現象就好,這是菩薩學習中道般若觀智。)

 

R6:這次也試著閉著眼睛吃飯,有時是可以夾到食物,但把食物送到嘴裡就常常筷子偏離一些,也是挺有趣的。

(註:是挺有趣的,但也要知道道理。已得佛道之菩薩,此菩薩於靜心中,得見其心影,如有外緣諸緣起法,能如實現於心中。現在禪修者學習自性與心所一雙合作的緣起法,即是心與心所之運作作用,當能了知心中一切是幻有。又禪修者要用心來緣眼識剛剛所見之食物,然後在閉眼後,此食物影像已謝,成過去性、過去影相,若本若影,皆是心識之所緣故。

禪修者閉眼以手驅前取食物,動作中所緣都是心識,識之所緣為識之所現,心識之所緣一切外境界,都是心法無實性,此就涉及自性分別與憶念分別相互間起作用。再依《大論》云:「是六識攀緣前五塵(色聲香味觸),其落謝影子,以緣氣聚積,似有假相,乃是妄想影子,假名為心。」

禪修者不能像菩薩靜中心眼現起現前物,只能閉眼中取食物時,得用眼識與身識略辨知方所,用粗略自性殘留印象來取物,所以除緩慢進行外,又不是能很準確,這是依虛妄之法塵相故。

可知眾生日用應緣中所生法相,總是認此假影為自心也。今能觀此心是虛幻不實,離塵無體,苟能不認假為真,則自心所現妄想自消。唯一當要知道內心有諸多習垢,垢塵厚重還不能確實做到靜中現物時,就不能讓外物現於心眼中,所以要依禪修來斷除各種習垢與無明根本。)

 

R7.觀察整個吃飯的細節,發現身體其實很有自己的方法,好像是個獨立的個體,清楚知道該如何進行,是甚麼給這些咀嚼(舌頭與牙齒)與細節的肢體動作指令(自體?)而這麼多細步的指令應該也是龐大的資料庫吧?

(註:觀察吃飯行持法當要認知兩種事實,誰下指令讓自性操作?身體支節何以能隨其意操作?該作什麼動作,眼、舌、身支(手)它們就知道要作什麼動作,您不覺得奇特嗎? 玄奘三藏大師著的《八識規矩頌》談到第六識時,有兩頌:「動身發語獨為最,引滿能招業力牽。」是說人要動身、要發語,都是由第六意識所主導,第六意識與前五識合作成就六根與六塵之分別與認知功能,又能主導動身、發語等表業(表色)。

動身發語在佛法名相上來說,能讓別人看到、知道動作的叫表色(表業),表色(表業)是身體動作,此不能受報。另一為無表業,就是無相心法、心所法。這就指明兩種身心二法中,身體所造無記性為業,但有一心識則記為業。受報體者是八識心,此是屬無表業,是心法不能為人認知,入八識心即是已能成為果報之業種子。

第六識因具有三種思惟作用,一審慮思,謂籌量時,無造作故。二決定思,意既決定,有所作故。三動發思,動謂動身,發謂發語;動身之思,名為身業。發語之思,名為語業。思即是業,故動(身)、發(語)思,為身語業。則前二思,是意業故。《佛說十地經》云:「諸業善不善無記性,有表無表性,與心共生不相離性。」

有此認知後,再來開始了解吃飯行持法之動作,吃飯時身體能自在地發起動作,此當受思惟心所驅使,凡夫看不到此現象而已;有所自性,都是真如今生熏後成習,熏習聚成習氣,習氣熏成自性,熏習後知道要怎麼動手取、動口張、動舌捲、動齒咬、用喉吞嚥、,這些無非都是自性由過去動作熏習成性。

此吃飯諸自性緣起,即能隨緣發起自性動作,這根本依緣來自於第八意識,當然得透過第七轉識之作用(緣行─給名法),再由第六識來執性行動作─成就「動身發語獨為最」。如此,自性分別(svabhāva-vikalpa)起作用,從根本依緣(八識)中有緣起因(分遠因等起與近因等起,自性分別起即覺,審慮勝思、決定勝思是遠因等起。動發勝思近因等起所引生),近因等起即產生決定思,造成憶念分別(saṃjnānā-vikalpa)成立,七識認知後給名法,依此名法第六識執行動作。您能靜靜地觀照自己怎麼吃飯,種種細節都能巨細不靡,就能體會心識作用與習氣之關係。

若能配合下指令後,再來讓自性產生身體吃飯的動作,就能慢慢讓自性不會自己依習性而亂動,尤其是身與語業,身與語業造作後,身語不受報,只有心業入阿賴耶識耶識中受後世報,除非是現世報此色身。)

 

R:經行

這次觀察到若心中帶有要求、控制或目標(比如說要”不晃動”或”停止不動”),也就是指令外又加了意念,身體會開始僵硬,經行時體內的風也會晃動的厲害,因此放掉附加的想法,調整一天後,是有好一些,但由於右膝還是不舒服,而每次從經行切換到靜坐時,胸口的風還會晃,直到師父提醒把注意力觀察在腳的移動,我放掉所有指令之以外的意念,並用柔軟的心(放鬆且沒有目的),連眼神也注意放鬆,只有微訊息且清楚的指令與觀照過程中身體肌肉移動所產生痠、痛、脹等連續性的感受,整體的狀況就變得和諧。

(註:講現觀分別(samaya-vikalpa)是平等觀現前之境界,您習性就一直要去處理自己任為不如意的狀態,現前的一境是您色法(包括身、真氣二法),別的都不能去在意,只能認知是如此這般就好。內觀禪修過程中所現之現象是顯示當時的情況,再繼續用功下去就會改善的。這是內觀禪修中所須要理解的大道理,只能知,不能想要改變什麼,一切現象都是眾緣聚合而成,眾緣就包括每個人的身體結構正常不正常,禪修的最後就會得到完善的改變。所以要記住─觀照、放鬆,觀照、放鬆,觀照、放鬆,觀照、放鬆,觀照、放鬆,如此,就是現觀分別(samaya-vikalpa)的真實法。)

全文完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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