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24WLOTUS.JPG (4513 bytes)  聖者之光選讀--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─天神下降懼迷失堅持淨梵成阿羅漢


爾時摩揭陀國(Magadha)有一大城名尼拘律(nyagrodha),安隱豐樂人民熾盛,於此城中有大婆羅門亦名尼拘律,富有財產多諸僕使,金銀珍寶倉庫盈溢,有大力勢如毘沙門王(Vaiśravana),復有十八廣大聚落(grāma)以充封祿,十六大邑以充僕使,有六十億上妙真金,其摩揭陀主大蓮花王有千具犁,婆羅門家犁數亦等,恐招過咎,於千數中但減其一。

然由宿因福善所感業果成熟,種糠麥子便生金麥,每收果實滿二百餘石。其人每日朝覲王時,恒以一掬金麥獻壽,願王福命無窮。後於望族娶女為妻,經歷多年了無子息,恒求繼嗣竟未稱心,遂便享祭一切神祇,雖久祈請不能遂意,心懷憂苦掌頰而歎:我今家資巨億,既無繼嗣將欲付誰,終被官收自無毫分。

母曰:汝今何故如是長歎?答曰:我今身心豈得安隱,資產豐贍世所希有。現無子息形命難保,一旦壽終咸皆散失。母曰:且止勿憂,示汝方便。我見世間無子息者,或自祈請或令他求,發慇重心無願不果。子白母曰:其事如何?母曰:我先無子,求尼拘律樹(nyagrodha十公尺乃至十五公尺,樹葉呈長橢圓形,葉端為尖狀。由枝生出下垂氣根,達地復生根;枝葉繁茂而向四方蔓生,然其種子甚小,故佛典常用來比喻由小因而得大果報者)遂便有汝。汝今宜於神樹竭力祈請,但求一子必當遂意。

時婆羅門奉母教已,於後園內畢羅樹(pippala意譯吉祥。其果實稱為畢羅,故稱畢羅樹,為產於中印度及孟加拉之桑科常綠喬木。又以釋尊於此樹下成等正覺,故一般稱為菩提樹)下,廣設珍羞具申祈請曰:伏惟樹神早授我子,若稱願者,請於此處廣立神堂,并設大會慶謝殊恩,於日日中常作如是祈請發願。又告神曰:若不遂意,我當連根伐樹,令汝無依。

于時天神知此慇懃心生惶懼,念我無力當如之何?即便速往毘沙門(Vaiśravana)處,白言:大天!有婆羅門為求子故,於我住處欲為斬伐,幸願垂恩曲存愍濟。天王聞已,自念無力,即往上天,白帝釋(俗稱玉黃大帝)曰:願見聽察,今我所管居住之處,有人求子,不能遂心,欲為斬伐,既有斯厄,幸願哀憐。

天主聞已,告輔佐曰:若有天子衰相現前,須來報我。作是教已,敬承天命。後於異時,有一天子五衰相現,即便速往告天主曰:今有天子死相現前,命來告曰,汝今宜往瞻部州內尼拘律城大婆羅門家而往受生,作是語已,天子啟曰,大天當知,彼婆羅門自恃尊貴深生放逸,然佛大師出興於世,化緣若畢當入涅槃,我有宿願於世尊處專修淨行,恐生於彼為我障礙,天主告曰,汝勿憂慮,我當助汝於一切時令無放逸。

(註:天人壽盡有大小五衰相會出現,大五衰相為:

(1)衣服垢穢,謂諸天眾銖衣妙服光潔常鮮,於福盡壽終之時,自生垢穢。

(2)頭上華萎,謂諸天眾寶冠珠翠彩色鮮明,於福盡壽終之時,頭上冠華自然萎悴。

(3)腋下汗流,謂諸天眾勝體微妙,輕清潔淨,於福盡壽終之時,兩腋自然流汗。

(4)身體臭穢,謂諸天眾妙身殊異,香潔自然,於福盡壽終之時,忽生臭穢。

(5)不樂本座,謂諸天眾最勝最樂,非世所有,於福盡壽終之時,自然厭居本座。

以上五種大衰相顯現時,天人將死亡。

五衰相為:

(1)樂聲不起,謂諸天音樂不鼓自鳴,於衰相現時,其聲自然不起。

(2)身光忽滅,謂諸天眾身光赫弈,晝夜昭然,於衰相現時,其光不現。

(3)浴水著身,謂諸天眾肌膚香膩,妙若蓮花,不染於水,但衰相現時,浴水霑身,停住不乾。

(4)著境不捨,謂諸天眾欲境殊勝,自然無有耽戀,於衰相現時,取著不捨。

(5)眼目數瞬,謂諸天眾天眼無礙,普觀大千,於衰相現時,其目數瞬。

以上五種小衰相雖已顯現,如遇殊勝之善根,仍有轉機之可能。)

彼命終已,便往尼拘律氏託蘊受生。聰慧女人有五奇智,何謂為五?一知男子有欲心,二知時節,三知從某人得娠,四知是男,五知是女。于時彼婦既有娠已,心大歡喜,告其夫曰:仁者知不?今有善子來入我胎,宜大慶悅。夫聞說已,喜遍身心,高聲唱言:善哉!安樂!,我從昔來終日竟夜,一心願得承家之子,百年之後隨己力分,修諸福業咸稱我名,令此功德資助父母所生之處福樂無盡,凡我家務有所付囑。

作是語已,於高樓上敷設寶座安置其妻,專使名醫調和將護,衣服飲食觸事合宜,兼令一切冷暖滑酸之類,輕重適時溫涼得所,遍身莊嚴上妙瓔珞,塗飾花鬘光彩超絕,譬如天女居歡喜園,凡所遊踐皆在床褥,往來未曾足履于地,耳目所經終不聽視邪惡聲色。

月滿生男,姿容超絕,光相炳耀如贍部金(同閻浮檀金,jambūnada- suvarna。意謂流經閻浮(jambū)樹間之河流(nada,檀)所產之沙金。此金色澤赤黃帶有紫焰氣,為金中之最高貴者),頂圓如蓋臂長過膝,鼻脩且直眉高而長,額廣平正眾相具足。

三七日後諸親歡會,此兒今者欲作何字(名號)?相與議曰:今此孩子,本於畢羅樹求得,應名畢(ippala意譯吉祥)。氏族可名迦攝波(kāśyapa意為飲光,與大迦葉尊者同名)由此時人稱畢羅,或云迦攝波。便以孩子授八養母,隨其所須不令闕乏,給以乳藥酥膏及餘眾妙資養之物。

速便長大如蓮出水,至童子位將付明師,習學技藝及諸典籍,一經耳目記持不忘,執捉淨瓶威儀進止無不明察,翁聲(o3)、蓬聲(h93)及四薜陀(catur-veda)悉皆明了,所謂一頡力薜陀(Rg-veda),二耶樹薜陀(Yajur-veda),三娑摩薜陀(Sāma-veda),四阿健薜陀(Atharva-veda)

(註:薜陀veda譯為明智,若解此四,則智無不周,用無不備。應云「四明論」總有十萬餘頌,口相傳授,不合書於紙葉,其中義者:初廣明作業,二盛陳讚頌,三說祭藥法式,四治國養身。諸婆羅門咸多誦習,斯之四號無可正翻,為此俱存梵字。翁聲(o3)即是咒術發端之句,蓬聲(h93)乃是命召神祇之言,其薜陀聲韻,外道執以為常,起乎自然來從無始,此聲常住恒在虛空,人口發出即是無常,舊云四圍陀者訛也。

(註:《佛光大辭典》云:四吠陀梵語 catur-veda。是由竭伽仙所唱作,竭伽,梵語 garga,印度古仙人名。為吠陀誦出者之一。據《大孔雀咒王經》卷下載,此仙人與其他諸仙皆為古代之大仙,共造四明論(即四吠陀),擅長咒術。《大日經》卷五祕密漫荼羅品列其為火天之眷屬,位於外金剛部院,然現圖曼荼羅中並無其形像。)

(註:作四韋陀、四圍陀。為古印度傳統之正統思想,亦為婆羅門教之根本聖典。吠陀,又作皮陀、韋陀、薜陀、毘陀論經,意譯作智論、明論、無對。吠陀與古印度祭祀儀式具有密切不可分之關係。以職掌之不同,分吠陀為四種,即:(1)招請諸神降臨祭場並讚唱諸神之威德者,屬作燒施(hotr)祭官之「梨俱吠陀」(Rg-veda),又作黎俱吠陀。(2)祭祀時配合一定旋律而歌唱者,屬詠唱(udgātr)祭官之「沙摩吠陀」(Sāma-veda),又作娑摩吠陀。(3)唱誦祭詞,擔當祭儀、齋供等祭式實務者,屬供犧(adhvaryu)祭官之「夜柔吠陀」(Yajur-veda),又作夜殊吠陀。(4)於祭儀之始,具足息災、增益本領,並總兼全盤祭式者,屬總監祭式(brahman)祭官之「阿闥婆吠陀」(Atharva-veda),又作阿達婆吠陀。前三者又稱三吠陀,或三明(trayi-vidyā)。

四部吠陀大致可區別為讚誦(sajhitā)與實際儀式作法(brāhmana)兩大部分,前者多用以供養或歌頌火焰、太陽、大氣、虛空、風等神格化之自然現象,內容係有關祈求健康、財富、長壽、家畜、子孫、勝利、滅罪等之祈禱文。以此類讚誦多屬對神德之讚歎,且多由感念沐浴神之恩寵而自然湧現的祈願之詞,故又稱讚歌(mantra)。作法方面則揭示祭典典例、供犧之由來、讚歌之用法等有關儀式作法之解說。

蓋四部吠陀向來皆被視為天啟(śruti)文學,婆羅門教徒以之為神之啟示,而非出自於人類之思惟創作,編纂者僅為神意傳述至人間之導體而已,故吠陀於婆羅門教傳統中,一向具有絕對之權威性與恆久性。由是,四吠陀自古僅可由婆羅門以口誦代代相傳,而嚴禁形之於筆墨紙張;且於印度社會四種姓之中,僅准許前三階級諷誦,而絕對禁止最下種姓(即奴隸階級)之首陀羅學習。

此四吠陀並非首尾一貫之四部作品;廣義之吠陀計包括下列四部分:(1)集錄讚歌、咒句,與祭詞之本集(Sajhitā)。(2)詳說由來、意義、用法等散文部分之梵書(Brāhmana)。(3)彙集森林中讀誦傳授極祕密之祕法、祕義之森林書(梵 Āranyaka)。(4)主張宇宙萬象之根源以「梵(Brahman)、我(ātman)一如」為根本原理,此即吠陀時期哲學思想最高潮之哲學名著奧義書(梵 Upanisad),或稱吠檀多(Vedānta,意即吠陀之終極)。

於四吠陀中,沙摩吠陀包含歌詞集(ārcika)與歌曲集(gāna)。前者之歌詞多半為梨俱吠陀之重覆,缺乏獨立價值。後者為伴同樂譜之歌曲集,含有抑揚、旋律、歌詠等母音變化之輻輳。夜柔吠陀則為規定從準備祭式起,至終了為止等實際行法之儀軌,分黑夜柔、白夜柔兩種。前者咒文與解說不分,即合糅本文與梵書而成;後者咒文與解說分開,文句較短,雖乏文學價值,然卻為了解印度社會狀態之重要資料。)

於諸世間在地居空考諸祥變,復閑方法,謂自祭祀教他祭祀,自習誦教他習誦,或自布施及受他物,於此六事無不明曉,并屬四明所有支派究暢皆盡,能顯自宗善破他論,智識分明利同於火,眾推先俊請為師導,教婆羅門子五百餘人。

年既長大,其父告曰:迦攝波!汝今知不?年既長成宜遵婚禮。答曰:世間欲樂非我所願。父又誨曰:夫為人子須紹家業,敬事祖禰無令絕嗣。迦攝波曰:父豈不聞,古仙論曰:樂隱遁者,其神清昇,至究竟處。父曰:嫁娶之儀,豈非正典。答曰:此是近伐俗論,非古仙法。時迦攝波即便歎曰:我於今者,何期禍哉!一陷欲泥,永劫難出。父母恩重復不可違,此乃進退逃避無路。

時父再三慇懃誨示,其人恭順不敢違命。覆自思惟:設何方便,得免斯縛。遂啟父曰:今若見逼為婚娶者,請以紫金鑄一女像。父速為造應時成就,色相分明容儀可愛,量如人等。時迦攝波既觀金女,報其父曰:若得如此女人,我當隨教共為婚匹。父聞語已,內懷愁惱以手掌頰歎息而住:禍哉!我今何處卒可求得知斯美女?

時諸學徒見其憂苦,問曰:何意長者如是憂愁?便以事告:誰能獲此端正女耶?學徒告曰:可為求覓,遍觀世間,未見有器而無蓋者。如迦攝波具眾福德,如斯妙女應亦可求。時諸學徒即說頌曰:於此大地廣無邊,如是之人必應有。此子既是大福德,今為求婚願勿憂。

應可更造三金女像,我等擎持周遍四方,必望得見如斯美女。時諸學徒持一金像,號曰金神,鳴鼓吹螺盛興供養,花蓋雲布周遍城邑,在處尋訪。漸次行至劫比羅城(Kapila-vastu,同迦維羅衛城,為佛陀出生之處,亦即釋迦族之國土)。於此城中有大婆羅門,亦名劫比羅(Kapila),富有資財多諸僕使,廣如前說。乃於望族娶女為妻,未久同居便生一女,顏容超絕人所樂觀。于時父母欲與立名,然此小女容儀可愛,端正無雙稟性賢善,復是劫比羅女,應名妙賢。

于時妙賢年漸長大,妍花婦德四遠咸知。時諸學徒持金女像,所至城邑大聲遍告諸士女曰:君等當知,若有能以香花妙物供養天神者,此神能與五種大願:一者當生富貴家,二者娉於貴族,三者不被夫輕,四者生有德子,五者夫常隨意。

既聞告已,諸有少女各持香花,詣金神處咸申敬奉。時妙賢父告其女曰:諸人咸往供養天神,汝亦宜應往申獻奉。妙賢答曰:何意當須供養於彼。父曰:奉彼金神能滿五願:生富貴家,娉於貴族,夫不見輕,生有德子,夫主隨意。

于時妙賢告其父曰:我性不是貪欲之女,誰能輒往禮彼天神。父告女曰:雖無所望禮亦何損,宜可暫去與眾同觀。其女敬順不違父意,遂將諸女以為伴屬,詣天神處。既至彼已,此女威光赫耀映蔽金神如聚黑鐵。

時諸學徒既見斯事,各生希有,共相議曰:我神威光今向何處?為是天龍、八部神等吸將去耶?為是此女映奪使然,如何紫金變成黑鐵。妙賢見已,共伴歸家,此女天像神還復金色。

時諸學徒共觀斯事,並歎希奇,問諸人曰:此誰家女容彩無雙,由彼威光變金成鐵。諸人報曰:斯乃是彼大婆羅門劫比羅女,名曰妙賢,威光之力。諸徒既聞各懷驚喜,遂便共詣大婆羅門家,稽首拜已,白言長者:南方有城名尼拘律,於此城中有大婆羅門亦名尼拘律,富有財產多諸僕使,金銀珍寶庫藏盈溢,有大力勢如毘沙門王,乃有十八廣大聚落以充封祿,十六大邑以充僕使,有六十億上妙真金,其摩伽陀主大蓮花王有犁千具,婆羅門犁數與王等,恐招過咎但減於一。其人有子名迦攝波,容貌希奇聰叡無匹,明四薜陀并閑雜術,能建自宗善摧他論,智識猛利事同炬火,未有婚匹故遠相求。

時婆羅門劫比羅,早以欽承迦攝波德,今聞殷富喜副先心,報諸人曰:敬隨來意,共結親婚。時諸學徒既蒙許已,喜還本宅告大婆羅門曰:我等已為迦攝波求得賢室端正無雙,劫比羅城大婆羅門女,名曰妙賢。

其婆羅門聞是語已,生大喜慶,答曰:我比所求今蒙遂意。其迦攝波聞已便念:為我求妻,雖言已得,傳聞殊勝未審何如?我今宜可自往觀察,遂詣父母,稽首白言:二尊當知,我今暫欲遊觀他處。父母告曰:我等二人有汝一子,愛念情重婚時復至,暫隨遊觀可速歸還。

時迦攝波辭父母已,往劫比羅城,易服變形,縫小葉器,巡行乞,問知其舍,至彼門首。然而此國凡施食時,令少女持出。于時妙賢聞有乞者,遂自手擎食授與乞人。時迦攝波既見女已生希有想,遂便歎曰:如斯美貌舉世無雙,虛棄光華甚為難事。妙賢聞已,便告彼曰:豈所許者身已亡耶?迦攝波曰:彼人現在。女曰:若爾何緣忽作斯語?復告人曰:彼雖現在,情不樂欲。女聞此語,亦驚歎曰:實為希有,實為善事,我亦至誠,不樂行欲。迦攝波曰:賢女!必如此者,我是其人,我今與爾共立盟誓,父母之教誠不可違,除初婚時暫爾執手,過斯已後,所有身分誓不相觸。

時迦攝波共立契已,歸會宗親以成大禮。妻歸之後於一柱觀,敷設床座男女同居,隨處一邊各修善業,共厭世事專求出道,曾無一念起染欲心。時迦攝波,告妙賢曰:遍觀生死諸過患,咸由愛染作因緣。世人皆悉共行非,豈悟長淪三有海。

又告妻曰:賢首!凡是女人性多惛睡,初夜、後夜,汝可安眠。於中夜時我暫消息。後於異時,妙賢正臥垂手床前,其迦攝波或時經行或坐思惟。時天帝釋見此事已,作如是念:吾今自往試迦攝波,為是詐妄欲邀名利,為是真實求解脫乎?即從天下化作一蛇,張口吐毒現可畏相,向妙賢處欲囓其臂。迦攝波見已,乃疾疾行至妙賢所,將寶扇柄舉手置床。

是時妙賢從睡驚覺,告其夫曰:聖子!勿虧盟誓,勿虧盟誓。迦攝波曰:豈汝不見黑毒蛇來。于時妙賢以頌答曰:寧使我身遭毒蛇,慎勿虧誓來相觸。蛇毒但令一身死,染毒淪沒無邊際。

時迦攝波告其妻曰:賢首!汝至誠心共修淨行。乃說頌曰:履刀入火事雖難,對女修行難於是。若能守志無虧犯,此實世間希有事。

時迦攝波更以其事告妙賢曰:非我欲心故觸於汝,然以扇柄舉手避蛇。時彼帝主見生嗟歎,遂往天宮,於是二人居一柱觀,經十二年修清淨行,如佛所說:積聚皆消散,崇高必墮落。合會終別離,有命咸歸死。

其迦攝波父母俱亡,遂知家事,復於異時往營田處觀其耕地。而說頌曰:觀此耕犁處,損地害諸蟲。牛力復勤勞,愍念如親屬。農夫苦憔悴,風日損形容。作務倦耕耘,見此心酸楚。

時迦攝波問耕人曰:斯是誰家田作之處?耕人答曰:是迦攝波。迦攝波曰:我家寧得有斯田業?耕人曰:是父舊事今猶未息聞斯語已,告耕夫曰:我從今日並放汝等,不為僕隸恣意遊行,及諸牛畜任隨水草亦無繫縛。時迦攝波見此無益便說頌曰:所食無過一昇飯,眠臥唯須一小床。兩張布足遮身,自外並是愚癡物。

時迦攝波告其妻曰:賢首!我今有願捨俗出家。所以者何?在家迫窄猶如牢獄,恒被一切苦惱嬰纏,諸惡知識之所隨從,造業因緣終無休息。出家寬曠猶若虛空,任運能修清淨梵行,速能圓滿至解脫處。乃為頌曰:山林多寂靜,坦然無畏懼。於此可勤修,能離諸纏縛。正見與邪見,皆從心所生。安處空閑林,智者當觀察。若人貪俗務,諸苦常隨逐。超然離塵網,能往涅槃宮。

作是語已命掌庫人曰:汝當與我一最下衣,我欲捨家修出離業。彼開庫藏撿閱諸衣悉皆無價,唯有一最下布,略准其價,猶直一億金錢,持奉迦攝波,彼既受已從舍而去。

爾時,菩薩(釋迦牟尼佛)遍觀一切老病死已,諸天圍繞,便於夜半踰城出家往勤苦林。時迦攝波亦於此時,棄捨家業修出離行,作如是念:若於世間是阿羅漢者,我當依彼敬心承事,既出家已,時人號為隱士。迦攝波住多子制底(caitya)邊,是時菩薩住阿蘭若(aranya寂靜處),於六年中修苦行已,知是無益徒為勞倦,次於歡喜歡喜力二牧牛女處,食十六倍乳糜,龍王讚歎。於負芻人吉祥之處受柔軟草,即便往詣菩提樹下,於金剛座自敷草座,結跏趺坐端身正念如睡龍王,以慈悲仗降彼三十六億天魔兵眾,證無上覺。

次往婆羅斯國(Vārānasī)仙人墮處施鹿林(Mrgadāva)中,為五苾芻及以隨五,三轉十二行法輪,次於大軍婆羅門及二牧牛女,為說妙法令生正見,皆證初果。并留髻外道一千人等,並令歸佛出家近圓。頻婆娑羅王(Bimbisāra)亦住見諦(satya 74=ti)。次詣王舍城(Rājagrha)住竹林園(Venuvana-vihāra),度大目連(Maudgalyāyana)及舍利子(Śāriputra)

次往室羅伐城(Śrāvastī),為勝光王(Prasenajit,即波斯匿王)說少年經令其調伏。次為勝鬘夫人(Śrīmālā)毘盧將軍(Vairo)及仙授(4=idata)等,咸令見諦。無上世尊常法如是,觀察世間無不聞見,恒起大悲利益一切。

(1)於救護中最為第一。

(2)最為雄猛無有二言。

(3)依定慧住顯發三明。(註:三明梵語 tri-vidya,又作三達、三證法。達於無學位,除盡愚闇,而於三事通達無礙之智明。即:(1)宿命智證明(pūrva- nivāsānusmrti-jñāna-sāksāt-kriya-vidyā),又作宿住隨念智作證明、宿住智證明、宿住智明、宿命明、宿命智。即明白了知我及眾生一生乃至百千萬億生之相狀之智慧。(2)生死智證明(cyuty-upapatti-jñāna-sāksāt-kriya-vidyā),又作死生智證明、天眼明、天眼智。即了知眾生死時生時、善色惡色,或由邪法因緣成就惡行,命終生惡趣之中;或由正法因緣成就善行,命終生善趣中等等生死相狀之智慧。(3)漏盡智證明(āsrava-ksaya-jñāna-sāksāt-kriya-vidyā),又作漏盡智明、漏盡明、漏盡智。即了知如實證得四諦之理,解脫漏心,滅除一切煩惱等之智慧。)

(4)善修三學善調三業。(註:三學,是佛所說,謂戒學、定學、慧學。三學梵語 tisrah śiksāh,乃學佛者所必修之戒、定、慧三學。又作三勝學,全稱戒定慧三學。?增戒學(adhiśīla),又作戒學、增上戒學。戒可修善,並防止身、口、意所作之惡業。?增心學(adhicitta),又作定學、增意學、增上意學、增上心學。定可攝散澄神、摒除雜念,見性悟道。?增慧學(adhiprajñā),又作慧學、增上慧學。慧能顯發本性,斷除煩惱,見諸佛實相。此三者為佛教實踐綱領,即由戒生定,由定發慧。就學習之滿、未滿而分有學、無學、非學非無學等三種之人。?有學(śaiksa),指四向三果。「有學智」則指苦法智忍之慧,乃至向阿羅漢第九無礙道中之金剛三昧慧。「有學法」指無漏有為的有學之五蘊。?無學(aśaiksa),指阿羅漢果。「無學智」則指阿羅漢第九解脫智。「無學法」指無漏有為的無學之五蘊。?非學非無學(naivaśaiksa-nāśaiksa),指異生(即凡夫)。「非學非無學智」則指乾慧地之不淨、安那般那、欲界繫之四念處、煖法、頂法、忍法、世間第一法等。「非學非無學法」指有漏之五蘊及無為法。令全部三藏係詮三學,三藏即律藏、經藏、論藏,三學即戒學、定學、慧學。三藏具說三學之事理,故稱三藏詮三學。三藏各詮一學,即:?經詮定學,謂阿含等經所明皆是安心之法,依此攝心,即不散亂。又佛凡說經,必先入定,故稱經詮定學。?律詮戒學,謂律藏因事制戒,防身口惡法,戒是所詮之行,律是能詮之教,故稱律詮戒學。?論詮慧學,謂阿毘曇等論決擇辯論一切法義,皆以智慧分別,故稱論詮慧學。)要圓滿三學,《大寶積經》云:當不放逸於三學處當得圓滿。何等為三?所謂增上戒、增上心、增上慧。不放逸者常得親近供養三寶,何等為三?所謂佛寶、法寶、僧寶。復次依不放逸住者,得離三種波羅蜜障,何等為三?一者自慳,二者於行施人心生憎嫉,三者隨順慳人自破戒。憎嫉持戒者,隨順破戒人。自瞋憎嫉忍辱者,隨順瞋恚人。自懈怠憎嫉精進者,隨順懈怠人。自散亂憎嫉禪定者,隨順散亂人。自無智慧憎嫉智慧者,隨順無智人。汝等諸天子,是名依不放逸住者當得遠離三波羅蜜障。三業者trīni-karmāni,指身口意三業。(1)身業,指身所作及無作之業,有善有惡,若殺生、不與取、欲邪行等為身惡業;若不殺、不盜、不淫,即為身善業。(2)口業,又作語業,指口所作及無作之業,有善有惡,若妄語、離間語、惡語、綺語等為口惡業;若不妄語、不兩舌、不惡語、不綺語則為口善業。(3)意業,指意所起之業,有善有惡,若貪欲、瞋恚、邪見等為意惡業;若不貪、不瞋、不邪見則為意善業。此外,另有非善非惡、無感果之力的無記之身口意三業。)

(4)渡四瀑流安四神足,於長夜中修四攝行(註:瀑流又作暴流,即煩惱之異名。謂三界煩惱能使善品流失,猶如洪水之令家屋樹木流失。蓋瀑流,有漂激、騰注、墜溺之義,以諸煩惱亦能漂激、騰注、墜溺有情,令其於三界六道生死流轉不已,故以暴流喻之。而此煩惱即指欲瀑流、有瀑流、見瀑流、無明瀑流,稱為四瀑流。唯識宗以第八阿賴耶識為恆常持續進行,亦比喻為瀑流。《唯識三十論頌》:「初阿賴耶識,異熟一切種,不可知執受,處了常與觸。作意受想思,相應唯捨受。是無覆無記,觸等亦如是。恒轉如暴流,阿羅漢位捨。」又四神足為三十七道品中次第修之法,當由四念處、四正斷正修而得,四神足者catvāra-rddhipādāh,又作四如意分、四如意足。四念處、四正勤之第三行法。係由欲求(欲)、心念(心)、精進(勤)、觀照(觀)四法之力,引發種種神用而產生之三摩地(定)。?欲三摩地斷行成就神足,由想達到神通之意欲力發起之禪定。又作欲三摩地勝行成就神足、欲定滅行成就修習神足、欲神足、欲如意足。?心三摩地斷行成就神足,由心念力發起之禪定。又作心三摩地勝行成就神足、意定滅行成就修習神足、念神足、念如意足。?勤三摩地斷行成就神足,由不斷止惡行善力發起之禪定。又作勤三摩地勝行成就神足、精進定滅行成就修習神足、勤神足、精進神足、精進如意足、進如意足。?觀三摩地斷行成就神足,由思惟佛理之力發起之禪定。又作觀三摩地勝行成就神足、思惟定滅行成就修習神足、觀神足、思惟神足、思惟如意足、慧如意足。據智顗大師之《法界次第初門》卷中之下載,於四念處中修實智慧,四正勤中修正精進,如此則慧多定少,今修四種禪定攝心,始能定、慧均等,所願皆得,故稱如意足。又關於神足之釋義,據《大毘婆沙論》卷一四一載,思求諸所欲願,一切如意,故稱為神,引發於神,故稱神足。即依欲、勤等力而引發等持,再依止等持而引發種種神用,故稱四神足。此外,據《俱舍論》卷二十五載,四善根位中,於頂位可修得四神足。四善根位為:?煖位(usma-gata),又作煖法,係以光明之煖性為譬喻;此位可燒除煩惱,接近見道無漏慧,而生有漏之善根,並以此位觀欲界、色界、無色界之四諦及修十六行相,而生有漏之觀慧。修至此位,即使退卻而斷善根,造惡業,乃至墮入惡趣,然而終必能得聖道而入涅槃。?頂位(mūrdhāna),又作頂法,於動搖不安定之善根(動善根)中,生最上善根之絕頂位,乃不進則退之境界;於此修四諦、十六行相。修至此位,即使退墮地獄,亦不至於斷善根。?忍位(ksānti),又作忍法,為確認四諦之理,善根已定,不再動搖(不動善根)之位,不再墮落惡趣。忍位有上、中、下三品之別:(a)下忍位,修四諦十六行相。(b)中忍位,漸次省略所緣及行相(減緣減行),最後僅留欲界苦諦之一行相,而於二剎那間修觀。該一行相,即依觀者之根機利鈍,而殘留四行相中之任一行相。(c)上忍位,係於一剎那間觀中忍位之同一行相。至上忍位時,可得五種不生,即:1.生不生,謂不生於卵生、濕生。2.處不生,謂不生於無想天、大梵天處、北俱盧洲。3.身不生,謂不生於扇搋、半擇迦、二形。4.有不生,謂不生於欲界第八有及色界第二生。5.惑不生,謂不生見惑。若加下忍位之趣不生(不再生於惡趣),則為六種不生。

世第一法位(laukikāgra-dharma),又作世第一法,為有漏世間法中能生最上善根之位,此位與上忍位相同,觀修欲界苦諦下之一行相,於次一剎那入見道位而成為聖者。四攝法者四攝法catvāri sajgraha-vastūni,即菩薩攝受眾生,令其生起親愛心而引入佛道,以至開悟之四種方法。若依其原語直譯,則稱為「四種把握法」。四攝法又作四攝事、四事攝法、四集物,簡稱四攝、四事、四法。即?布施攝(dāna-sajgraha),又作布施攝事、布施隨攝方便、惠施、隨攝方便。即以無所施之心施受真理(法施)與施捨財物(財施)。謂若有眾生樂財,則布施財;若樂法,則布施法,令起親愛之心而依附菩薩受道。?愛語攝(priya-vādita-sajgraha),又作能攝方便愛語攝事、愛語攝方便、愛言、愛語。謂依眾生之根性而善言慰喻,令起親愛之心而依附菩薩受道。?利行攝(artha-caryā-sajgraha),又作利行攝事、利益攝、令入方便、度方便、利人、利益。謂行身口意善行,利益眾生,令生親愛之心而受道。

同事攝(samānārthatā-sajgraha),又作同事攝事、同事隨順方便、隨轉方便、隨順方便、同利、同行、等利、等與。謂親近眾生同其苦樂,並以法眼見眾生根性而隨其所樂分形示現,令其同霑利益,因而入道。)

(5)捨除五蓋遠離五支超越五道。(註:五蓋者pañca āvaranāni。蓋,覆蓋之意。謂覆蓋心性,令善法不生之五種煩惱,即貪欲蓋、瞋恚蓋、睡眠蓋、掉戲蓋、疑蓋。長阿含云:「彼學比丘方欲上求,求安隱處,未滅五蓋,於四念處不能精勤,於七覺意不能勤修,欲得上人法、賢聖智慧增盛,求欲知欲見者,無有是處。」雜阿含云:未除五蓋惱心,慧力羸,諸障閡分,不趣涅槃者,是故,內身身觀念住,精勤方便,正智正念,調伏世間貪憂;如是外身、內外身,受、心、法法觀念住,亦如是說。是名比丘修四念處。」五蓋者說明如下:?貪欲蓋(rāga-āvarana),執著貪愛五欲之境,無有厭足,而蓋覆心性。?瞋恚蓋(pratigha-āvarana),於違情之境上懷忿怒,亦能蓋覆心性。?惛眠蓋(styāna-middha-āvarana),又作睡眠蓋。惛沈與睡眠,皆使心性無法積極活動。

掉舉惡作蓋(auddhatya-kaukrtya-āvarana),又作掉戲蓋、調戲蓋、掉悔蓋。心之躁動(掉),或憂惱已作之事(悔),皆能蓋覆心性。?疑蓋(vicikitsā-āvarana),於法猶豫而無決斷,因而蓋覆心性。諸煩惱皆有蓋之義,然此五者於無漏之五蘊能為殊勝障礙,即貪欲與瞋恚能障戒蘊,惛沈與睡眠能障慧蘊,掉舉與惡作能障定蘊,疑者疑於四諦之理,故唯立此五者為蓋。何謂遠離五支?五蓋亦可云為五支,或五支稱初禪有五支,覺、觀、喜、樂、一心,是謂初禪有五支。) 方等大集經云:得初禪時觀息入出,及以心相。初禪五支,一覺、二觀、三離生喜、四者受樂、五者定,具五支時離貪恚癡。若有比丘具是五支,是名法行。遠離五事成就五事,修集梵行成大功德。憍陳如!若有比丘能得二禪,名為法行。若有比丘觀息出入,繫心一處遠離喜樂,得第三禪不喜不樂。何以故?一心繫念息入出已,遠離喜樂得第四禪。若有比丘觀息入出則觀五陰,若觀五陰是名法行。若比丘見一切法行生滅,乃至見一切煩惱生滅,是名法忍。若比丘見眼空,乃至見意識空,是名空忍。若比丘見眼無相,乃至見意識無相,是名無相忍。若比丘不願於眼乃至意識,是名無願忍。若比丘觀苦異、樂異、不苦不樂異,是名中諦忍。若為眾生行於生死,如是名為隨上諦忍。云何隨忍、隨根、隨力、隨於覺觀,乃至隨涅槃,於如是法心不著者,是名信忍,是名為信,不名信根。若攝身心不令造惡,是為精進,不名進根。若能專念如是等法,是名為念,不名念根。心心數法能繫一緣,是名為定,不名定根。若能不觀如是等相,是名為慧,不名慧根。若觀如是無根,是名法行。)

(6)六根具足六度圓滿。(註:六根具足是指行者六根清淨無染,無有貴賤尊卑之異,六根具足威儀庠序。不信讒言細行淨行,不自矜高輕蔑於人,不為利養外現諂曲,捨除貪之心,若自得利先推他人。其心常一無有放逸,見他得利歡喜如己。知足少欲唯畜六物,六物(僧伽梨(大衣)、鬱多羅僧(上衣)、安陀會(中衣)等一組,以及、尼師壇(敷布坐臥之具)、飲水所用之漉水囊等六種,此稱六物)之外隨得隨施。恒勸前人隨犯發露為示憶念善知悔法,善能瞻養病苦之人。終不宣說聲聞法藏、菩薩藏過。若有具足如是法者,任為和上。菩薩摩訶薩既受戒已,和上若病應為給使,若不病者應隨教作,應生虔重恭敬之心,迎逆禮拜立侍左右,奉施衣食臥具醫藥隨順法語,隨法而作無有動轉,隨所犯罪誠實而說。若聽法時作佛想、法想、比丘僧想。難想眼想,大智因想,大光明想,得大果報想,是大涅槃無上道因想,得常樂想,得舍摩他()、毘婆舍()想。如是想者即是真實法想,是名具足聽法功德。又聽法時應至心聽、信心聽。不應念言:我今不應從破戒者,斯下種姓根不具足,不正語者弊性之人而問法也,離如是念至心聽法。六度圓滿者即指:一切戒成就。大精進大忍辱成就。大禪定成就。檀那成就。大智慧成就。廣大功德成就。六波羅蜜圓滿。六波羅蜜圓滿相應。當得住於不退轉地。)

(7)七財普施開七覺花(註:謂七財:信財、戒財、財、愧財、聞財、施財、慧財,為七財。又七財又稱七聖財,又作七德財、七法財。謂成就佛道之七種聖法。即信、戒、、愧、聞、施、慧等七者。以其所持之法能資助成佛,故稱為財。(1)信財,信受正法。(2)戒財,持戒律。(3)財,自而不造諸惡。(4)愧財,於不善法心生羞愧。(5)聞財,能聞正教。(6)施財,捨離一切無染著。(7)定慧財,攝心不散,照了諸法。而信、戒、聞、惠、布施、慚、愧七財者,世人豐七珍為富也。大士積此七法為富也,教授以滋息者,以七財教化於人。人復化彼,化化相傳非滋息如何?如所說修行迴向為大利者,如說能行,迴所修善共成無上道,功來歸己,其猶大利也。七覺花者是七覺支saptabodhyavgāni又稱七等覺支、七遍覺支、七菩提分、七菩提分寶、七覺分、七覺意、七覺志、七覺支法、七覺意法,略稱七覺。乃三十七道品中第六品之行法。覺,意謂菩提智慧;以七種法能助菩提智慧開展,故稱覺支。七者即:(1)念覺支,心中明白,常念於禪定與智慧。(2)擇法覺支,依智慧能選擇真法,捨棄虛偽法。(3)精進覺支,精勵於正法而不懈。(4)喜覺支,得正法而喜悅。(5)輕安覺支,又作猗覺支,指身心輕快安穩。(6)定覺支,入禪定而心不散亂。(7)捨覺支,心無偏頗,不執著而保持平衡。那要如何修七覺花,經云,云何七修法?謂七覺意。於是,比丘修念覺意,依無欲、依寂滅、依遠離;修法、修精進、修喜、修猗、修定、修捨,依無欲、依寂滅、依遠離。云何七覺法?謂七識住處:若有眾生,若干種身,若干種想,天及人是,是初識住。復有眾生,若干種身而一想者,梵光音天最初生時是,是二識住。復有眾生,一身若干種想,光音天是,是三識住。復有眾生,一身一想,淨天是,是四識住。或有眾生,空處住,是五識住,或識處住,是六識住。或不用處住,是七識住。云何七滅法?謂七使法:欲愛使、有愛使、見使、慢使、瞋恚使、無明使、疑使。《菩薩瓔珞經》云:法法自相生,不染三界有,願雨七覺花,普潤一切人。《觀心論疏》云:七覺者,謂喜、進、擇、除、捨、定、念也。上雖定慧照明心源,不悟者,恐沈浮不一故,用七覺調停令得一心。經云:御以一心遊於八正路也。何者?心若沈昏,當用擇、喜、進三覺分,策起也。心若浮散,當用除、捨、定三覺分,息亂也。心若不沈不浮,當用念、覺分,寂照心源也。又偏觀心空即沈相,偏觀心假即浮相,正觀中道即不沈不浮,名一心也。若七覺不入,當更修八正道也。)

(8)離世八法示八正路。(註:離世八法,所謂利、衰、毀、譽、稱、譏、苦、樂,堅心不動如地故,護彼我意無所犯故。不濁故,正行故,心行成就如虛空故,於諸形相心無染著,如虛空中動手無所礙故。《父子合集經》云:「由眾生起渴愛心,不能出離世八法所謂利衰及毀譽,及與稱譏苦樂等,得者增於忻喜心,失者常生於熱惱。此依世俗談真諦,由染慧故起顛倒,不淨為淨苦為樂,無我法中執為我,於無常法謂為常,起虛妄想而封著。彼雖設得聞佛言,心生驚怖不信受, 由謗如來正法故,於地獄中受極苦。如是貪欲愚癡人,展轉沈淪不休息,若有人於佛法中,以慧揀擇非顛倒,棄捨輪迴苦惱因,漸能修習菩提道,諸法自性本清淨,及勝義諦非詮顯,若人聞生愛樂心,當知是為真佛子。我依如來作是說,諸天一心當樂求,若能如理依法行,畢竟皆當成佛道。」世尊為示離世八法,而示八正路、八正道,八正路者是指八正道之略稱,即:正見、正思惟、正語、正業、正命、正精進、正念、正定。有八正道法,彼佛如來.應供.正等正覺悉知悉見。何等為八?謂正見、正思惟、正語、正業、正命、正精進、正念、正定。如是八正道,即是三摩地受用法。若有如是得正思惟,行於梵行,修習圓滿,獲梵天樂。又復正語,正一切言,滿一切相,正說梵行,分別顯教,得如實旨。宣說正語,開甘露門,示一乘法,令諸眾生咸得清淨,離憂悲苦,證妙法理。如何修入八正道?《維摩經義疏》云:以一心遊於八正路,調御以一心者。羅什云:道品有三能,一動發,二攝心,三名捨。若發動過則心散,散則攝之。攝之若過,則沈沒,故精進令心發動。動靜得適,任之令進。容豫令宜,是名為捨,捨即調御。譬如善御,遲則策之,疾則制之。遲疾得宜,放之令去也。相具以嚴容眾好飾其姿慚愧之上服。衣服弊形者,恥露其醜也。慚愧不為惡,事義同然。深心為華鬘,慚愧明息惡,深心信樂,故能修善,居善之前,猶鬘之在首。)

(9)永斷九結明閑九定。(註:何等為九結?愛欲為一結、瞋恚為二結、憍慢為三結、癡為四結、邪見為五結、疑為六結、貪為七結、嫉為八結、慳為九結九結者,謂愛結、恚結、慢結、無明結、見結、他取結、疑結、嫉結、慳結。當拔九結,使之永斷。九結者是九種結縛,即九種結縛眾生令不得出離生死之煩惱。為:(1)愛,(2)恚,(3)慢,(4)無明,(5)見,(6)取,(7)疑,(8)嫉,(9)慳。即六隨眠(貪、瞋、癡、慢、疑、邪見)之根本煩惱加以取、嫉、慳三者,以繫縛之義強,故特稱為結。隨眠即根本煩惱之異稱,根本煩惱隨逐有情,行相微細,故稱隨眠。

然五見中,唯立身、邊、邪為見結;及四取中,僅立見、戒二取為取結。此有二義,即:(1)三見、二取之體皆為十八事,即由物等故稱結。(2)三見為所取,二取為能取,所取、能取雖異,由共取之義故稱結。又十纏中,僅立嫉、慳為結,其理有七,即:(1)皆自力現行故。(2)嫉為賤之因,慳為貧之因。(3)嫉與憂相應,遍顯戚之隨惑;慳與喜相應,遍顯歡之隨惑。(4)出家於教法,在家於財寶,皆由此二者惱亂。(5)帝釋天有甘露味,慳味嫉色;阿修羅有女色,慳色嫉味;由之互興鬥諍。(6)此二者能惱亂人天二趣。(7)惱亂自他故。又《大毘婆沙論》卷五十以百事為九結之自性。

又煩惱能取諸有之果,故稱為取。四取即:(1)欲取(kāmopādāna),即對欲界五欲之境所生起之貪執。亦即於欲界煩惱中,除五見外,執取其餘之貪、瞋、慢、無明、疑及十纏,再配於四諦修道之五部,則欲取計有三十四事。(2)見取(drsty-upādāna),即執著邪心分別之見為真實。亦即執取五見中之身、邊、邪、取等四見,再配於三界之四諦,計有三十事,以三界苦諦之下各有身、邊、邪、取等四見,集、滅、道等三諦則各有邪見、見取見等二見。(3)戒禁取(śīla-vratopādāna),即執著非正因、非正道為正因、正道。亦即執取五見中之戒禁取見,於三界之苦、道二諦中皆各有此見,故計有六事。此戒禁為聖道修行之怨敵,使修行者由此而誑惑,如使在家眾妄計自餓等法為生天之道;使出家眾執著可愛之境,而捨離清淨道。或如外道之妄計雞、狗等戒,故於五見之中,唯獨別立此一見。(4)我語取(ātma-vādopādāna),即緣一切內身所起之我執。亦即執取色界、無色界之貪、慢、無明、疑等四煩惱,再配於色、無色二界中四諦修道之五部,計有三十八事。綜合上記之四取,總成一八事,稱為四取百八事。閑暇九定者,起包九次定。何等九?意止初禪,為一定;從一次二禪竟,為二定;從二次三禪竟,為三定;從三次四禪竟,為四定;從四次禪竟空定,為五定;從空次竟度識,為六定;從識次竟度無有欲,為七定;從無有欲次竟度無有思想,為八定;從無有思想次竟度滅,為九定。又有情居止之世界,可分為欲界、色界、無色界等三界。依禪定三昧之深淺,色界、無色界復分為四禪天、四無色天,與之欲界,計立九種有情之住地,稱為九地或九有(九種生存)。九者即:(1)欲界五趣地,為地獄、餓鬼、畜生、人、天(六欲天)等雜居之所,故又稱五趣雜居地(或雜住地)。(2)離生喜樂地,離欲界惡後,所生得之喜樂。色界初禪天屬此。(3)定生喜樂地,由定所產生之殊勝喜樂之境地。色界第二禪天屬此。(4)離喜妙樂地,離於前地之喜,而身得勝樂之境地。色界第三禪天屬此。(5)捨念清淨地,捨前前地之喜與前地之樂,而心達安靜平等(即捨)、自覺(即念)之清淨境地。色界第四禪天屬此。(6)空無邊處地,離色界之物質性,而證得虛空無邊自在性之境地。無色界第一天屬此。(7)識無邊處地,得識無限闊達性之境地。無色界第二天屬此。(8)無所有處地,離前二地之動性,沈潛於「一無所有」之寂靜想境地。無色界第三天屬此。(9)非想非非想處地,有想與無想俱離,而不偏於有無,達平等安靜之境地。無色界第四天(即有頂天)屬此。《大般若經》云:有九次第定,謂:離欲惡不善法,有尋有伺離生喜樂,入初靜慮具足住,是初定;尋伺寂靜內等淨心一趣性,無尋無伺定生喜樂,入第二靜慮具足住,是第二定;離喜住捨,具念正知,身受樂,聖說住捨,具念樂住,入第三靜慮具足住,是第三定;斷樂斷苦,先喜憂沒,不苦不樂,捨念清淨,入第四靜慮具足住,是第四定;超一切色想,滅有對想,不思惟種種想,入無邊空,空無邊處具足住,是第五定;超一切空無邊處,入無邊識,識無邊處具足住,是第六定;超一切識無邊處,入無所有,無所有處具足住,是第七定;超一切無所有處,入非想非非想處具足住,是第八定;超一切非想非非想處,入滅想受定具足住,是第九定)

(10)充滿十力名聞十方,諸自在中最為殊勝,得法無畏降伏魔怨,振大雷音作師子吼。(註:何謂為十力?一者,佛為處處如有知,當爾不爾、處不處如有知,從慧行得自知,是為一力。二者,佛為過去未來現在行罪處本種殃如有知,是為二力。三者佛為一切在處受行如有知,自更慧行得知是,是為三力。四者,佛為棄解定行亦定知,從是縛亦知,從是解亦知,從是起如有有知,是為四力。五者,佛為如心願他家他人如有知,是為五力。六者,佛為雜種無有量種天下行如是有知,是為六力。七者,佛為他家他根具不具如有知,是為七力。八者,佛為無有量分別本上頭至更自念如有知,是為八力。九者,佛為天眼已淨過度人間,見人往來死生如有知,是為九力。十者,佛為已縛結盡無有使縛結,意已解脫,從慧為行脫,見法自慧證,更知受止盡,生竟,行所行已足,不復往來世間,已度世,如有知,是為十力十方daśa diśah,為四方、四維、上下之總稱。即指東、西、南、北、東南、西南、東北、西北、上、下。佛教主張十方有無數世界及淨土,稱為十方世界、十方法界、十方淨土、十方剎等。又其中之諸佛及眾生,則稱為十方諸佛、十方眾生。如此十弘淨為已能,十力慧已備足,十直法不復學,慧法種而常存,於三寶已能備,以法施無極盡,於諸專能備行,入無所著,入空無懈,無吾念,無我想,無人計,無籌算,寂如滅度。)

晝夜六時常以佛眼觀察世間,誰增誰減,誰遭苦厄,誰向惡趣,誰陷欲泥,誰堪受化,作何方便拔濟令出,無聖財者令得聖財,以智安膳那破無明眼膜,無善根者令種善根,有善根者令更增長,置人天路安隱無礙趣涅槃城。如有頌言:假使大海潮,或失於期限。佛於所化者,濟度不過時。如母有一兒,常護其身命。佛於所化者,愍念過於彼。佛於諸有情,慈念不捨離。思濟其苦難,如母牛隨犢。

爾時世尊作如是念:隱士迦攝波kāśyapa今應受化。即往佛栗氏國(Vrji離車族),人間遊行,到廣嚴城(舍釐城Vaiśāli多子塔(Bahuputraka-caitya)邊,在樹下座,為欲引導迦攝波故,舉身光照如妙金山,晃耀希奇周遍赫奕。時迦攝波見是事已,尋光而去到世尊所,遙見如來,儀貌端正相好殊倫,諸根湛寂一心無亂,譬如山王金色照耀。

歡喜踊躍高聲唱言:此是我師我是弟子。世尊告曰:如是!如是!迦攝波!我是汝師汝是弟子,慇心禮敬。佛復告言:實是無知詐言有知,實未曾見詐言曾見,實非大師自言是師,實非羅漢言是羅漢,實非薄伽梵云是薄伽梵,非三佛陀云是三佛陀,此詐偽人,頭便破裂以為七分。汝迦攝波,我是知者說言我知,我是見者說言我見,我是大師說言大師,我是阿羅漢說言阿羅漢,我是三佛陀說言三佛陀。我有因緣為諸聲聞宣說法要非無因緣,是真出離非不出離,是所歸依非不歸依,是實超越非不超越,是有神通非無神通。由是因緣,汝迦攝波應如是學,當作是念:我所聽法與善相應,我皆恭敬專心而聽,尊重存念一想不移,攝取諦思敬心而受,於「五取蘊」我實觀知是生滅苦,於「六觸」處我見是集、是冥沒故,於「四念處」善住心故,於「七菩提分」我當修習多修習故,於「八解脫」我當身證得圓滿故,我於大師及有智者同梵行處,恒起慇重極慚愧心,我之「正見」念念相續,於身隨轉不令間斷。汝迦攝波,應如是學。

爾時薄伽梵,為迦攝波,宣暢法要,示教利喜已,從座而去。時具壽摩訶迦攝波隨從佛去,作如是念:若佛坐時,我當奉此僧伽胝(savghātī)疊以充座。是時便有五百群賊,隨逐其後欲為劫奪。世尊知已,於路側欲坐,時迦攝波往世尊處,速即疊衣為佛敷座。世尊便坐,即命迦攝波曰:此布僧伽胝(savghātī),極是輕妙、極是柔軟。白言:如是,世尊!此衣實是輕軟,願哀納受。世尊告曰:汝能著我麻糞掃衣(sāna pājsu-kūla百衲衣)不?答曰:唯願世尊,哀愍我故,為受輕衣。世尊所賜麻糞掃衣,我當披服。是時世尊哀愍為受。

時迦攝波如是次第,於八日中無所證獲。乞食自持,至第九日得阿羅漢果。

 (完結)

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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