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尋釋迦文佛之聖跡之 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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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大聖地瞻仰參訪(2~2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張玄祥  居士


二、苦行林與菩提伽耶證道

  ()苦行林苦修情形

太子復至王舍城(Rajagrha)受賢者阿羅邏迦藍(Ārāda-kālāma)、鬱陀迦羅摩子(Udraka-rāmaputra)之教,以所學難臻解脫之境,遂至摩揭陀國(Magadha)伽耶(Gayā)南方之優樓頻羅村(Uruvilvā)苦行林,開始六年苦行生活,有淨飯王所派五位侍者與之共修。苦修期間,太子日食一麻一麥,雖至形體枯瘦,心身衰竭,而始終未能成道,乃悟苦行非得道之因,遂出苦行林。時,共修之五侍者誤以太子退失道心,遂捨之而去。詳如下文。

 

1.太子遇頻婆娑羅答應成道要度國王

先說太子入摩揭陀國,《修行本起經》云:「太子得離俗,踊躍欣喜,安徐步行入城。國人太子,歡喜無有厭。太子離恩愛,遠諸苦惱根,思欲剃頭髮,倉卒無有具。帝釋持刀來,天神受髮去,遂復前行。國中人民,隨而觀之。於是出國,小復前行,到摩竭國,從右門入左門出。國中人民,男女大小,見太子者,或言天人,或言帝釋梵、天神龍王,歡喜踊躍,不知何神。太子知其所念,便下道坐樹下,人民圍繞,歡喜觀視。時國王(頻婆娑羅簡稱,Bimbisāra意為影勝王,顏貌端正王),即問臣吏:『國中何以寂默,了無音聲?』對曰:『朝有道士,經國過去,光相威儀,非世所有。國人大小,追出而觀,于今未還。』

「於是王與群臣,出詣道士。遙見太子光相殊妙,便問太子:『是何神乎?』太子答言:『吾非神也!』『若非神者,從何國來?何所姓族?』太子報言:『吾出香山之東、雪山之北,國名迦維,父名白淨,母名摩耶。』沙問言:『將悉達乎?』答言:『是也!』驚起禮足:『太子生多奇異,形相炳著,當君四天下為轉輪聖王,四海顒顒冀神寶至。何棄天位,自投山藪?必有異見,願聞其志。』太子答言:『以吾所見,天地人物,出生有死,劇痛有,老、病、死苦,不可得離。身為苦器,憂畏無量,若在尊寵,則有憍逸,貪求快意,天下被患,此吾所厭故欲入山。』諸耆長曰:『夫老、病、死,自世之常,何獨預憂?乃棄美號,隱遁潛居,以勞其形,不亦難耶?』

「於如諸君言:『不當預憂,使我為王,老到病至,若當死時,寧有代我受此厄者?如無有代,胡可勿憂?天下有慈父孝子,愛徹骨髓,至當死時不得相代。若此偽身,苦至之日,雖居高位,六親在側,如為盲人設燭,何益於無眼者。吾眾行,一切無常,皆化非真,少苦多。身非己有,世間虛無,難得久居。物生有死,事成有敗,安則有危,得則有亡。萬物紛擾,皆當歸空,精神無形,躁濁不明。行致死生之厄,非直一受而已也。但為貪愛,蔽在癡網,沒生死河,莫之能覺。故吾欲入山,一心思四空淨,度色滅恚,斷求念空,無所適莫,是將而歸其本,始出其根,如我願得乃可大安。』沙王及諸耆長,歡喜意解:『太子志妙,世間難有,必得佛道,願先度我。』

 

2.往見第二外道師

「太子默然而逝,復前念言:『今我入山,當用寶衣為?世間人,皆為財所危。』即便見獵師,遊被法衣。太子喜念言:『此則真人衣,度世慈悲服,獵者何故著?心念欲貿易,成我志所願。』便持金衣,貿所法震越。獵者內歡喜,菩薩亦俱然。太子被震越,柔軟鮮且潔,顧視僧伽梨,佛無差別,於是遂入山。菩薩得法服,欣喜光照耀。山林諸道士,一名為阿蘭,二名為迦蘭(Ārāda-kālāma)學來積年,四禪具足,獲致五通,見光驚,此何瑞應?便共出觀,遙見太子:『是為悉達,今果出家。善來悉達便坐是榻,冷泉美果今可食之。』

是菩薩,行起慈心,遍念眾生老耄專愚,不免疾病死喪之痛,欲令解脫,以一其意;而起悲心,愍傷一切,皆有渴寒暑得失罪咎艱難之患,欲令安隱,以一其意;而起喜心,念諸世間,皆有憂苦恐怖遭逢之患,欲令淡泊,以一其意;而起護心,欲度五道八難眾生,愚蔽曚闇,不見正道,念欲成濟使得無為,以一其意;得善不喜,逢惡不憂,捨世八事,利衰毀譽稱譏苦樂,不以傾動,成二禪行。

 

3.苦行林開始修苦行

「復前到斯那川,其川平正,多眾果樹,處處有流泉浴池,其中潔,無有蚑、蜂、蚊、虻、蠅、蚤。川中道士,名為斯那(sena),教授弟子等五百人,修其所術。於是菩薩坐娑羅樹下,便為一切志求無上正真之道。諸天奉甘露,菩薩一不肯受,自誓日食一麻一米,以續精氣。端坐六年,形體羸瘦,皮骨相連,玄靜寞,寂默一心,內思安般——一數、二隨、三止、四觀、五還、六淨——遊志三四出十二門,無分散意,神通妙達,棄欲惡法,無復五蓋,不受五欲,眾惡自滅,念計分明,思視無為,譬如健人得勝怨家,意以清淨,成三禪行。」

《太子應瑞本起經》云:「既歷深山,到幽閑處,見貝多樹,四望清淨。自念:『我已棄家,在此山澤,不宜復飾髮如凡人意。以有櫛梳湯沐之念,則失淨戒.正定.慧.解.度知見意,非道之、污清淨行。當作沙門如菩薩法。』天神奉剃刀,鬚髮自墮,天受而去。菩薩即拾草,以用布地,正坐,叉手閉目,一心誓言:『使吾於此肌骨枯腐,不得佛,終不起。』天神進食,一不肯受。天令左右,自生麻米,日食一麻一米,以續精氣。

端坐六年,形體羸瘦,皮骨相連,玄清漠,寂默一心。內思安般,一數、二隨、三止、四觀、五還、六淨,遊三四,出十二門,無分散意。神通微妙,棄欲惡法,無復五蓋,不受五欲。眾惡自滅,念計分明,思想無為,譬如健人得勝怨家,意以清淨,成一禪行。心自開解,情欲意,無惡可改,不復計視,念思已滅。譬如山頂之泉,水自中出,盈流於外,谿谷雨潦,無緣得入。恬惔守一,欣然不移,成二禪行。

又棄喜意,見無婬,外諸好惡,一不得入,內亦不起,心正身安,譬如蓮華根在中,華合未開,根莖葉,潤漬水中,以淨見真,成三禪行。棄苦樂意,無憂喜想,心不依善,亦不附惡,正在其中;如人沐浴潔淨,覆以鮮好白,中外俱淨,表媯L垢,喘息自滅,寂然無變,成四禪行。」

「譬如陶家和埴調,中無沙礫,作何器,精進開發,無所不能,得定意;不捨大悲,智慧方便,究暢要妙,通三十七道品之行——所謂四意止、四意斷、四神足念、五根、五力、七覺、八道——周而復始,無復瑕穢,意在三向:一惟向空,念滅不散,無操無捨;二向無想,心定不起,好惡不思。三向不願,不樂三界,不復生苦。便得三活:一離貪,二離瞋恚,三離愚癡,無復罣礙。

「天帝釋意念言:『菩薩坐樹下,六年已滿,形體羸瘦,今當使世間人,奉轉輪王食,補六年之飢虛。』便感斯那二女,使於夢中見天下盡成為水,中有一花七寶光色,須臾便萎,失其本色。見有一人,以水灑上,更生如故。水中眾花,始生萌,覆水出。二女夢寤,怪未曾有,即啟語父。其父不解,盡問耆年,皆不能說。天帝復下化作梵志,為女解夢言:『汝見天下水中生一花者,是白淨王太子初生時;今在樹下六年,身羸形瘦,是花萎時;見一人水灑更生者,是能獻食者;小花芽欲出者,是五道生死人也。』

《普曜經》云:佛告比丘:「於時菩薩作是思惟,六年之中示大勤苦精進之行。以何等故名勤苦行?是事難及人所不逮,是故名曰勤苦行矣。眾生之中,若天世人不能修行、成辦此業,唯有究竟一生補處菩薩,乃能行之,故曰難辦。斯勤苦行,因是現行四禪之法,數出入息令解其意,無想不念無所望,在所至心無所,不貪是四,其像本末宿世所學,無學緣覺菩薩所行,是則名曰周遍虛空。無作非作靡所不作,彼則名曰普護一切,以等如空行禪定事,是亦名曰去無所至。

「於時菩薩欲現世間開化外學,若干品業訓誨諸天示其罪福。外學異術,計死斷絕神無所生;或言有常云罪福。為分別說功之報,現身口心當行清淨,日服一麻一米,六年之中,修立難及勤苦之行,宿命不債。菩薩六年之中結趺坐,威儀禮節未曾進退,常存露精亦無覆蓋,不避風雨,不障頭首塵土之,不起左右行大小便,亦無涕滢,不屈申俯仰,亦不傾側,身不臥,或興雲大雨電雷霹靂,春秋冬夏菩薩默坐,值此眾難未曾舉手以自障蔽,諸根不亂不恐怖;丘聚村落男女大小,牧馬牛羊擔薪負草,過邊興塵不念之,不以為患,無所污

「彼時菩薩,眾人怪之之所行,取其草木投著耳中,耳不痛痒,之鼻中鼻亦不E,亦不棄去。諸天、龍神、阿須倫、迦留羅、真陀羅、摩休勒,目自見菩薩功勳道德巍巍,來往其邊供養奉事,稽首菩薩。

 「爾時菩薩定坐六年,現勤苦行,教授開化十二載天人,立之三乘,以是之故,坐六年耳。佛告諸比丘:「菩薩修勤苦行竟六年已,心自念言:『雖有神通聖明慧力,今吾以是羸瘦之體,往詣佛樹,將無後世邊地諸國有譏者乎?謂餓得道。吾身寧可服柔軟食,平其體使有勢力,然後乃往至樹下,能成佛道。』時有丘聚名曰修舍慢加,有長者女,日日食八百梵志,見知菩薩造勤修行,常願奉供。大聖菩薩,即夜往樹下坐。時長者女,始出嫁時,有願生男子者,必當與作甘美餚,祠山樹神。時長者女,生得一男心中歡喜,千頭牛展轉相飲,取其淳乳用作乳糜,欲祠樹神;即便遣婢先往掃除。婢見佛坐,不識何神,還啟大家掃除已竟,樹下有神端正殊好,非世所見。

(待續)

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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