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尋釋迦文佛之聖跡之一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──菩提伽耶四七禪修記(1~11)

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張玄祥  居士


二、阿育王對於佛教的貢獻─認識佛教聖地考證文獻

(三)、阿育王起八萬四千塔因緣

尊者優波毱多示阿育王各聖處()

 (15)菩薩坐金剛座處(續1)

遂與尊者向菩提樹,尊者舉手而示王言:「此處是菩薩以慈悲心為伴力處,壞破魔眾成阿耨多羅三藐三佛陀處。」王乃於此起塔,以百千兩金而布施之。

(註:經曰:「爾時波旬諸魔女等,力既不能幻惑菩薩,心生愧恥,各自羞慙,相與曲躬,禮菩薩足,圍遶三匝,辭退而行,安庠還向魔波旬邊。到已即白父如是言:「父王,不應舉意向於彼眾生所造作怨讎,何以故?我等昔來不曾見有如是眾生,在欲界中,作是姿態媚惑之事,顯示於彼,不暫移動。又復我等作欲事時,必得枯乾一切人意,猶如旱時諸草木等,必令焦滅;猶如春時酥置日下自然融消。今此丈夫,何緣獨爾?是故父王,唯願莫共彼作怨讎。」即向其父,而說偈言:

彼形過於瞻蔔色,無邊威德勝名聞;不動猶如大山王,頂禮已訖今來至。

我當委具說其事,彼眼色如優鉢羅;微笑觀我心不移 ,面貌清淨視無瞬。

不瞋不恨無欲想,觀我等如幻化為;假使須彌倒地崩 ,星宿日月悉墮落。

大海枯涸水滅盡,彼見欲患心不迴;語言微妙令人歡,觀我慈悲無欲想。

見我無有瞋恚意,思惟我體不似癡;察我意行及身體 ,審諦思惟婦女患。

是故心不行五欲,離欲無欲誰能知;非是人天所度量 ,我等現示婦女諂。

彼心若有欲心者,心意消滅如乾柴;而觀我等心不欲,猶如山王安止住。

百福莊嚴功德智,具滿檀度戒行圓;千億劫行梵行來 ,清淨眾生大威德。

我等頂禮彼金色,決定無疑降我魔;必當證正覺菩提 ,我等不願為怨結。

此陣難擊我難勝,欲降伏彼亦大難;父王但觀虛空中,菩薩多眾他方至。

種種瓔珞莊嚴體,恭敬重心禮彼尊;曼陀羅花等雨雲 ,作妙偈頌歎於彼。

十方諸佛皆遣使,持雜種妙甘露飡;有識眾類悉皆來 ,無情諸山及雜樹。

須彌山神并帝釋,頂禮向於功德林;是故父王非是時,我等宜應還本處。
 

爾時魔王即說偈言:

凡人渡河到彼岸,欲得掘物必斷根;若作怨結須竟頭,諸所為事不可悔。
 

時魔波旬,不納長子商主勸言,亦復不受己之諸女諮諫之語,身即自往菩提樹所。到菩薩邊,到已即白菩薩是言:「汝釋沙門,今何求故,來在於此多毒、惡龍、雲雨、野獸、可畏可驚、黑夜處所,獨自入斯林樹下坐?汝之比丘,可不畏彼一切諸怨賊盜之人?」

時菩薩報魔波旬言:「魔王波旬,我今欲求寂滅涅槃,往昔諸佛所行之處,最上無畏諸有盡處。以求是故,獨自在此阿蘭若中樹下而坐。」
 

爾時魔王,即便以偈白菩薩言:

沙門汝獨在蘭若,苦行所希者甚難;具足方便老仙人,禪定失已並皆退
況汝年少時盛壯,求此勝妙何因由。
 

爾時菩薩復以偈報魔波旬言:

往古諸仙苦行者,精進勇猛未甚深;彼福報善力不強,我昔持戒誓牢固
波旬我若不證道,終不捨於此樹林。
 

爾時魔王復說偈言:

我於欲界最為尊,帝釋護世皆由我;修羅緊那龍王等,阿鼻以來皆我民,
汝亦在於我界中,速起自憶離此樹。
 

爾時菩薩復以偈報魔波旬言:

汝於欲界雖自由,決定法界無自在;唯知地獄餓鬼等,然我今非三有人,
得道必破汝魔宮,當令汝後失自在。
 

時魔波旬,復語菩薩,作如是言:「釋子,汝速起離此處,定當必得轉輪聖王,治四天下,作大地主,具足七寶,乃至統領一切山川;釋子,汝可不憶往昔實語諸仙如是言耶!記汝當王宜速起作自在世主,若起作者,所謂威德最上無比如法,住於治化之中,得一切國,所有人民,皆來渴仰,恭敬供養。又汝釋子,身體柔軟,小來長養於深宮中;今此曠野林內,少人多有諸獸,雄猛可畏,獨自無伴,恐損汝身,我睄~愁!釋子,汝今疾離此處,還向本宮,難得已得,五欲微妙,悅目適心,慎莫不受;汝今雖欲求彼,難得無上之道。釋子,未知然其菩提,甚成難得,徒疲勞耳。」作是語已,默然而住。

時菩薩,報魔波旬言:「魔王波旬,汝今不須作如是語,何以故?我意不樂五欲之事。魔王波旬,我久已知五欲諸患,一躭五欲,不可知足;暫時受樂,不得久停。無常苦空、無我不固,猶草上露;如蛇舌頭可畏難觸;猶如骨聚疽惡不淨;猶如肉片,諸獸共貪,相爭相殺;猶如樹上成熟之果不久著枝;如夢如泡,如幻如焰,無有真實;如羊糞中所覆之火,忽然燒人。魔王波旬,我今欲證無為之處;波旬,汝知我既已捨四天下中豐樂之處及以七寶;又魔波旬,譬如有人,以食妙飡還復吐却,後更欲食,無有是處。如是如是,我今已捨,如上果報,此是難事,如彼人吐既不更食,我豈還宮?魔王波旬,我今不久,定取菩提,當得作佛盡於生老病死等患;波旬,汝還本所來處,不用住此,汝多漫言、無利益言、愚癡人言。」

時魔波旬,復更如是思惟念言:「此人不可以五欲事誑之,可得我今當更設餘方便,以美言辭,慰喻彼心,而遣其去。」時魔波旬,如是念已,白菩薩言:「仁甘蔗種沙門釋子,速起速起;仁,自小來未見戰鬪,戰鬪刀兵,甚可怖畏。仁者,但行自家王法,此陣敵事,非仁所堪;又仁,莫共他作怨讎,若結怨嫌、長夜瞋恚、欲癡貪等濁穢心識,不可解脫色受想行識等諸陰。仁,速疾迴此不善心、不正見身;沙門釋子,仁,至家中作無遮會,別以王法,降伏世間,治化天下,受金輪位,莫戀嫪此為戰鬪傷。仁,還自宮是大威勢福德之子,如此王路,可喜端正,往昔諸王所共歎美,國土廣大,統四天下,一切充足,諸事不少。仁,既生在大王深宮,今日剃髮作比丘身,不合如此作於乞士;仁,復何用為沙門形,貧窮活命;王種釋子,我憐愍仁故作是語,亦不強遣起離於此,但意不忍使仁作惡。」而說偈言:

死命可畏剎利種,宜捨解脫還本宮;立義弓箭治世間,今受樂後生天上,

此路得名遍一切,往昔諸王皆共行;仁今既生王種中,不合沙門乞活命。
 

時魔波旬,如是言已,菩薩諦視,確然不從,既不動身,亦不移坐。心自如是思惟念言:「嗚呼波旬,汝覓自利,非是為我。」如是念已,語波旬言:「魔王波旬,我今已坐金剛牢固,結加趺坐,甚難破壞,為欲證彼甘露法故。魔王波旬,汝欲所作,隨意即作,所能堪辦,隨意即辦。」時魔波旬,瞋發懊惱,語菩薩言:「謂釋比丘,汝今何故,獨坐在此蘭若樹下,魔出如是虛吼之聲,汝意云何我安坐也,或言猶如坐於城內自言牢防四壁圍遶。今汝比丘,可不見我所率領來,四種兵眾,象馬車步,諸雜軍等,幡旗麾纛,羽蓋旌纎;多諸夜叉,悉食人肉,善解神射,各把壺弓,執持利箭、槊矛、鈎戟、刀棒、金剛、鬪輪、斧鉞種種諸仗;駕千萬億象馱馬車,放大吼聲,虛空充塞;其外復有無量諸龍,各各皆乘大黑雲隊,放閃電雹,雰霏亂下:

時魔波旬,從其腰間,拔一利劒,手執速疾,走向菩薩,口唱是言:「謂釋比丘,我今此劒,截汝身體,猶如壯士斫於竹束。」而說偈言:

我此寶劒甚剛利,今在手中汝好看;沙門汝若不急奔,當斫汝身如竹束。
 

爾時菩薩報魔王言:

一切魔王滿此地,手悉執刃若須彌;彼等不動我一毛,況能割截我身體。
 

魔王汝若有大力,今我欲證取菩提;汝若能障我不聽 ,速作莫住隨汝意。
爾時菩薩,說是偈已,復語魔王,作如是言:「汝魔波旬,若諸眾生,有千萬億,悉如汝身,盡力來此,作我障礙,欲妨菩提,令我不得取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證者,我終不起離於此處餘樹下坐。」

時魔波旬,語菩薩言:「釋種比丘,汝昔在於優婁頻螺聚落處所尼連河邊,發精進心,六年苦行,不惜身命,猶不得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亦復不得最上解脫;況乃今捨彼精進意,退失禪定,生懈怠心,而承望得?」

時菩薩報魔波旬言:「魔王波旬,我昔初發精進之心故,坐彼間阿蘭若處,調伏自心,我今成就精進勇猛;又昔六年苦行之時,快生疲惓,今日不然。汝魔波旬,今諫於我如是之事,非是憐愍,若有憐愍,豈如是言。汝既已發如是之心,我今定當自得解脫,又令他人當得解脫;魔王波旬,我決證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決當得彼微妙解脫。」

時魔波旬,既聞菩薩如是語已,心大憂愁,悉捨一切勤劬之力,復如是念:「我今美言美語慰喻,不可令起此道樹下;其發誓重,既不可以好言令動,今宜嚴勒、恐怖、訶責、戰鬪、割截,令其心驚急起而走。」

時魔波旬,如是念已,語菩薩言:「汝釋比丘,我既語汝真正之言,汝不取我如是好諫,不速起走向他方者,汝必癡也,汝之今日必見不善!」

時菩薩語魔波旬言:「魔王波旬,我昔在於母胎之時,汝等猶尚不能與我作諸障礙,況復今日;魔王波旬,汝速還去向所來處。從昔已來,既不畏汝,今亦無畏。爾時菩薩,向魔波旬,而說偈言:

虛空刀杖雨我身,寸寸節節割我體;我若不渡生死海,此菩提樹終不移。

時魔波旬語菩薩言:「汝釋比丘,今若然者,由汝未見魔之軍眾,所以者何?我之魔軍,身著牢固剛壺鎧甲,手執種種兵戎器仗,雨汝身上;當於爾時,汝釋比丘,自應速起離此樹下,來到我所,必當口唱如是言語:『魔王,汝可與我歸依!』汝之比丘,未覺未知我作神通,是故汝坐彼師子座,作師子吼;汝釋比丘,但早速起,何須今日口自虛唱作師子吼。」而說偈言:

我有兵馬象等軍,善解鬪戰諸神將;身帶鎧甲手執仗,今汝有命可速馳,

於後求我護甚難,我雖欲救不可得。
 

爾時菩薩語波旬言:「魔王波旬,四大海水,及此大地,可移餘處;日月星宿,可從空中墮落於地;須彌大山,可作百段;亦可大地及須彌山舉將上天,亦可大地及須彌山覆令顛倒,可以乾土壅琲e水不聽其流,我今此心,不可遮制,不可移轉離於此處。何以故?魔王波旬,如我往昔修行行時,如我身力禪定戒行種種諸力,如是波旬,若天若龍無有過者,無有勝者;我以往昔行菩提行,億百千劫,成就滿足。」時菩薩向魔王波旬,而說偈言:

淨居諸天是我眾,智力為箭方便弓;我今降伏汝不難,猶如醉象蹋枯竹。
 

時魔波旬,從菩薩聞如是語已,瞋恚增上,瞋已復瞋遍滿其體,普喚夜叉羅剎等言:「謂大善將亂眾赤眼,汝等速來,將諸山石樹木、弓箭刀劍、金剛杵棒、槌矛戟槊、鈇鉞種種器仗,雨於剎利釋子頭上,悉令墮落如霰而下。」爾時夜叉大善將等,聞魔波旬如是言已,即便莊束四種兵眾,悉著鎧甲,將諸器仗,速疾而來。

無量千萬夜叉、羅剎,及毘舍、遮鳩、槃茶等,種種形容,種種狀貌,種種顏色,種種執持,變現可畏,顛倒身首,異種叫呼,可惡聲氣;或有象面,或有馬頭,或駱駝首、牛及水牛,或驢或狗;或羊猪狼、師子虎豹、豺熊羆兕、犀牛水獺、竄牛獼猴、狐狸野干、猫兔麞鹿,如是等形;及諸鳥面,復有摩竭龜魚等首,或有蛇頭諸雜虫身、象頭馬身、馬頭象身、駝頭牛身、牛頭駝身;或水牛頭,驢騾之身;或復驢頭水牛之身、狗頭猪身、猪頭狗身;或羖羊頭豺狼之身,或豺狼頭羖羊之身,或師子頭虎豹之身,或虎豹頭師子之身,或狸猫頭熊羆之身,或熊羆頭狸猫之身,或犀牛頭水獺之身,或水獺頭犀牛之身,或竄牛頭獼猴之身,或獼猴頭竄牛之身,或有猨頭野干之身,或野干頭猨猴之身、猫頭鳥身、鳥頭猫身;或摩竭頭龜鼈之身,或龜鼈頭摩竭之身、魚頭蛇身、蛇頭魚身、畜頭人身、人頭畜身。

或復無頭唯空有身,或有半面,或復半身;或有二頭,唯止一身;或復一身而有三頭,或復一身而有多頭,或復有頭而無有面,或復有面而無有頭,或復半頭而無有面,或復半面而無有頭,或復二頭而無有面,或復無面而有三頭,或復多頭而全無面。

或全無眼,或唯一眼二眼三眼,乃至多眼;或復無耳,或復一耳二耳三耳,乃至多耳;或復無手,或復無臂,或復一手二手三手,乃至多手;或復無脚,或唯一脚二脚三脚,乃至多脚,及無足等。

或頭顛倒,或復挈頭,或頭向下,脚向於上,手足顛倒,割截而懸;或眼顛倒,或眼凸出,青碧可畏;或有赤眼,或眼出光,或轉動眼,或有耳嚲,或復有耳,猶如山羊;或耳如驢,或樹為耳,或獼猴耳,或有魚耳,或多種耳而是人身,或鼻瑞升而身麤醜,或復懸口,或復懸舌,或舌麤大,或舌放光;或復牙齒極甚長大,身體短促;或復牙齒出入參差,或復牙齒猶如刀劒,或復舌頭如刀劒形,或懸腹肚,或復無肚,或復被髮,或復無膝,或膝如瓨,或無有嘗,脚如覆鉢,或如碓臼。

爾時魔眾,如是異形,或乘白象,或復騎馬,或乘駱駝、水牛、犀牛、諸車乘等,四面雲集;或似修羅類迦婁羅,或復有如摩睺羅伽,及鳩槃茶、羅剎、夜叉,并毘舍遮伺命鬼等;或復身體羸瘦長大,猶如餓鬼;或有多種異狀形容,或有面孔威德甚大,或頭如索,或有大頭,或有小面或有皺面;或有異形,令人見者,喪失威色;或見奪人魂魄精神,或面色青,或復身體色如赤銅,或復頭赤身體青色,或復頭黃身如烟色;或頭似烟,其身黃色;赤頭黑身、黑頭赤身、白頭綠身、綠頭白身;或頭左白,而右邊綠;或右邊白,而左邊綠;或復身體頭面左右一切皆然,或復全身唯現骸骨;或頭觸髏,身肉肥滿;或頭面肉,身露骨骸;或人手足畜生之身,或畜生脚而作人身,或有身毛,悉如針刺;或有身毛,猶如猪鬣;或有身毛,類於驢騣;或毛如羆獼猴鼠狼,或有身毛,出於光焰;或毛亂生,或毛逆上,或有頭髻,或禿無髮;或著赤衣,腰帶雜色;或復頭上,戴髑髏鬘;或一頭上髮雜灰色、青黃、赤白、烟熏之色,髑髏為冠,如是形狀雲集而來。

或手執持佉吒傍伽(隋言床四分之一取床嘗之一并脚),或有腰帶懸於諸鈴,動作大聲,而其手中,執人髑髏;或人骸骨以為花鬘,或復手執死人手足,或復執鈴手搖令鳴;或有身體長大,猶如一多羅樹,手中執矛或劍或刀箭矟弓弩;或手執戟,或把三叉;或棒或輪,長刀利斧;或持鐵杵,頭出猛焰,鐵搥白棒擎石如山。

或著青衣黃赤白黑雜皮之衣,或有赤體以蛇纏身;或從眼耳鼻出諸蛇,其蛇黑色,以手執取,於菩薩前而口瞰食:或食人肉,或有飲血;或身體上出塵尼烟,口出火炬;或諸毛孔出一切火,或腭出火迸散於地。

或於虛空出大黑雲;或虛空堙A飛風散雨,出大閃電,震動雷聲空中下雹,雨諸山石,或下碎石,霹靂大樹;或有節節自支解身,或復張弓,或復拍手嚇呼,欲令生於恐怕;或作大聲,口叫喚言:「速起馳走,莫住此處!」或復化作老婦女身,舉其兩手大聲而哭:「嗚呼我子!嗚呼兄弟!」或復大笑,或復周慞,東西南北急疾奔走;或復背走,還向前來;或忽然起,或忽然飛,於虛空中遊戲自在;或復攀樹懸身而行,或舞劒跳,或弄槊戲、長刀、三叉斧、鉞戟等,手脚不住。或如盛夏牛王唱吼,或復作聲,如尸婆獸;或復空中,作如是聲:「呵呵 !咻咻嘶嘶(許岐反)!菎(居祁反)漿菎漿!」口如是嘯,兼復弄衣。

如是兵眾、夜叉羅剎,及鳩槃茶毘舍遮等,無量無邊,百千萬億,閦塞填噎菩提樹前;南至於海,遍滿魔軍,其間無有針鼻空地,變狀可畏,欲搦菩薩,欲殺菩薩。唯待魔王波旬一勅其等,正向魔王面觀,諸如是等一切鬼神逼菩提樹,飢渴疲乏,而意專欲殺害菩薩。

其菩提樹,東西及北三面,無量淨居諸天,遍滿停住;復有無量色界諸天,合十指掌,頂禮菩薩,口如是言:「諸仁者看,是今應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」或有諸天,作如是唱:「剎利大姓,甘蔗種子,速離此處,此處恐畏,有如是等種種器仗,損害汝身!」

爾時菩薩報彼等言:「我今不久定破彼輩悉令離散,猶如風吹圭上細花。」彼等一切諸魔鬼眾,如是集時,其夜正半,虛空無明;雖復有月及以眾星光並不現,甚大黑闇,假令有眼亦無所覩;唯見大火起疾、猛風聲大可畏,大地震動、四海悉沸,而說偈言:

四大海沸地震動,十方火焰聞惡聲;虛空星月翳不明,夜半黑闇無所見。
 

時彼眾中,有一龍王,名曰「持地」,彼龍內心欲菩薩勝,於魔王邊,生瞋恨心,以惡意故,怒其兩眼,視魔波旬,口吐惡氣,觸魔王身,展轉不安。

爾時上界淨居諸天欲菩薩勝,於魔王邊生慈愍心,以漏盡故,無復瞋心。是時彼處所有諸天,其有信敬於菩薩者,在菩提樹,見是魔眾遍滿於地擾亂菩薩,見已皆悉在虛空中,口各唱言:「嗚呼嗚呼!」而有偈說:

菩提樹下集諸天,見魔眾欲害菩薩;信法世間解脫故,口大唱言嗚呼聲。
 

爾時菩薩,唯思念法,心不擾亂,亦復不作餘異意情,時菩薩語魔波旬言:「欲界天子!我身既是剎利族姓,我之種類不曾妄語,唯有實誓,汝何所作可速疾為,莫久停住。」時魔波旬語菩薩言:「如汝所語,我今欲得破碎汝身,作於百段,為汝在前,欲共我鬪,為復令我在前害汝。」時菩薩語魔波旬言:「我無弓箭及以刀杖可斫射汝,其事雖然,但我即今必先降汝訖當作佛。」爾時魔王波旬即勅自軍眾言:「汝等各自盡身力、用勇猛,莫住恐怖,於此釋種之子,現大變動恐怖之事!」時其魔眾,既得勅已,白魔王言:「如大天勅,我等不違!」即便各各出自身力,示現可畏恐菩薩故。是魔眾中或有諸鬼,口吐長舌,搖動頤頷;牙齒甚利,欲齩菩薩;其眼團圓,猶如師子;其耳拳曲,猶如鐵鈎,欲傷菩薩,狀甚可畏,走向菩薩,作是恐怖;或有張口仰立直視欲吞菩薩,而有偈說:

魔眾如是可畏來,彼聖卓然不驚動;如大智見小兒戲,菩薩觀魔亦復然。
 

時彼眾中,更有一鬼,生瞋恨心,將一長刀,向菩薩擲,而刀自粘彼手不脫;或有擎山及將大石向菩薩擲,彼山及石,還粘其手,皆不墮地;或在虛空,將山將石,將樹將槌,斧鉞戟戈向菩薩擲,復有住在虛空不下;或有下來自然碎末,百段分散,墮於餘處;或在空裹猶如日天,雨大火雨,熾然雲下;而彼火雨,菩薩力故,即皆變成赤拘勿頭華雨而下;或復來有在菩薩前,口吐諸蛇,令螫菩薩,彼等諸蛇,至地癡住,如被呪禁,不能搖動。

或作大雲,放於閃電及震大雷,雨雹及石,在於菩提樹上而放,彼等雨以菩薩力故,至地變成種種華雨;或持弓箭,向菩薩射,其箭悉還著弦不落;或有一時放五百箭,彼等箭還住空不下;或執長刀,舉向菩薩而疾走來,然其未至於菩薩邊,而自踣面覆倒地上。是時有一羅剎之女,其身黑闇手執髑髏,欲來幻惑動菩薩心,疾走而來,欲近菩薩,從其發處,展轉團圞,不能前進到菩薩邊。

或有兩眼放大熾盛猛焰火光,欲燒菩薩,疾走來近至菩薩邊,忽然不見菩薩之身;或復有鬼,將重大石,疾向菩薩,彼所來方走不能至菩提樹下,極乏困苦,而有偈說:

魔軍身意悉亂迷,種種方便欲害聖;不能驚動彼坐處,以有誓願智力強。
 

或復有作師子吼聲,或作虎狼、熊羆、犲豹、諸野獸聲;而彼輩聲,若有聞者,無量眾生,皆悉恐怖;或有諸鬼,作如是聲:「誅殺誅殺此釋種子!」或有諸鬼,作如是聲:「擎撲擎撲此剎利子!」或有諸鬼,作如是聲:「打殺打殺此沙門子!」或有諸鬼,作如是聲:「傷害傷害此瞿曇種!」或有諸鬼,作如是聲:「割截割截此甘蔗種!」或有諸鬼,作如是聲:「碎末碎末此剎利種!」或有諸鬼,作如是聲:「破散破散此釋種子!」或有諸鬼,作如是聲:「摧壞摧壞此剎利子!」或有諸鬼,作如是聲:「速滅速滅此沙門子!」或有諸鬼,作如是聲:「節解節解此瞿曇子!」或有諸鬼,作如是聲:「隨意隨意逐便所作!」或有諸鬼,作如是聲:「任情任情,速作莫住!」如是喧動,不可得聽。此聲聞時,空可倒地,一切大地可段段分;聞此聲時,所有野獸皆大唱喚,四散馳走;一切諸鳥,在所聞此聲吼之時,皆悉從樹自撲落地。

時彼魔眾一切諸鬼,或有作於哂哂聲者,或復有作菎(居祁反)梨聲者,或作嘯聲,或言斫斫,或言斷斷,或言殺殺,或言割割,或言破破,或言節節,或言解解,如是惡聲,不可勝數。

其魔波旬即拔利劍,手執前趨,欲嚇菩薩疾走而進,口中唱言:「汝釋比丘,若安此座敢不起者,我必害汝!」而彼魔王,東西交過,欲近菩薩,不能得前。

是時魔王長子商主,即以兩手,抱魔王取,口如是言:「父王父王,願莫願莫,父王會自不能得殺悉達釋子,亦不能動此之坐處,兼得無量無邊過罪!」時魔波旬,不受其子商主之諫,向菩薩走,不肯還反。

爾時有一淨居天子,在虛空中隱身不現,見魔波旬以散亂心走惱菩薩,天以定心,出微妙音,語波旬言:「汝魔波旬,不自限量,汝今不應擾亂此聖,汝速疾捨幻惑惡心,還本境界,汝終不能搖動此聖,所以者何?猶如猛風不動須彌。」時淨居天,向魔波旬,而說偈言:

寧令火失於熱性,水失潤澤住不流;地失牢固不勝持,風失吹動怗然靜,

此無量劫行功業,終不捨此誓願心;見世困苦厄眾生 ,慳貪欲癡重病患,

發慈悲愍是等故,欲以智藥顯聖醫;汝今何故作艱難 ,一切人多墮邪道,

彼今欲開正見眼,此是大聖解脫王;此是導失道商人,無明眾生墮黑闇,

此欲然於智燈照,此聖欲入涅槃城;秉炬欲破世間昏 ,忍辱枝檊心根壺,

信念花葉意莖固,智樹能與法果資;汝今不應拔使傾 ,又汝今被癡繩縛,

彼欲解脫汝等結,豈可於彼生惡心;彼求解脫欲教他,汝作障礙徒疲乏,

眾生沒大煩惱海,世間誰解作舡師;彼欲建立大橋梁 ,汝今何故興此惡,

其昔劫修諸道行,彼等果熟是今時;是故此樹下結跏 ,猶如往昔諸先聖。
 

時魔波旬,從彼淨居諸天邊,聞如是語已,起增上慢,倍生瞋心,復速疾走向菩薩所,欲害菩薩。

爾時彼處護菩提樹,有八天神,一名「功德」,二名「增長」,三名「無畏」,四名「巧辯」,五名「威德」,六名「大力」,七名「實語」,八名「善會」;彼等八神,仰瞻菩薩,目睫不交,一時同以「十六種相」,讚歎菩薩,作如是言:

仁今最勝清淨眾生,光明照耀,猶如天上日月在空。

仁今挺特清淨眾生,顯赫焰熾,猶如空堣擗悛鴠X。

仁今皎潔清淨眾生,眾相開敷,如綠池內紅蓮花發。

仁今無畏清淨眾生,奮迅自在,如師子王處大林內。

仁今安靜清淨眾生,不驚動如須彌山王出住海中。

仁今清淨周匝,顯現峙立,猶如大鐵圍山牢固不動。

仁今沈重審諦眾生眾德備具,猶如大海眾寶充滿。

仁今含容意度寬廣,日日增長,猶如虛空無有邊際。

仁今敦厚無諸邪曲心意正定,猶如大地養育眾生。

仁今心意無有垢濁具足,猶如阿耨達池清淨之水備八功德

仁今斷除一切諸結心意無染,猶如大風不著諸世。

仁今巍巍難可觀覩面目,猶如猛火熾盛,遠離一切諸煩惱熱。

仁今勇健剛壺眾生,大力如彼那羅延天無人能伏。

仁今精進歷劫熏修心意難迴,猶如帝釋放金剛杵。

仁今已得第一善利,最為一切眾生上首具足十力,不久當成無上菩提。
 

爾時守護彼菩提樹諸神王,以「十六種相」讚歎菩薩,章句如是(本闕一讚)。

爾時色界淨居諸天,復共同以「十六種相」,毀辱魔王,挫其勢力,何等十六:

波旬汝今無有威勢,猶如儜人被健兒伏妄言我勝。

波旬汝今一身獨自無有伴侶,猶如曠野被放逐人。

波旬汝今一切軍眾,諸力摧折,如負重乏羸瘦老牛。

波旬汝今愚盲穢惡無有清淨,如夜射箭墮不淨地。

波旬汝今猶跛瞎驢東西浪行,落邪嶮道如迷商人。

波旬汝今眷屬離散,身無精光,猶如負草貧窮乞皃。

波旬汝今威德實衰,無處依止,強作姧猾,猶如癡人,無有羞恥。

波旬汝今造業不淨多有垢膩,如無恩義孝德之人。

波旬汝今被他駈趁,猶如野干被師子逐不得自在。

波旬汝今一切軍眾,不久退散,猶如猛風吹諸飛鳥。

波旬汝今愚惑昏闇,不知時節,如死日到孤獨貧兒。

波旬汝今眷屬退敗,猶如散藥從於踈漏有孔器出。

波旬汝今不久當被禁制治罰,猶如解理趁逐愚人。

波旬汝今須臾被斷一切身力,猶如罪人被他割截手足異處(本闕二相)。
 

時首陀會一切諸天,以如是等「十六種相」,毀魔波旬,摧其力已;時護菩提樹之八神,還復共以「十六種相」,重毀波旬,何等十六:

波旬汝今不久之間,被菩薩降,猶如健兒被他賊殺(一) 。

波旬汝今被菩薩撲,猶如怯弱羸瘦之人,為大力士之所搥打(二) 。

波旬汝今被菩薩光之所覆蔽,猶如日出障翳於彼小螢火蟲(三) 。

波旬汝今被菩薩威自然退散,猶如一把碎末麥网被大風吹(四) 。

波旬汝今被菩薩怖失脚馳走,猶如小獸被師子追(五) 。

波旬汝今被菩薩拔,如娑羅樹為猛風吹合根倒地(六) 。

波旬汝今被菩薩破,如怨賊城為大力王之所摧滅(七) 。

波旬汝今被菩薩竭,如牛跡水為盛旱日之所乾涸(八) 。

波旬汝今被菩薩退低頭直走,如得罪人為他所殺忽然得脫(九) 。

波旬汝今被菩薩擾,如野澤內遭大猛火飛鳥亂驚(十) 。

波旬汝今被菩薩伏心內憂愁,如無法行忽失權勢下代國王(十一) 。

波旬汝今不久當被菩薩剝脫,猶如無翅老病鴻鶴(十二) 。

波旬汝今不久當被菩薩減削,如行曠野無糧食人(十三) 。

波旬汝今不久當被菩薩劫奪,如人失舶沒於大海(十四) 。

波旬汝今被菩薩燋,如劫盡時一切稠林樹木燼滅(十五) 。

波旬汝今不久當被菩薩崩倒,猶如金剛打壞石山(十六) 。
 

是等天神,以十六種,毀魔波旬,其魔波旬,聞諸天神如是毀辱勸諫之時,向菩薩走,欲殺害故,違失勸諫;被諸天神之所毀辱,猶不解心,不還本宮,更復增忿勅兵眾言:「汝等速起,急疾打散撮此仙人,莫與其命,是人今既自度彼岸,於我界內,復教無量無邊眾生,出我之境,我不放汝;若汝自知得脫我手,唯汝沙門,速起馳走,遠離於此菩提樹下,則命久活,不遭困苦。」

爾時菩薩報波旬言:「若當使此須彌山王,崩離本處;一切眾生,悉無復有;一切星宿及以日月,墜落墮地,大海乾竭,我今已坐菩提樹下,不可移動。」魔復更瞋,出麤惡言:「汝等捉此瞿曇釋子,擎將飛行,且緩莫殺,速疾將向我微妙宮,五縛枷鏁、手著杻械、遣守我門,令我數見如是困苦多種厄難,猶如惡奴。」

爾時菩薩報波旬言:「可此虛空將於妙色畫雜種形,或復虛空及諸星宿,并日月天,墮落於地,汝等諸魔滿足三千,恐怖於我;乃至樹下,魔欲嚇我,無有是處。」

爾時魔眾,盡其威力,脅菩提樹,不能驚動,菩薩一毛,有偈說言:

天魔軍眾忽然集,處處打鼓震地噪;吹螺及貝諸種聲,唱言子欲作何事。

今見此魔大軍眾,何不起走離此中;汝今妙色如鑄金 ,面目清淨天人仰。

如是身體不久壞,此大魔眾難可當;但看地上及虛空 ,諸種變現皆充滿。

必欲共鬪恐不如,其若瞋忿或損身;梵音迦羅頻伽聲,告諸夜叉羅剎等。

或猛瞋龍持手執,如是彼能動我心;魔眾憤怒放火山 ,拔樹并根歷亂擲。

鎔銅赫赤星散注,或有手把惡毒蛇;或駱駝馬白象頭,或猫野干獼猴首。

或瞋蛇龍吐氣舌,或復霹靂閃電飛;雜雨土石雹金剛 ,或注鐵丸諸器仗。

槊矛長刀三叉戟,或現金剛齒毒蛇;落地打碎樹枝條 ,種種兵甲大叫吼。

或有百臂射百箭,蛇口吐猛焰火光;或棒鐵丸如須彌,或出可畏熾火雨。

倒地劈裂徹泉下,或有竄身前後圍;或在左右及足邊 ,顛倒手脚放烟火。

忽然還復口大笑,如是可畏諸魔軍;菩薩見如幻化為 ,如是魔力應奪命。

彼見猶如水中月,亦復非真男女形;非我非命非眾生,眼耳鼻口身意等。

內外因緣各自有,是諸法爾造無人;我作如此語非虛 ,不信當更作言誓。

如我今見於彼等,欲得恐怖於我來;諸法體性及我身 ,一切悉空無有實。
 

是時魔軍夜叉眾等,以諸形貌種種身體,如是恐怖菩薩之時,菩薩爾時不驚不怖,不動不搖;而彼魔王波旬,更復增瞋恚心,內懷愁憂,遍滿其體不能自安,而有偈說:

魔家眷屬大可畏,各作種種恐怖形;見彼菩薩不驚惶,波旬心愁劇瞋恨。
 

爾時菩薩,作是思惟:「此魔波旬,不受他諫,造種種事而不自知,我今可以如法語言斷其一切諸惡法行。」菩薩如是心思惟已,語魔波旬,作如是言:「魔王波旬,汝善諦聽,我本來此,菩提樹下,創初之時,將一把草,鋪已而坐,所以者何,恐畏後時共魔波旬成於怨讎、鬪諍、相競、惡口、罵詈。汝魔波旬,造諸惡行,無有善心,我今欲斷汝魔波旬一切怨讎,欲滅汝等一切惡業。汝魔波旬,若欲生於怨恨之心,作如是念:『何故菩薩坐此樹下,將草作鋪,著糞掃衣?』汝心如是妬嫉此事。汝魔波旬,且定汝意,我若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後取如是等一切諸事,付囑於汝,願汝迴心生大歡喜。魔王波旬,汝今心中亦有言誓:『我等必當恐怖菩薩,令捨此座起走勿停!』然我復有弘大誓願:『我今此身坐於此座,設有因緣;於此坐處,身體碎壞猶如微塵,壽命磨滅,若我不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,我身終不起於此處。」魔王波旬,如是次第,我等當觀,是誰勇猛誓願力強,有能在先成就此願,或我或魔及汝軍眾;若我福業善根力強,我應成此誓願不虛。」是時菩薩向魔波旬,而說偈言:

汝昔施一無遮會,今得如是大威權;我於無量億僧祇,為諸眾生種種施。
 

爾時魔王波旬復向菩薩,而說偈言:

我昔祭祀無遮會,汝今驗我既非虛;汝若干劫布施行,誰信此言欲降我。
 

魔王波旬,說此偈已,是時菩薩,不畏不驚,不怯不弱,專注不亂;以柔軟心,捨諸恐怖,身毛和靡,視瞬安庠,伸其右手,指甲紅色,猶如赤銅;兼以種種諸相莊嚴具足,無量千萬億劫,諸行功德善根所生,舉手摩頭;手摩頭已,復摩脚趺;摩脚趺已,以慈愍心,猶如龍王,欲視舉頭;既舉頭已,善觀魔眾;觀魔眾已,以千萬種功德右手指於大地,而說偈言:

此地能生一切物,無有相為平等行,此證明我終不虛,唯願現前真實說。
 

爾時菩薩,手指此地,作是言已,是時此地所負地神,以諸珍寶,而自莊挍,所謂上妙天冠、耳璫、手鏁、臂釧及指環等,種種瓔珞莊嚴於身;復以種種香華,滿盛七寶瓶內,兩手捧持,去菩薩坐,不近不遠;從於地下,忽然湧出,示現半身,曲躬恭敬向於菩薩,白菩薩言:「最大丈夫,我證明汝,我知於汝,往昔世時,千億萬劫,施無遮會。」作是語已,是時其地遍及三千大千世界,六種震動,作大音聲,猶如打於摩伽陀國銅鍾之聲震遍吼等,如前所說,具十八相。

爾時彼魔一切軍眾及魔波旬,如是集聚,皆悉退散,勢屈不如,各各奔逃,破其陣場,自然恐怖,不能安心,失脚東西南北馳走。當是之時,或復白象頓蹶而倒,或馬乏臥,或車脚折,狼藉縱橫;或軍迷荒不能搖動;或復弩槊、弓箭、長刀、羂索、劍輪、三叉、戟翣、小斧、鉞鈇,從於手中自然落地;又復種種牢固鎧甲,自碎摧壞去離於身。如是四方爭競藏竄,或覆其面,踣地而眠;或仰倒地,乍左乍右,宛轉屍移;或走投山,或入地穴,或有倚樹,或入闇林,或有迴心歸依菩薩,請乞救護養育於我,其有依倚於菩薩者,不失本心。時其波旬,聞大地聲,心大恐怖,悶絕躃地,不知東西於上空中,唯聞是聲:「打某撮某,捉某斫某,殺某斷某,黑闇之行,悉令滅盡,莫放波旬!」(待續)
 


[ 印度朝聖 ]  [ 首 頁 ]